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長刀剛接觸到泥龍,便被其中蘊含的巨力震得脫手而出,泥龍毫發無損,依舊張著血盆大口,將林康身邊的兩名妖寇瞬間吞噬。
后方,一個斧頭悍然劈落,卻被一雙鐵锏架住,剛猛的力道直接將斧頭磕斷了兩截。
許盡歡心中一動,突然想起方才還有個獎勵沒有領取。
【破妄金瞳:勘破虛妄,還原本真,視野360°無死角】
【妖怪,哪里逃!】
許盡歡有些興奮,這不就相當于加強版的火眼金睛嗎,一看就知道對方是不是人類。
更重要的是,他能讓自己全方位看到周圍情況啊!
前后左右,上面地下,全部覆蓋,這樣就不怕被人偷襲了!
許盡歡眼中陡然透出一絲金光,與原本煞氣的血紅覆蓋,看上去無比妖異。
身形如鬼魅般竄出,一個壯漢還沒反應過來,便見一道青色閃電襲來,蒼玦槍直接刺穿了他的左肩!
壯漢慘叫一聲,武器脫手而出,剛想后退,許盡歡卻猛地旋動槍桿,槍尖在他肩骨中狠狠攪動,墨綠色的妖血噴濺而出,濺了許盡歡一身。
“啊——我的胳膊!”壯漢疼得滿地打滾,許盡歡卻面無表情,抬腳踩在他的胸口,將蒼玦槍猛地拔出,順勢向下一刺,槍尖直接貫穿了壯漢的喉嚨。
薛白錦同樣不甘示弱。
沒有經歷幾千年的慘烈,永遠不會了解妖怪對靈墟造成了何等傷害。
生靈涂炭,路有凍死骨,這些形容單單是說起來都覺得無比沉重。
更何況是親眼所見?
所以對于這些妖寇,她絲毫沒有留手,出手就是一條性命。
慘綠的鮮血噴濺在面容上,使得原本空靈脫俗的容顏,多了幾分詭魅。
在破妄金瞳的加持下,這群妖寇的無論是合圍還是偷襲,全部都在許盡歡的掌控下。
許盡歡從空中落下,蒼玦槍在地面一撐,身形再次騰空而起,如一道青色閃電般追上林康。
左手抓住林康的后頸,將他狠狠按在地面上,右手的蒼玦槍直接刺穿了林康的小腿,槍尖從膝蓋處穿出,將他的腿骨攪得粉碎。
“啊——!”
林康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身體劇烈抽搐,可許盡歡的手如同鐵鉗般,死死按住他,讓他動彈不得。
“說!為什么要殺這么多人!”
“你爸是不是你殺的!”
林康表情猙獰:“能怪我嗎!?我跟曉雨真心相愛,只要他當個瞎子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為什么要拆散我們!?”
曉雨,應該就是林夫人的真名。
“曉雨需要陽氣,我就替他抓一些人來,然后曉雨反補給我,這么多么幸福的事情。”
“為什么,為什么你要來拆散我們!!還要殺了曉雨!!”
嗤!
許盡歡懶得聽,直接一槍把他刺死。
“小子你別太猖狂了!”
