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瑩去部隊找了師長,想申請去前線,師長拒絕了。
“你有這個心就夠了,你現在懷著孩子,要照顧好自己。你是一個大夫,治病救人是你的本職工作,做好這一點,比去前線更光榮!”
“師長,葉璟馳他……”
師長笑了笑:“葉璟馳他是一個好同志,相信他,不會有事的。”
李瑩遲疑許久,沒有說出葉璟馳胳膊受傷的事情,離開部隊回家。
剛到家,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沖過來,手里握著一把尖銳的刀子。
“李瑩,你去死!”
是容寧。
李瑩躲開了容寧,掏出了銀針,怒視女人猙獰的面容。
“李瑩,你為什么不救我兒子,我兒子沒了。陸行舟要和我離婚,我什么都沒有了!”容寧叫囂著,一雙眼睛淬了毒般盯著李瑩的肚子,“我兒子沒了,我也不能讓你生下孩子。我讓你跟我一樣,失去兒子,失去一切!”
容寧揮舞著尖刀沖過去,眼看就要傷到李瑩,一道身影快如閃電,一腳踹在容寧的后背上,容寧剎不住車摔倒在地上,一口鮮血吐出來。
李瑩抬頭,就看到景應焱筆直挺拔地站在身前。
“你破壞別人婚姻在先,損害別人利益在后,自食惡果卻反而責怪別人。你這種人,就不配活著!”
容寧吐出一口鮮血,仇恨地望著李瑩:“為什么,為什么他們都護著你?為什么陸行舟到現在還忘不掉你?為什么?”
李瑩平靜開口:“你一開始就錯了,陸行舟他根本就不是可以托付終身的男人。他不是忘不掉我,他只是覺得你沒利用價值了。懂嗎?”
容寧又哭又笑:“李瑩,明明我們都是一個地方的,明明上學的時候,我什么都比你好,可是為什么,你處處都比我強?你父母愛你,你哥哥們疼你,甚至你的師哥們也是那么護著你。而我呢,我什么都沒有!”
“人各有命,命不同罷了。而你因為這個對我懷恨在心,舉報我父母,害他們下鄉受苦。搶走陸行舟,害我成為二婚之人。你一直認為奪走了這一切,就能打敗我,而你忘記了一條,只有自己自身夠強大,誰也打不敗。”李瑩對出來的周奇說:“報警!容寧持械傷人,未遂。”
說完邁步進了院子。
“李瑩,你別得意!我都聽說了,葉璟馳他回不來了!你注定這輩子就是一個沒人要的女人!”容寧咆哮著,說著最惡毒的話。
周奇上去摁住容寧:“少在這里胡說八道!就算葉團長回不來,咱們瑩姑娘還是會找到更好的男人,你,就在牢里反省吧!”
周奇將容寧扭送去警察局。
院子里,李瑩靜靜站著,她此刻的心情很復雜,的確被容寧的話戳中了心中的柔軟。
陸行舟欺騙她三年,她自認人間清醒,不再給任何人愛,哪怕面對葉璟馳那么炙熱的厚待,她也只是當做是一種夫妻之間該有的柔情。
然而,葉璟馳走了,帶著受傷的胳膊走了。
他明知道這一去注定不能再回來,但他依然還是選擇了以這樣的方式離開。
是不愿意她知道死因愧疚,他以戰死的身份平息她的愧疚,平息葉家的責備。
“你放心,我會把葉璟馳帶回來,完完整整帶回來!”景應焱突然開口。
李瑩轉身,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只說聲:“謝謝。”
“不用說謝謝,要說謝謝的人是我,是你治好了我的腿。但你要記住,好好照顧自己。等著葉璟馳凱旋!”
景應焱說完大跨步走出院子。
李瑩抬起頭,望著天井,天漸漸變了顏色,入冬了,冬天的第一場雪下了。
不知道葉璟馳的胳膊還疼不疼?
父親李棟國回滬市,母親楊枚留下照顧,家里多了一個人,走了景應焱,院子瞬間又冷清了很多。
李瑩從不是一個會沉浸在悲痛之中不能自拔的人。
小師哥的手腕好了,科研室的工作還在繼續,二師哥石白也過來了。
他很慚愧,隱瞞了葉璟馳的病,若是不隱瞞,小師妹一定有辦法能夠治好葉璟馳。
李瑩不責怪任何人,明明是自己不夠關心在乎葉璟馳啊!
眼看著就要到年底了。
帝都的冬天越來越冷,李瑩的肚子也越來越大,穿的衣服也越來越臃腫。
但是年底的兩組比賽還是要進行,陸清竹擔心李瑩太辛苦,就把她這一塊兒的工作安排給了石白。
李瑩只負責指導,石白操作。
從科研室回來,吃完晚飯,石白又出門了。
李瑩無意間看到,覺得奇怪。
“瑩瑩,地暖燒好了。”楊枚進屋,關上門。
“媽,你有沒有發現二師哥最近總是晚飯后出去。”
“也是,可能有事情。他是你二師哥,不是你親哥哥,有些事情,你還是別管。”楊枚不想女兒太操心。
李瑩不能不管,二師哥如今就剩自己了,這些師兄妹才是他的親人。
早晨一起去科研室的路上,李瑩追問石白。
“二師哥,你每天晚上出去,做什么?”
石白聞言有些尷尬,“小師妹,我本不該瞞你,可是事情有點詭異。”
“詭異?什么事情!”
石白磨蹭了半天,才開口:“我碰到了傳苗。”
傳苗?
不是已經死了嗎?
李瑩覺得事情不簡單:“二師哥,既然你碰到了傳苗,那就應該把人帶回來,不應該這樣偷偷摸摸的。”
石白自知有愧,羞紅了臉。
“我記下了,晚上我就帶她回去。”
下午,田立跟著李瑩一塊兒回四合院吃餃子。
“你家周奇呢?我怎么沒有看到。”田立最近來的時候,總是會問起周奇。
李瑩打趣:“我還以為你是關心我,搞半天是關心周奇啊?”
田立臉頰微紅:“瑩瑩姐,你取笑我。”
李瑩也是郁悶,最近不止二師哥反常,就是周奇也很反常,動不動就不見人影。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這幾個人最近有點奇怪。”
“等會兒我非揪著周奇耳朵問他不可!”
媽媽和楊阿姨都是包餃子的能手,李瑩和田立也加入。
許久,聽到門響動,李瑩走出廚房,看到周奇進屋關上門。
這家伙神神秘秘的,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