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瑩同志,多謝你的提醒,我回去再同大哥大嫂商量商量。”
“我們要讓死者安心。”
田組長重重點頭,轉身就回去做事。
李瑩無意一瞥,在不遠處的胡同口有個人鬼鬼祟祟的,看到李瑩后,那人快速縮回腦袋。
鑒于上次的教訓,李瑩不能一個人行事,就喊來銀樹,兩個人一起做事才安心。
李瑩從胡同一頭追,銀樹從胡同另一頭堵截。
成功地堵住了一個中年男人,他人很瘦,又很高,有種風一吹就能摔倒的感覺,五官已經脫相,但是能看得出年輕時一定很帥。
“你們……”男人緊張地搓著手,垂下腦袋。
“說吧,你為什么鬼鬼祟祟的往醫館瞅?”李瑩質問。
男人抬起頭又垂下腦袋,許久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李瑩醫生,求求你救救我老婆吧!”
李瑩微微蹙眉:“你媳婦生病了?”
男人點頭:“她是心絞痛,年輕的時候就有,可最近她聽信了一個叫曹醫生的話,說是可以成功換心。我媳婦就此癡迷,一定要要做這個手術。我怎么勸都勸不動,聽說李瑩醫生醫術高明,求你救救我老婆,我真的不能看她這樣下去。”
男人說到傷心處,熱淚滾燙。
“我看你病的也不輕。”李瑩看了男人一眼,他全身消瘦,唯獨腹部有些腫脹,這是肝癌后期的癥狀。
男人嘆口氣:“我的病已經沒藥可救了,但是我老婆她不一樣,她只是心絞痛,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才會疼,只要不想,還是好好的。我想她好好的,以后我死了,還有個人想念著我。”
“那可不一定,說不定她會把你忘了,俺現在都想不起俺男人長啥樣。”銀樹在一旁開口,真是扎進了男人的心口,他泣不成聲。
李瑩瞪了銀樹一眼,銀樹急忙閉嘴。
“你家在哪,我隨你去看看。”
男人說了一個地址。
李瑩皺眉,帝都西城的一個貴族住過的地方,那里以前都是王貴貴族居住的,現在能在那里居住的人,也不簡單。
男人走后,銀樹問:“瑩姐,你要去啊?”
“去啊,為什么不去?”
李瑩雖然有很多疑惑,但她還是想解開一些自己心中想到的事情,那就是這個換心手術到底讓多人癡迷。
池恩不知道兩女人去干了啥,見李瑩收拾醫藥箱出門,問:“這是出診?”
“嗯,今天遇到一個很奇怪的病人,說是心絞痛,人在家里,我去看看。”
池恩不放心:“不行,我得跟著你去。”
李瑩笑了:“你算了吧,你看看你的胳膊都成這樣了,還硬著頭皮來這里上班,我真是服你了。”
“不是,你一個人去大家都不放心的,我跟著一起去,說不定那些想打你主意的人就打不到了,對不對?”池恩認為自己好歹是一個男人,有個男人跟著總是好的。
“我跟著李瑩醫生去。”陳平闊步走進醫館。
“就讓陳平跟著我去。”
有陳平跟著,池恩和銀樹也就沒有那么擔心了。
等人走后,銀樹拿起紗布:“池表哥,俺給你換紗布吧?”
池恩頓時跳起來:“別,我自己來。”
這丫頭的手勁他見識過,不想受到二次傷害。
李瑩和陳平來到男人說的西城的一條街道。
男人等在一個四合院的大門口,這房屋比李瑩的那處大,還比李瑩的房屋好。
“李醫生,你來了,快進!”男人很激動,說話的時候,喘氣也就勻稱了很多。
李瑩見他這樣,提醒他要服藥。
“吃藥也沒用了,我也不想折騰了,只要給我老婆把病看好了,就好了。”
男人對生沒了期望,卻很希望老婆活下來。
李瑩不能不被這份愛情所感動。
隨著男人進了院子,越過前院,到了后院。
后院的房屋稍微低了一些,陽光很充足。
這在李瑩的記憶里,這樣的設計是很少的,不過也表明了主人對女眷的愛惜。
隨著男人進了女人住的一個屋子,屋子的窗戶開著,透著光,整個屋子陽光充足,很是溫馨。
屋子的床上躺著一個女人,也就四十左右的樣子,五官清秀,很是好看。
“桃紅,這位就是李瑩醫生。”男人上前,伸手去扶男人,女人卻躲開了男人的手,望向李瑩。
“你就是那個名動京圈的李瑩李醫生?”桃紅張嘴就問。
李瑩也不計較,點點頭:“是我。”
桃紅打量了李瑩一番,有些不屑:“既然你都名滿京圈了,可是你為什么治不好心臟病?”
“這位桃紅女士,你看起來也不像沒有文化的人,應該知道術業有專攻,我學的是中醫,籠統的講也就是可以看大多數的病,但有些病,比如五臟六腑的病癥需要辯證治療,不是治不好,是病者對醫生沒有信心,才會這樣說。”
桃紅覺得李瑩的話避重就輕,一點也不嚴謹。
“老李,我都說了,有曹醫生給我看病就行了,你還要去麻煩人家李醫生做什么?”女人顯然很生氣,瞪著男人,聲音冷了幾分。
老李咳了好一會兒,幾乎要咳血了,還是穩住了,勸說:“桃紅,你就聽我的話,慢慢吃藥治療,別聽那個曹醫生說的換心什么的,這太不科學了。”老李是不信有人能換心。
李瑩沒有反駁,在這個時代看的確不科學,到現代就科學很多了。
所以男人的擔心也是有道理的。
“什么科學不科學的,人家曹醫生保證能給我治好,就算治不好了,我死在手術臺上,這也是對人類的一次貢獻,不是嗎?”桃紅的格局一下子打開了。
李瑩也不得不佩服她的獻身精神。
“你的病只需要好好調養,是可以痊愈的。”
李瑩肯定。
觀面相,她是想事情太多造成的心絞痛,并不是先天性心臟病,沒必要做什么換心手術。
“李醫生都說了,你就聽李醫生一次吧!”
“她能讓我吃一次藥就全好,我就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