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遲到家停車,下來就碰到從院子里出來的冷宴。
四目相對,有火花在迸濺。
“景少,回來了?”冷宴打招呼。
景遲走近幾步,目光犀利地盯著冷宴,語氣不善:“多行不義必自斃,冷宴,你可要注意一點,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冷宴還是以往冷冷的樣子,雙手環(huán)抱:“景少,就算有報應(yīng),那也應(yīng)該是景家先,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景家。”
景遲目光森冷:“明明為了自己,卻說得這么冠冕堂皇,你也不怕半夜做夢?”
“你覺得一個殺過人的人,會害怕夢里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倒是景少,讓我刮目,原以為你是喜歡李瑩的,沒想到這么快就要訂婚了?”
景遲本來還頤指氣使,聽到這話,整個人破防,甩了甩手,越過冷宴。
“景少,給不起的時候記得別去撩騷,有些東西,很珍貴。”
冷宴上車,關(guān)上車門,驅(qū)車離開。
景遲大步走進客廳,看到他母親正在準(zhǔn)備請柬,坐在母親對面。
“新媳婦選好了?”
景姑姑抬起頭,瞅了兒子一眼,眉開眼笑:“選好了,湯家的那個湯優(yōu)。”
“表妹?”景遲端起桌上的一杯水,神色平和地開口:“媽,你知道表兄妹之間結(jié)婚,屬于近親聯(lián)姻。”
景姑姑放下手里的請柬,笑了笑:“湯優(yōu)她爸媽孤兒院領(lǐng)養(yǎng)的,和湯家沒有血緣關(guān)系。”
“湯家這么亂?”景遲無意評價。
景姑姑倒是一臉的平靜:“一個家族里,總是要有人犧牲的,好在湯家挺過去了。雖然我對湯家還有怨恨,但是這么多年過去了,恩恩怨怨的我全部不當(dāng)一回事了。”
景遲盯著景姑姑的臉色,放下茶杯。
“媽,你要是想失去我這個兒子,那就盡管宣布好了。”
說完,站起身,冷然上樓。
景姑姑頓住了,深深嘆息。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聽話?”
“景姑姑。”春雪氣喘吁吁走進客廳,“景少沒有讓我坐他的車,我是跑回來的。”
看到春雪渾身濕淋淋的,景姑姑忙擺擺手:“去吧,上樓換洗一下。對了,春雪,你最近表現(xiàn)很好,以后景遲的屋子就交給你管理。”
“謝謝景姑姑。”
“還有你小姑子的學(xué)校我已經(jīng)找人給她安排好了,她明天就可以去上學(xué)。”
春雪萬分感激,連連道謝。
“你兒子鐺不上學(xué)嗎?”景姑姑很奇怪,她讓小姑子上學(xué),居然不給鐺鐺找學(xué)校,那孩子眼看七八歲了,是到了上學(xué)的年紀(jì)。
春雪為難地垂了垂腦袋:“家里條件不允許,我賺的錢還要給小姑子交學(xué)費,鐺還小,再過兩年讀書也不晚。”
景姑姑更欣賞了:“你還真是一個好嫂子!”
春雪面色嬌羞:“我丈夫不在了,我在葉家就是長嫂,我要是不管她們,還能管誰?”
景姑姑覺得有道理。
“我最喜歡你這個性格,要是景遲也喜歡多好。”
春雪忙低下頭:“景姑姑,我可不敢妄想跟景少爺發(fā)生什么,我只想安穩(wěn)地在景伺候景姑姑,有口飯吃。”
景姑姑溫和一笑:“知道你沒這個心思,也知道你這個人很有自知之明,不像某些人,明知道自己生了一個身份不明的孩子,竟然還想嫁入景家!”
她說的是李瑩。
春雪手指在掌心里幾乎掐出血絲,她就知道自己的表現(xiàn)才是最明智的,景姑姑是不會同意李瑩嫁入景家的。
李瑩生的那個孩子還不知道是不是葉璟馳,單憑這一點,李瑩就輸了。
李瑩一連打了幾個噴嚏,揉揉鼻子,披著衣服坐在燈下看書。
她看的是那本大師兄送給自己的現(xiàn)代文獻。
從文獻的三十六頁,她看到了關(guān)于如何制造解毒特效藥的一篇小短文,里面的內(nèi)容不僅詳細地寫了制造特效藥的過程,還寫了制造毒藥的過程。
這是一種新型毒藥,也是一種可以控制人的毒藥,分為三種不同的藥劑。
一種可以讓人失去記憶,一種是可以以毒攻毒解毒,還有一種就是可以讓人像活死人一樣躺著,成植物人。
看完這個文獻,李瑩想到先前的案例。
葉璟馳鐘的是第一種失去記憶的,于萍萍就是第三種,成為植物人。
按照先前查到的結(jié)果,于萍萍的毒和江城南家有關(guān),葉璟馳的毒也和南家有關(guān)。
而葉璟馳死亡那段時間,南詩燃就在帝都,葉璟馳死后,南詩燃就回了江城,沒有露面。
關(guān)于葉璟馳又是怎么變成景遲的這件事,只怕只有景姑姑知道詳情。
用毒控制一個人,這聽起來簡直太瘋狂了。
但這本書是師父留給大師兄的,南詩燃又從哪里得到的呢?
目前大哥也躺在醫(yī)院里,會不會也是中了這種毒?
次日一大早,李瑩起來就給二師兄石白打去電話,問了解藥的事情。
石白目前還沒有制造出解毒的藥物。
但他卻告訴李瑩,師父手里不止一本這種文獻。
“當(dāng)初師父也送我一本,當(dāng)時我看不懂,被我娘拿去燒火了。”
“這么說小師哥也有一本?”
李瑩追問。
“你小師哥好像沒有,師父說他手里有四本這種文獻,給大師兄一本,給我一本,還有兩本不知道給了誰,等你和小師弟進入師門的時候,師父手里已經(jīng)沒有這種文獻了。”
“就是說有兩本師父送給了別人?”
“是這樣的。”
“二師哥,師父還沒有聯(lián)系你和小師哥?”李瑩覺察到了某種可怕的事情,師父足足好多年不聯(lián)系他們了。
“沒有,你和大師兄呢?有沒有聯(lián)系?”石白追問。
“沒有,我懷疑師父遇到了危險,只是不知道在哪遇到的,這樣你找景團長幫忙,我這邊再看看,咱們盡量能找到師父。”
“好。”
掛了電話,李瑩感覺事情越來越迷茫了。
不行,她今天要去醫(yī)院看看大哥,一定要給大哥檢查一下身體,確定大哥是不是也和于萍萍一樣種了這種毒。
李瑩出了醫(yī)館,就看到左右兩邊各自停了車子,一個是冷宴,一個是景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