>D/9孟英恢復冷漠,艱難地坐直身體,靠在床邊,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孟遙脖頸間那根被紅繩串著的翡翠葫蘆。
那竟然真的不是夢!
她露出陰惻惻地笑意,“你也重生了對吧?”
孟遙勾著嘴角,觀察著對方的表情,沒有回應。
“你一定也重生了,而且還改變了本該慘死的命運,我說的對吧。”
一定是這樣!
原本她還不確定,直到看到孟遙脖頸間掛著那條帶著空間的項鏈,她終于恍然大悟。
夢里發生的一切,竟然都是真的,而屬于她的美好一切,現在都成了孟遙的。
怎么會甘心?
怎么又能隱忍得下!
“你到底是什么時候回來的?”
孟英憤恨地回想著那條翡翠葫蘆是什么時候出現在孟遙的脖子上的?
是........
是在相親那天!
所以齊家改變人選不是偶然,而是孟遙特意而為之。
“你個賤人,都是你害得我!
我現在淪為這般境地,都是你造成的!
你不僅偷走了我的爸媽,現在還偷走了原本該屬于我的人生!”
“你的人生?哼!”
孟遙譏笑著:“你確定?”
“你這話什么意思?”
孟遙搖搖頭,“沒什么意思,就是好奇你是如何得知自己不是我爸媽的孩子?
這件事恐怕他們到死都不知道,而你卻比他們還清楚。
當初也是你在向警察暗示,自己有可能是京市戶籍的,所以在我爸媽死后一個月,就回到了孟家。”
越聽孟英越難以置信,她瞪大雙眸看著對方,張著的嘴巴,久久說不出話來。
孟遙繼續說道:“外公打聽過,我爸媽一生為人善良敦厚,若是提前得知你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一定不會強行阻攔你回家的。
我相信他們甚至比你更想見見自己被抱錯的親生女兒。”
她伸手用力指著對方的虛心發紅的臉頰,語氣堅定地說道:“所以你也重生了!
而且還親手害死了養育你十八年的爸媽。”
孟英的頭搖成了撥浪鼓,“不,你胡說!”
“你有什么證據,就敢這么誣陷我。”
“誣陷你?”
孟遙冷笑一聲,隨即附到她耳邊說道:“因為我也重生了!”
前世,孟英跑到她的墳頭得意地炫耀著自己的‘戰績’。
這一世,終于輪到孟遙站在她的病床前,講述著自己重生回來后報復的種種。
“都是你干的,原來孟家遭遇的一切,都是你設計的!”
孟英此刻的眼神恨不得將孟遙撕碎,“你個賤人,我要殺了你!”
孟遙抬手就給了對方一巴掌,“上一世你害得我慘死,這一世又害死我爸媽,而是我只是讓你和齊家狗咬狗,自食惡果,都便宜你們了。
你放心,你的報應才剛剛開始,殺了人,以為真的能逃脫法律的制裁嗎?
我發誓一定要你將牢底坐穿,讓孟家家破人亡!”
孟英突然發瘋般笑了起來,“哈哈哈,你以為你能奈何得了我?
是,孟國春夫婦是我害死的,而且證據早就被我銷毀殆盡了。”
她瞪著眼珠子,挑釁般壞笑著:“而且,死的是你爸媽,家破人亡的那個是你啊!哈哈哈哈......”
孟遙一點也不惱:“好啊,那我們就等著看吧。”
說著,亮了亮手里的錄音筆,前半段,她一直掐著話筒,直到剛剛孟英親自承認了是自己害死孟國春的時候,她才松了手。
雖然不能直接作為證據起訴孟英,但用于重啟案件調查是完全夠用了。
孟英頓時傻眼了:“你、你干了什么?”
說著發了瘋似地要去搶奪孟遙手里的錄音筆。
“啊,救命啊~”
一聲尖叫聲,瞬間驚動了門外的人。
“嘭!”
巨大的踹門聲響起,只見酆塵發了瘋般沖了進來,當他看清被孟英撲倒壓在身下,受了傷的孟遙時。
不管不顧地沖上前,一把將孟英甩到一邊的墻上,腦袋撞擊到墻面,瞬間暈了過去。
酆塵心疼地看著,躺在地上臉上被抓撓后留下道道血痕的孟遙,心底自責自己來晚了。
大手一撈,一把將她公主抱起,經過蔣軍身旁時,狠狠瞪了他一眼,什么也沒說,就往外面跑去。
蔣軍幾人也是被嚇得后怕,明知孟英情緒不穩定,早知道就不該讓兩個女人單獨留在病房里。
他懊惱地扯著凌亂的頭發,看了眼地上昏迷的孟英,趕緊讓馮榮光去找醫生。
隨即低頭看了眼,剛剛孟遙塞他的錄音筆,心里頓時輕松了不少:還好,這趟也算沒白來。
急診室里,酆塵從剛剛開始就一直陰著臉色,孟遙幾次欲言又止,不知該如何開口,緩解他的緊張。
“誒呀~”
“怎么了?”
許是護士下手重了些,孟遙沒忍住呻吟了一聲,“沒事,就一點點疼,嘻嘻。”
總算是讓一言不發的冰木頭開口了。
孟遙緩緩揚起笑容,手指撫上他冰冷的手背:“沒事的,小傷口說不定,等會自己就愈合了。”
這話是真的,不過是口靈湖水的事。
要不是怕惹人懷疑,她也不會乖乖配合著來急診室包扎,多大點事,不是占用醫護資源嘛。
出了醫院門口,已近黃昏,楊明等人早就開車回去了。
“咕嚕......”
孟遙摸摸饑餓的肚皮,不好意思地從酆塵笑著:“那啥,忙活了一天,忘記吃飯了。”
酆塵勾了勾她的鼻尖,嗔怪道:“你啊,下次出門前,要是再不帶上我,我就把你綁在我身邊,每天把你喂撐了。”
“噗呲~”
孟遙笑出聲:“你這是在懲罰我,還是懲罰你自己啊。”
此時,公安局的會議室,針落有聲。
隨著錄音筆播放結束,在場的警察們,無不神色凝重。
“所以孟英有殺人前科?”
范同的一句話瞬間激起‘千層浪’,把在場人都問惱了。
什么樣的人才能狠心殺害養育了自己十八年的父母?
“還以為她只是個單純的受害者,沒想到心思竟然如此毒辣。”
“真是沒想到,人畜無害的臉下,竟然如此歹毒。”
“要是人可貌相,那天底下哪還有那么多懸案啊,直接抓人不就行了,還要我們每天費那老鼻子大勁東奔西跑,到處走訪。”
“但此事,光靠錄音也不能對孟英完全定罪啊?”
突然,蔣軍用力敲了敲桌面,“你們等著,我出去一趟。”
說著,起身就往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