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璟馳沒有回答,只是看著李瑩。
李瑩笑了:“葉璟馳,我不是讓你徹底原諒他,我只是讓你和過去畫上圓滿的句號。因為你姓葉,永遠都是葉家的人。”
葉璟馳摸摸李瑩的臉頰:“還是媳婦你了解我。”
“你們兩個老夫老妻的,還在哪里膩歪什么啊?快點來!”池恩站在門口,喊道。
“走,回去吃飯。”
醫館在第二天重新開業,李瑩忙里偷閑,找到宋佑年住的地方。
宋佑年住在一處多人雜居的四合院。
看到李瑩,宋佑年還是很高興的,急忙請李瑩進屋坐下,忙著給李瑩倒茶。
屋子里收拾的很干凈,就是很冷清。
“宋老師,您感覺身體怎么樣?我想帶您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
宋佑年倒茶的手頓住了,許久才笑著搖頭:“人老了,多多少少會有毛病。不用做什么檢查,太麻煩了。”
“您身體好好的,宋衛東在里面也會積極改造,是不是?”李瑩勸說。
宋佑年在聽到宋衛東的時候,神情才好了一些。
“你說得對,我聽你的,但是這個錢,我出。”宋佑年唯恐太麻煩李瑩。
“這個是自然的,本來璟馳也要跟著去的,但是他太忙了,顧不上,就我陪您去,您看行嗎?”
宋佑年把水遞給李瑩,遲遲問出心中的疑問:“你們是不是都知道了?”
知道他就是滬市景家的那位公子哥。
“嗯。”李瑩也不隱瞞。
宋佑年沉默了許久,才開口:“宋衛東的爸爸當時已經沒有活下來的可能了,我答應他照顧他孩子和老婆,他替我死。”
“可是我沒有照顧好他老婆,我回來沒多久,宋衛東的媽媽就死了,我就帶著他一起生活。好在帝都還有人愿意幫我,我的生活也就沒有那么差。后來高考又開始,我就應聘成了一名老師。”
宋佑年說完后停下來,握著手里的茶杯。
“璟馳他……是不是很不喜歡我?”
李瑩搖搖頭:“沒有,他只是接受不了這樣的身份。”
宋佑年苦澀一笑:“是啊,是我也接受不了。當年,是我欺辱了湯郁,才讓她變成了一個瘋狂的樣子,我有罪。”
李瑩也很吃驚,原來湯郁沒有說謊,當年是景家大少欺辱了她,她才不得已嫁進景家。
“湯郁嫁給我,我沒有好好待她,還在外面花天酒地,她變成今天這個樣子,我有一半的責任。”宋佑年不愿意提過去的事情。
如今湯郁因為瘋狂的舉動進了大牢,而他也成為了孤家寡人。
他們的人生沒有贏家。
李瑩打斷了宋佑年的話,一個人需要多少的勇氣才能揭開自己的傷疤,事情過去這么久,何必非要去弄一個對錯。
“我們現在去醫院。”
“好。”
宋佑年起身,帶了錢和身份證跟著李瑩去軍醫院。
陸清竹現在是副院長,他親自安排給宋佑年做了全身的檢查。
檢查完,又親自開車送宋佑年回去。
做完這些,李瑩開車回到家,葉璟馳坐在堂屋的門檻上抽煙。
“檢查已經做過了,你想知道結果嗎?”
葉璟馳掐滅了煙頭,仰起頭:“怎么樣?”
李瑩坐下里,握著葉璟馳的手:“葉璟馳,在你心里,你其實還是希望他好好的,對不對?”
葉璟馳很平靜:“瑩瑩,說實話,我對他沒有感情。他沒有養過我,從來沒有在我的生活里出現過,甚至他都不如葉馳聞在我心中的分量。可是我看到他那個樣子的時候,我又不自覺的想給他一點同情。”
李瑩笑了:“人就是這樣的,我們習慣性的會給失敗者擁抱,給成功者喝彩。雖然他們沒有盡到做父母的責任,但看他們的人生,你會發現,他們真的很可憐。”
“你母親因為恨一個人,牽連你,讓你經歷了那么多的波折,最終又因為想控制你,變得癲狂。她困在了內心的恨意里,走不出來。你父親因為一個錯誤,丟掉自己的姓氏和名字,一輩子只能做宋佑年。他們真的很可憐!”
葉璟馳松口氣:“我懂你的意思,我以后會像平常人一樣對他。”
“葉璟馳,他可能活不久了。”李瑩不能不把檢查的結果告訴葉璟馳:“他的腦子里長了一個腦瘤,小師哥說了,沒有辦法手術。”
葉璟馳依然很平靜。
“所以,他和湯郁,兩敗俱傷。”
可這些也都是他們自己命運的結果。
楊阿姨出院后被家里人接回家,因為楊小六聽了李瑩的話,去醫院做了檢查,在陸清竹的幫助下,采用了活體取精的方式,楊小六的妻子紫鵑懷孕了。
楊小六兩口子決定好好照顧楊阿姨,因為他們覺得這個好運是楊阿姨帶來的,要不是楊阿姨,他們也不會認識李瑩,要不是李瑩,他們也不可能會有孩子。
楊小六是真的很感恩,逢年過節的都要帶著東西到李瑩家里感謝一番。
沒有了楊阿姨,李瑩家里又忙,家里需要一個人照顧,接送晨晨上下學,還要給一家人做飯。
剛好銀樹的表姐來城里找活兒,銀樹就推薦了自家表姐。
這表姐叫阿蘭,跟銀樹一樣大大咧咧,說話做事很利索,就是長得粗糙,明明只有三十多歲,跟個五六歲的老太太一樣,穿著很樸素。
阿蘭來了以后,家里又熱鬧多了。
晨晨很喜歡阿蘭,因為阿蘭知道很多農村的事情,還帶著晨晨種菜,每次都搞的滿身泥巴,晨晨很開心。
李瑩和葉璟馳也很贊同這樣的教育,讓孩子熟悉一些勞作,的確很必要。
就有一點,晨晨正是學話的年齡,老是喜歡學阿蘭說話。
“坐好。”李瑩讓晨晨坐好,“那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晨晨學著阿蘭罵架的樣子,一拍桌子:“他娘的,俺是你們能欺負的嗎?日尼瑪的鱉孫,俺可是打過架子的,俺囊死你們龜兒子!”
李瑩一頭黑線。
“葉琛,你馬上要上大班了,你覺得你這樣說話,好嗎?”
晨晨揪著小手,怯生生的:“蘭姨就這樣說話,可牛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