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瑩也是見過死人的,對此沒有任何的不適,只是田愛愛的那張臉曾經鮮活的在她的生活里出現過,這會讓她有一種無力感。
“死者田愛愛,女,21歲,身高一米五九,體重46公斤……”許師傅口述田愛愛的信息。
李瑩上手幫忙檢查田愛愛生前是否遭受過侵害。
“死者生前并未遭受侵害。”
“死者的手指彎曲嚴重,應該是被害者曾經掙扎過。”
李瑩檢查田愛愛心口的時候,心口位置突然抽搐般疼痛,就好像她的心也被人挖空了一般。
“根據死者心口的血跡能判斷,死者是活著的時候被人取出的心臟。”
好殘忍的兇手,活生生從一個活人身體里把心臟取出來。
“你說兇手為什么要取走她的心?這該有多恨啊!”許師傅嘆息著繼續監測,最后確定田愛愛的死亡時間是前天夜里,除了左邊脖頸處有一個針孔外,沒有受到太明顯的外部傷害。
“會不會用她的心給別人用?”冷辭大膽猜測。
許師傅笑著搖頭:“小鬼,你想什么呢?你師傅我活了大半輩子,也沒有見過能換心的。雖然現在咱們華國的醫術有了突飛猛進的進步,但能給人換心的手術,還沒有。”
聽許師傅說完,李瑩頓住了。
這讓她想到了一個人,曹心橋,那個人致力于心臟病的研究,在心臟搭橋領域技術很嫻熟,他甚至提出用動物心臟代替人體心臟,有沒有可能會用活人的心臟來換到別人身上?
應該沒有這種可能,這種技術直到二十一世紀后期才成熟一些,但成功的案例少之又少。
一個八十年代的曹心橋,他不可能會有這么高超的醫術能給活人換心臟,這種手術的風險太大了。
李瑩否定了自己的猜想和許師傅就尸體的檢查結果做了最終的斷定。
離開時,冷辭跟著李瑩回的四合院。
冷辭習慣性的要先洗洗手,李瑩覺得這個習慣很不錯。
“楊阿姨,家里多了一個人。”
楊阿姨走出來,笑著說:“沒問題的,我今天剛好多包了一些餃子。”
李瑩拍著冷辭的肩膀:“這是冷辭,是在滬市收的小徒弟。”
楊阿姨上下打量著冷辭,覺得眼熟。
“這孩子有點眼熟啊!”
冷辭皺眉:“奶奶,您見過我?”
楊阿姨仔細想了想,指著冷辭對李瑩說:“你還別說,我覺得他挺像我之前待過的那戶人家的小姐。”
李瑩和冷辭對視一眼。
“奶奶,您還記得之前待過的是那家小姐嗎?”
楊阿姨擺擺手:“記是記得的,只是那家人現在不在了。那小姐的母親是一個能干的,做生意,就是那家里的先生不行,整天花天酒地的。后來也不知道因為什么事情,男的就坐牢了,家道中落,那小姐的母親就把我們這些仆人解散了。之后,就不知道了。”
楊阿姨能找到那戶人家現在具體的住所,但是現在居住在那家四合院的都不是那家人。
冷辭燃起的希望被澆滅,哦了一聲。
李瑩拍拍冷辭的肩膀:“別著急,阿辭,你要相信,也許你媽媽也正在尋找你,對不對?”
冷辭笑笑:“其實她找不找得到我,我都不介意的,我只是想知道她是不是活著,活的好不好。”
冷辭是遇到冷宴后才活下來的,因此他對人生的追求就是活著,好好活著。
后來冷宴把他介紹給李瑩當了徒弟,李瑩又根據他的愛好讓他去學法醫。
對他來說已經是生命最好的禮物了。
像他這樣的孤兒不知道死了多少,他能好好活著,已經很感激了。
楊阿姨特意多做了一道紅燒肉。
“阿辭,你跟你師傅住在一起嗎?”
冷辭點頭,想了想,小心翼翼追問:“瑩姑姑,你能不能讓我住在這里?我給房租。許師傅家實在太擠了,他還有兩個孩子,我說不住他那里,他又怪我。但現在我遇到了瑩姑姑,你能讓我住在這里嗎?”
“當然能,但是有一點,不準提住宿費的事情。”李瑩嚴肅說道。
“好,我不提。”
“我馬上給你收拾房間去。”楊阿姨就喜歡人多,忙去收拾客房。
晨晨扭頭看著冷辭:“辭哥哥,我是不是可以騎馬了?”
冷辭伸出手指輕輕捏了一下晨晨的臉頰:“當然了,以后辭哥哥下班了就陪著晨晨玩,給晨晨騎馬,好不好?”
“好,要是冷意哥哥也在就好了。”晨晨和冷意比較熟悉。
冷辭抿唇輕笑:“放心吧,辭哥哥會比冷意哥哥還暖心的。”
晨晨列開著嘿嘿笑起來。
當天,冷辭就搬到了李瑩的四合院。
池恩聽說李瑩家里多了一個小伙子,也想搬進四合院。
“你不行,你不能去我四合院。”
“為什么啊?那小伙子比我會逗你開心?”池恩郁悶。
“池恩,池少,你有家,人家冷辭沒家。你就別跟我在這里鬧騰了。”
李瑩知道池恩就是喜歡和她這樣沒大沒小的打趣。
“好吧,看起來我的確沒有那個冷辭好看。”
李瑩忍俊不禁。
“對了,我前些天去見你奶奶,她說讓你遠方的表姑的侄女來這里跟著我實習,人呢?”
“還沒到呢。”池恩不是很喜歡這些太遠的親戚。
“李醫生!”
曹心平沖進醫館,眼睛紅腫:“你快去看看我哥吧,他快死了。”
李瑩詫異:“怎么回事?”
“我哥這幾天去郊外的河邊找什么螞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回來后渾身浮腫,你快去給看看吧。”
“過敏性浮腫,這個沒事。”池恩在這方面很熟悉,提著醫藥箱跟著曹心平去曹家。
李瑩在醫館坐鎮。
幾個小時后,池恩背著醫藥箱回來。
“那曹心平的哥哥也真是有意思,一開始老激動了,看到我后一下子焉了。李瑩同志,我給給你提醒一下,你可要小心這個人。我覺得他對你別有用心啊?”池恩回來就喋喋不休的說了一大堆。
李瑩皺眉,池恩的話也有道理,因為她也能感覺到曹心橋對自己的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