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璟馳回答得很認真,卻不是李瑩想要的答案,她想聽他說自己身上的毒,他隱瞞著身上的毒,只是不想自己傷心難過,可他為什么不相信自己能治好他呢?
李瑩抽回手:“算了。”
葉璟馳觀察著李瑩的態(tài)度,見她緊鎖眉頭,抬手輕輕摁了摁李瑩的眉心。
“以后,不要皺眉,不要不開心。”
李瑩拉下葉璟馳的手,說:“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池家老夫人看你的眼神藏著刀,她似乎認識你。”
“是嗎?我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葉璟馳倒杯水輕輕喝著。
李瑩揉揉額頭,葉璟馳滿腹心事,卻一點也不愿意透漏給自己,算了,懶得管他。
得想辦法去池家拿到自己要的珍貴藥材。
這次李瑩一個人來池家,沒有帶葉璟馳。
池暮年不在,只有池老夫人和煥春在家,池恩還是被關在屋里。
池老夫人看到李瑩一個人過來,臉色竟然比之前好了很多。
果然,她討厭的是葉璟馳,這樣看來,這個池老夫人一定和葉璟馳有什么恩怨。
既然葉璟馳不肯說,那她也懶得管,她想要的是池家后院里的藥材。
最起碼在小師哥沒回來之前,能拿到定風草也是可以的。
“池老夫人!”
老夫人抬手招呼李瑩:“來,李瑩姑娘,你過來。”
李瑩上前。
池老夫人命令煥春去忙自己的事情。
“讓李瑩陪我在花園里走走。”
“好的母親。”
煥春退下,李瑩隨著池老婦人走在繁花似錦的院子里。
“這些都是我先生栽種的,我生下暮年后,身體一直不好,他就給我種了滿院子的中藥,說是聞著這些草藥,病情會好很多。你別說,我的病還真是一年比一年更好了。”
李瑩不想揭穿這一切,這滿院的草藥是很不錯,但真正能讓池老夫人病情好的,是她的心情,一個人心情好了,自然就好了。
池老先生是愛自己的妻子的,為了妻子活下去,他栽種了這滿院的藥材,也給了池老夫人活下去的盼頭。
“早就聽聞您和池老伉儷情深,現(xiàn)在聽來,真讓人羨慕。”
“老東西就是走得太早了,要是他還活著,如今的太平盛世,一定是他最想看到的。”
池老致力于為前線將士輸送藥物,太過操勞,在華國成立不久后因病去世,享年四十五歲。
“這么多年我謹遵他的教誨,把暮年培養(yǎng)成了西醫(yī),葉把孫子養(yǎng)得很好。我很欣慰,只是池恩這件事,到底讓我很難受。”
“池老夫人,池恩只是精神上受到了刺激,問題不大,您不用太過擔心。”李瑩安慰。
池老夫人站在一株花樹前,“這是只能在江城那種地方才生存下來的花樹,你認識嗎?”
金黃色的風鈴木很好看。
“這是風鈴木。”
池老夫人微微頷首,笑了笑說:“池家一直都很和諧,在整個帝都沒有任何的差評。我的小孫孫啊,他是一個過于完美的人。”
李瑩似乎聽出了老太太的意思,她大概知道了一些事情,只是太想維持池家的聲譽,不想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暴露出來。
作為一個為華國付出那么多的女英雄,她的觀察力是很強的。
“老夫人,如果風鈴木有了小蟲子,不管不問,久了,會怎么樣?”李瑩反問。
池老夫人頓住了,渾濁的目光眺望著遠方,似乎穿越時光,看到了在戰(zhàn)火紛飛中丈夫忙碌的身影。
“宛掉一塊肉,很疼,但好過一大片的肉腐爛。您說對嗎?”
煥春端著茶水走來。
“母親和李瑩同志聊得很投緣?”
“是的,我和池老夫人一見如故,所以才想向老夫人求幾個藥材。”
煥春瞥了李瑩一眼,看向池老夫人:“母親,您看呢!”
“給她取,院子里這么多草藥,本來就是為了治病救人。”
李瑩謝過老夫人,隨著煥春進了后院。
“李瑩同志你看看,需要什么草藥,我給你取。”
李瑩要了定風草,又要了地丁和三七。
“聽說葉團長受傷,在你那里療傷,這些是給葉團長用的吧?”煥春隨意問了一句。
“嗯。”
“可這定風草似乎對傷口沒有什么用處吧?”
“這個是給我自己用的,我有些痛風,自從懷孕后,病情更嚴重了。”李瑩扯謊。
“那李瑩同志可不能亂用藥,你懷著孩子呢,用藥對胎兒不好。”煥春取了李瑩所用的藥物,親自包裹好,才隨著李瑩上樓去給池恩扎針。
今天池恩很怪,乖乖給李瑩扎針。
出門的時候,李瑩特意巡視了一眼池恩的房間,發(fā)現(xiàn)窗戶全部用鋼筋封住了,這是囚禁。
“他的病情時好時壞的,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是一個頭。”煥春悲痛欲絕地望著兒子。
李瑩看到了屬于母親的傷痛,但是也感受一個母親對兒子的操控。
在煥春說話的時候,池恩的身體會發(fā)出輕微的顫抖,這是下意識的反抗和恐懼。
“他就是一時間接受不了事實,才會變成這樣。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李瑩看了池恩一眼,轉身下樓。
煥春送李瑩到門口,并喊來家里的司機開車送李瑩回去。
李瑩沒有拒絕,謝過煥春,坐上車。
回到家,李瑩把藥拿到藥房,剛出屋子就被人緊緊抱在懷里。
“李瑩,你去池家為什么不告訴我?”葉璟馳很憤怒,責怪李瑩擅自行動。
李瑩推開葉璟馳:“有你在,池老夫人不會和我坦誠的。”
葉璟馳蹙眉:“有收獲?”
李瑩點點頭:“不僅拿到了一些藥材,我還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情?”
“你知道風鈴木生活在哪里嗎?”李瑩問了一個沒頭沒腦的問題。
“好像是江城那邊。”
“所以我們的重點是去江城查。”李瑩笑了一下。
葉璟馳還是很不悅:“下一次做這種事情前,一定跟我說一聲。你現(xiàn)在懷著孩子,一個人四處跑,很危險的。”
“也好吧,自從聽說他們針對的是你,不是我的時候,我就覺得,他們應該不會對我下手。”李瑩狡黠一笑。
葉璟馳敲了一下李瑩的額頭:“你不擔心他們會用你來針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