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退下,房間里只剩下李瑩和景姑姑。
李瑩面色平和,靜靜地坐著,在不知道對方要跟自己說什么的時候,她一般會選擇沉默。
“你覺得我家冷宴如何?”
景姑姑端起手邊的茶盞,慢慢喝著茶水,悠悠問出口。
“我不懂景姑姑的意思?”李瑩眸色清淺地望著眼前的女人,她臉上帶著幾分病容。
“冷宴的婚事取消了,是因為路凝云跟人私會,未婚先孕。這些年我一直很想給阿宴找個門當戶對的,可這孩子的命就是不好,接二連三的出事,但我覺得他對你倒是有些不同。”
李瑩覺得好笑,她哪里看出冷宴那張冰山臉對她不同了?
“景姑姑,我已經結婚了。”
景姑姑勾唇輕笑:“我知道,可你丈夫不是去世了嗎?你一個人帶孩子,挺不容易的。雅茹在我面前不少提起你,說你堅強,了不起。我很欣賞你身上的品質!雖然阿宴不是我親生的,可我待他視如已出,你覺得呢?”
李瑩一頭黑線。
這個女人未免太自信了,亂點鴛鴦譜。
“景姑姑,您可能誤會了什么。我和冷宴萍水相逢,并不熟悉,所以您剛剛說的只是自己的想法,請原諒我不能答應您的請求。”
李瑩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要是景姑姑身體沒有什么大礙,我想我以后不會來景家了。”
說完轉身下樓。
雅茹迎上來:“瑩瑩,表姑跟你說了什么?”
李瑩抬頭看向客廳里陪著客人說話的冷宴,笑了一下:“你表姑保媒,讓我嫁給冷宴。”
“什么?”雅茹愕然。
“嫂子,我不陪你了,晨晨還在家,我先回去了。”李瑩不給雅茹多說什么的機會,闊步離開。
第二天的宴會,李瑩自然不會參加。
她決定以后不會和景家的人打交道。
中午,路老親自帶著禮物來感謝李瑩,一同來的還有路羽非。
李瑩對這一家人也沒有什么好感,維持著表面的平和,隨意說了一番話就把人打發了。
路老覺察到李瑩的疏遠,很是不解,得知事情原委后,把路羽非喊到書房狠狠教訓了一頓。
“爺爺經常教導你們,不要輕視任何一個人,你們就是不聽!因為凝云的事情,還想嫁禍給李瑩,你這做事的方式越來越像黑社會了!”
“爺爺教訓的是,羽非記下了,以后絕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
“無論如何你都要和李瑩打好關系,爭取讓她和我們路家走近一些,她的醫術可是錢老教的,且青出于藍,這樣的人,能不得罪就別得罪。”
“爺爺,我記下了。”
路羽非常尊重爺爺,備了厚禮到醫館請罪。
來得不湊巧,冷宴也在。
“冷經理也在?”路羽非面無表情地瞟了冷宴一眼。
“想不到路大小姐會親自來醫館,請罪。”冷宴一出口,絕不會說好聽的。
“因我妹妹的事情遷怒李瑩醫生,是我的過失,我特意來請罪。”
冷宴唇角扯出一個時有時無的嘲諷。
“還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路羽非冷冷睇了冷宴一眼,讓人把禮物搬進院子。
李瑩看著一院子的禮物,笑望著路羽非。
“路小姐這是什么意思?”
“昨日被也有教訓,今日特來請李瑩醫生原諒我之前的過錯。”路羽非恭恭敬敬的,讓人挑不出理來。
“路小姐不必如此,昨日你爺爺已經送了酬金,這些東西請路小姐帶回去!”
“你若是不收下,我爺爺知道,一定不會繞過我。”
“這和我有關系?”李瑩態度倨傲,很是不屑。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這種騷操作是李瑩最討厭的。
路羽非只能帶著東西灰溜溜離開。
“你這么下路小姐的面子,不太好吧?”
“冷經理要是沒事,麻煩您也離開,我這里是醫館,不是麻將館!”李瑩說完走出院子,丟下冷宴一個人干巴巴站著。
冷宴唇角扯了扯,清冷的眼睛里多了一絲玩味。
“果然是個無趣的女人!”
醫館每天都有幾十號人,李瑩光忙看病都沒時間,哪有時間理會這些。
“瑩瑩!”
桑芷送藥回來,扯著李瑩到院子里,把報紙拿出來:“你看,這是不是葉璟馳?”
李瑩瞥了一眼報紙,上面報道的是景家找回繼承人的奇聞異事。
“不是。”
“怎么不是,你看這眼睛鼻子還有這五官……”
桑芷雖然和葉璟馳接觸的時間也不多,但是這報紙上的人肯定就是葉璟馳啊!
“桑芷,你忘記了,葉璟馳已經不在了。”
桑芷還是很疑惑:“為什么會有一模一樣的兩個人?而且葉璟馳的尸體打撈上來時,面怒全非,說不定不是呢?”
李瑩笑了:“你是看什么神劇了嗎?人死不能復生,這個人是景家找回來的繼承人,不是葉璟馳。”
“你這么肯定?”
“我當然肯定,我在景家見過他,除了和葉璟馳長得有幾分像之外,性格什么的都不像,所以他不是葉璟馳,你被多想了。”
桑芷失落:“我還以為晨晨有爸爸了,結果卻不是。那會不會是他失憶了?”
之前葉璟馳不是也假裝失憶過嗎?
“桑芷,我覺得你真的不適合當醫生,你適合當作者,想象力這么豐富!好了,別想這些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了,好好生活才是咱們要做的事情。”
李瑩安慰好桑芷,回到前面醫館。
醫館的病號沒了,屋子里卻多了一個閑人。
景遲一身雪白的西裝襯得人格外的耀眼。
李瑩也有那么一刻的恍惚,但她更清醒地意識到眼前的人不是葉璟馳。
“景少!”
景遲正在巡視醫館,聽到聲音,回身,打量著李瑩。
這個女人長得很漂亮,卻有點高冷。
“你就是這家醫館的醫生?”
“是我,請問景少有什么需要幫忙的?”
李瑩面對這張和葉璟馳一模一樣的臉,沒了先前的激動,反而有種厭惡。
葉璟馳的臉長在這樣的一個人臉上,就是暴殄天物。
“我正式通知你,從今天起,我是這里的房東,你們醫館以后的租金交給我。”
果然,該來的還是來了,這景少一回來就開始從冷宴手里奪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