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瑩聽出點意思,沒有說太直白,隨著陳初深一塊兒進了言家的客廳。
言琉璃和冷辭在說話,看到進來的人,有些意外。
“誰讓你來的?”言琉璃看到李瑩就堵心。
李瑩看向冷辭:“阿辭,這是什么意思?”
冷辭看了言琉璃一眼:“瑩姑姑是我的恩師,我請她一塊兒來,不可以?”
言琉璃心里憤恨,但還是沒有發(fā)作,哼了一聲:“當然可以。”
“阿辭,言家不懂規(guī)矩,你也不懂規(guī)矩?我和你瑩姑姑過來,你們不知道到大門口去迎接我們?”陳初深對言家的家教很不滿意。
冷辭尷尬了,很不好意思。
言琉璃一時間也忘記了,賠著笑臉:“叔叔,不好意思,我和阿辭都是孩子,不懂這些禮數(shù)。”
“你們小孩子不懂,你們大人呢?”陳初深皺眉。
讓兩個年輕人在外面迎接客人,家里的大人卻躲起來避而不見,這是什么意思?
“既然言家不同意這門親事,那我們也沒有什么好說的。”
陳初深說著就要轉(zhuǎn)身離開,這時言闊扶著阿風進了客廳。
“實在不好意思,我們慢待了。”
言闊很抱歉,忙賠禮。
“陳初深……”阿風望著眼前的男人,再去看冷辭。
她之前見過冷辭的照片,是李瑩故意給她看的,她當時就知道這個孩子可能是她和陳初深的孩子,沒想到鬧到半天女兒言琉璃喜歡的竟然是……
阿風指著冷辭和言琉璃,一口鮮血噴出來,暈倒在地上。
“阿風……”
言闊上前抱著阿風。
李瑩忙上前給阿風把脈:“氣血攻心,趕緊送醫(yī)院。”
言闊顧不上什么,抱起阿風沖出院子。
客廳里,言琉璃和冷辭傻眼了。
李瑩轉(zhuǎn)身質(zhì)問陳初深:“言太太就是你當初喜歡的那位姑娘吧?”
陳初深沒有隱瞞:“是,她就是胡小姐,也是我找了很久,沒有找到的姑娘。阿辭,剛剛那個暈倒的女人,就是你媽媽。”
言琉璃后退一步,不敢置信:“怎么可能這樣?怎么可能這樣?”
冷辭癱軟在地,握緊拳頭。
“是我的錯,如果我早一點認回你,早一點帶你離開帝都,回港城,你也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陳初深很懊悔。
“陳先生,你不用自責。阿辭和這個言小姐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言小姐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冷辭的。”李瑩非常肯定。
冷辭茫然轉(zhuǎn)頭,望著言琉璃,嘴唇顫抖。
“姑姑,這是真的?”
“宋衛(wèi)東已經(jīng)交代了一切,他也提到和言琉璃做的事情。言琉璃應該是知道你爸爸是港城人,想攀高枝,所以才把這個孩子說成是你的。”李瑩沒有責怪冷辭的憨厚,只是不喜歡言琉璃的機關算盡。
警察局的人來了。
“言琉璃,你涉嫌教唆別人綁架,跟我們走一趟吧!”
言琉璃慌了:“我沒有,我沒有,都是宋衛(wèi)東做的,他就是想跟我在一起,他嫉妒,才會那樣做的。”
“請跟我們回去做個調(diào)查,如果事情是真的,我們會還言小姐公正。”
言琉璃被帶走。
冷辭徹底清醒過來,愿意跟著陳初深去港城。
離開之時,冷辭和陳初深到醫(yī)院看望阿風。
病房里的阿風拒絕了他們的看望。
冷辭站在病房門口,望著里面瘦弱的女人。
“阿辭,我們走吧。”陳初深拍拍冷辭的肩膀。
也許當初冷辭不是被人偷走的,是被拋棄的,因此阿風不想見他,是因為愧疚。
冷辭點點頭,轉(zhuǎn)身,隨陳初深離開醫(yī)院。
言琉璃被抓,宋衛(wèi)東又交代了一切,但他是執(zhí)行者,也做了錯誤的事情,只是相比較之下,不是那么嚴重,判了兩年四個月。
宋佑年很欣慰,給兒子帶了很多好吃的,還有親手縫制的衣服。
“爸,他們說你被停職了,真的假的?”
宋佑年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一絲自嘲:“是真的,不過我年紀大了,也不想折騰了。你好好的,兩年后出來,咱爺倆一起擺個小攤,好好生活。你再娶個媳婦,結婚生子,爸就放心了。”
宋衛(wèi)東更加內(nèi)疚,要不是他輕信言琉璃的話,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爸,我一定好好改造,爭取早日出去。”
“好孩子,爸信你。”
宋佑年看過兒子后,又買了一些好吃的東西,來感謝李瑩。
李瑩的醫(yī)館擴建完工,最近在籌劃什么時候開業(yè)。
家里人來人往的,特別熱鬧。
宋佑年看到這么熱鬧的場景,突然不敢進去了。
“怎么不進去?”葉璟馳站在身后,不冷不熱開口。
宋佑年轉(zhuǎn)身,抬頭看了葉璟馳一眼,立馬垂下臉,把手里的東西遞給葉璟馳。
“不知道孩子吃什么,我隨便買了一點。看你們都忙,我就不進去了。”
葉璟馳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東西,伸手接過來。
“宋衛(wèi)東的判決下來了,你也不用擔心,我會讓人關照他。”
宋佑年猛然抬起頭,渾濁的眼眶里,有東西在閃動。
“謝謝。”
宋佑年轉(zhuǎn)身,慢慢離開。
望著他的背影,葉璟馳說不上來什么感覺,要說恨,不是沒有,但是更多的是同情。
曾經(jīng)輝煌一時的景家大少,在滬市出了命的花花公子,如今落到這步田地,有別人的作為,也有他的咎由自取。
李瑩站到葉璟馳的身旁。
“他看起來身體不是很好。”
葉璟馳點點頭:“早些年抽過煙,后來在牢里戒斷了,死里逃生后帶著宋衛(wèi)東母子生活,宋衛(wèi)東的母親又重病在身,不久后死了,從那以后,他就又當?shù)之斈锏倪^活。”
李瑩望著葉璟馳:“你恨他嗎?”
葉璟馳沉默。
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葉璟馳,你已經(jīng)原諒他了,其實也沒有什么可以恨的。景家遭遇變故,一個高高在上的公子哥突然成為了階下囚,那種落差足以擊垮一個人。但他挺過來了,雖然不容易,但他還是活了下來。”
葉璟馳嘆口氣:“可能這就是人生吧,有太多的未知和磨難。”
李瑩握著葉璟馳的手:“葉璟馳,我們找時間陪他去醫(yī)院檢查檢查身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