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瑩看了池恩一眼,對池暮年說:“池先生,能不能麻煩你們先出去一下!”
池暮年遲疑片刻,微微頷首,退出房間。
池老婦人和煥春走過來。
“暮年,剛剛那兩個人就是你說的錢老的徒弟?”
“回母親的話,正是。”池暮年很是孝順。
“錢老聲名在外,你就不怕有人借著他的名號招搖撞騙?”
“母親,這個李瑩的確有點本事。之前花家的少爺,還有景家的那個,都是她治好的?!背啬耗晏崃艘恍┏晒Φ陌咐?,來證明李瑩的本事。
池老婦人瞥了兒子一眼,就要推門,被池暮年攔住。
“母親,李瑩同志說了,不能被打擾!”
池老婦人哼了一聲,不顧兒子反對,猛然推開門。
房間里,池恩被葉璟馳摁住,李瑩剛好取出針。
“住手!”
池老夫人呵斥,李瑩轉頭看向老夫人。
“您應該就是池老夫人吧?”
池老夫人微微頷首,上下打量著李瑩,也只是看了幾眼,目光落在葉璟馳的身上。
果然,眉毛眼睛都很像,就是那個女人的野種!
“這位李瑩同志,我家里世代都是醫生,我先生更是有名的醫者,但他也曾說過,這個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鬼門十三針!”
李瑩并不反駁,這個針法只是民間傳說,而且會這種針法的人少之又少,但是這不代表沒有這個針法,最起碼她師父錢老就會,只是極少用。
這種針法考驗的是體力和準確度,一針走錯,就會扎死人。
就算針法很精湛的醫者,也會排除這種風險,不愿意使用這個針法。
“池老夫人,關于您和您先生的故事,我也有有所耳聞,很是敬佩您和先生的大義!”
人總是喜歡被人追捧的,聽李瑩這樣說,池老婦人的眼神里有了幾分溫度,只是語氣還是很生硬。
“小姑娘,我看你年紀不大,做什么都可以,何必用這種不存在的東西來騙人?我們家池恩不過是精神受到了打擊,一時間走不出來而已,你覺得你的針法,能將他救好?”
李瑩還是很佩服池老夫人,她知道孫子是精神出了問題,在沒有精神病這種說法的時候,她的診斷是正確的。
“老夫人說的很對,池少爺的確是精神出了問題,普通藥物是無法治愈的,他需要的是心理疏導。我先用針打開他郁結的心脈,再加以心理干預,一定會好起來的。”李瑩保證。
她沒有反駁池老夫人的話,而是順勢而為。
這一點讓池老夫人很滿意,只是看到葉璟馳的時候,心情又不舒服了。
“我們池家也不是什么不講道理的人家,只是我孫子的病,不需要扎針,也不需要吃藥。李瑩同志,請回吧!”
池暮年想說話,被煥春緊緊拉住,示意他不要惹怒母親。
李瑩收起工具,微微頷首,不多言,和葉璟馳離開。
出了池家,李瑩伸出手,打開掌心里池恩塞給她的紙條。
池恩:查我媽媽!
李瑩看著紙條,不知道池恩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寫下的這張紙條,那是他的母親,卻可能是還是于萍萍的真兇。
池恩處在這種拉扯的情感里,能夠不瘋已經很不容易了。
葉璟馳拿過紙條塞進口袋:“走吧,我們的方向是對的。”
懷疑煥春也是對的。
查清楚了煥春的身份和目的,一切真相也就明朗了。
兩個人剛到四合院,陸清婉已經等在客廳。
“瑩瑩姐,璟馳哥,不好了,周奇失蹤了!”
“周奇失蹤?”
李瑩派周奇去查于主任的事情,的確走了好幾天沒有看到人回來。
平時周奇的辦事能力很快的,這一次倒是真的有點慢。
“你怎么知道的?”
陸清婉揪著衣服:“我懷疑周奇的身份,就找兩個人悄悄跟著他,派去的人說周奇不見了?!?/p>
李瑩和葉璟馳對視一眼,覺察到這件事很不簡單。
“以周奇的能力,不可能會不見,除非遇到了很大的麻煩。不過你們也不用擔心,他應該沒事。”葉璟馳寬慰兩個人。
“可是他一定受傷了,我派去的人說周奇住的招待所地面上好多血,你們說周奇會不會遭到了襲擊?”陸清婉很擔心。
李瑩覺察到陸清婉的擔憂,拍拍陸清婉的肩膀:“別胡亂猜測,等消息。”
陸清婉還是很著急:“那個人就是一根筋,萬一想不開了,怎么辦?”
她還沒有查清楚周奇的身份,決不能讓他這么死去。
“清婉,沒事的,周奇一定沒事的!”李瑩寬慰,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回到房間,李瑩坐下,回顧這段時間以來發生的事情,幾乎都在自己周圍發生,除了葉家的葉聞馳,應該還有隱藏更深的特務,但這個人到底藏在哪里?
葉璟馳推開門,將一杯新鮮牛乳放在桌子上:“我讓楊阿姨去養牛場弄來的,趁熱喝?!?/p>
李瑩端起碗,喝了兩口,沒胃口。
“葉璟馳,我總覺得這些事情很奇怪。”
“哪里奇怪?”
“冥冥之中,似乎有人刻意把我拉進這個局面里?!边@是李瑩能想到的最好的解釋。
葉璟馳抿唇:“你要是去寫戲文,應該可以一折驚人。”
李瑩瞪了葉璟馳一眼:“我跟你說正經的?!?/p>
“我也跟你說正經的,不是有人把你拉進了這個局面里,是我把你拉進了這個局面里。其實他們要對付的是我。”
李瑩這才意識為什么自己的感覺會這么奇怪了。
從和葉璟馳協議開始,故事就一折接一折,與其說是和自己有關,幾乎都和葉璟馳有關。
“現在的情況是你已經入局,抽身很難,但你放心,我會用自己的身家性命擔保你和孩子不會有事。”
葉璟馳表示。
李瑩當然相信葉璟馳的能力,只是他身上的毒若不清除,別說保護她們母子,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葉璟馳,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李瑩認真地詢問。
葉璟馳伸出大手緊緊握著李瑩白皙的小手,輕輕摩挲,掌心里厚實的老繭硌的人心癢癢的。
“我信任你,不然也不會讓你給我換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