周圍的人看到許盡歡這么囂張,紛紛提起手中兵器向許盡歡揮砸而去。
可他們沒想到的是,許盡歡仿佛背后張了個眼睛似的,根本不用回頭看,就將他們的攻擊全部看清,精準躲開,并且槍頭精準刺穿他們的喉嚨。
在許盡歡與薛白錦兩人的沖擊下,幾十名妖寇皆是成為手下亡魂。
滴答滴答~
鮮血順著槍尖,鐵锏順流而下,陰風吹過,給整個山頂添上了陰邪的氣氛。
許盡歡與薛白錦兩人表情愈發凝重,兩人并肩而立,氣勢在這一刻悄然提升至頂峰。
噠噠噠——
沉重的腳步聲從黑暗中緩緩傳來,天空的烏云驟然凝聚,比墨還黑。
高手終于來了。
這里身為天邪教的集聚點,不可能只有一些嘍啰在鎮守。
在他們身后,必定有著一個強大的……教主。
“真的是一代新人勝舊人,20歲不到的年紀,就觸摸到歸真返璞的境界,當年我也被稱為「天才」,可跟你們相比,我真的是坐井觀天了。”
人影從黑暗中走出,宛若地獄來的惡魔。
臉色蒼白,面容瘦削,一雙目光猶如祭奠時用的白燈籠,森冷死寂得駭人。
他看也不看許盡歡一眼,而是把目光鎖定在薛白錦身上,盡是貪婪:
“卿本佳人,何必為賊?”
“這么嬌滴滴的大美人,為什么非得把自己弄成這副臟兮兮的模樣呢?”
“這些廢物的血液,只會臟了你這圣潔的身軀。”
“要不,讓本教主替你洗個香噴噴的熱水澡?我很樂意替小姐效勞。”
被人這么調戲,薛白錦根本沒有憤怒,依舊是那副平平淡淡的面容:“你是誰?”
瘦削男子道:“天邪教教主覃志峰。”
“不好意思,沒聽過。”
“哪來的低等垃圾?”
覃志峰樂呵呵一笑:“沒聽過不要緊,知道我的實力便可。”
說罷,只見他雙手張開,地上那些尸體瞬間有一道綠油油的氣流向上攀升。
與此同時,許盡歡二人駭然看到,已經死去的人軀體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從中間剖開,血淋淋的器官內臟,像是受到什么召喚,齊齊往覃志峰身上涌去。
許盡歡臉色陰沉,原來林夫人手上那件大喜袍,就是以這個為藍本鍛造的。
許盡歡踏前一步,身如崩弓,蒼玦重力砸下。
轟隆!
槍鋒狂卷,黃泥土地瞬間出現一條往兩側延伸的凹槽,山脈都仿佛被劈斷,直壓至覃志峰身前。
只是接下來的場面讓許盡歡跟薛白錦都是有些愕然。
浩瀚勁風席卷至覃志峰周身時,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將其吞沒,仿佛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般。
“一起。”
薛白錦身形驟閃,迅速拉到覃志峰側面,旋身一锏砸下。
咚~!!
沉悶的聲響驟徹,覃志峰依舊是那副不悲不喜的面容,將環繞身前的器官、綠光全部吞到身體里面!
砰!!
覃志峰用力一跺,一股塵浪遮天蔽日,須臾間將薛白錦淹沒。
噗嗤!!
薛白錦臉色一白,嬌軀宛若倒飛的風箏,沿途撞破了幾棵大樹,如果不是許盡歡及時將她拉回,怕是已經跌落山崖。
“他已經快接近宗師了。”
宗師,也就是隕虎境。
就算許盡歡與薛白錦再出色,再能越級戰斗,可這種宛若天塹的差距,不是說抹平就能抹平的。
薛白錦緊攥亢龍锏,不斷想著應對之法,心中甚至已經有撤退的念頭。
她偷偷瞥了一眼許盡歡。
可這一看,一種莫名的心悸迅速涌上了心頭。
“許盡歡……你……”
薛白錦眼神驚駭,喃喃出聲。
只見原本俊朗無比的許盡歡,此刻神色猙獰,甚至可以用血怖來形容。
他的眼睛鮮紅如血,甚至連眼白跟眼球都看不到,看上去極為駭人。
一股薛白錦經歷了兩世的恐怖煞氣陡然在山間凝聚,目光順著往下看,只發現許盡歡赤裸的身軀此刻紅色霧氣蒸騰。
一個猙獰惡虎紋路,在胸口浮現,其他部位,都被鮮紅血線覆蓋。
血線蔓延到了手掌,繼而順著手掌影響到了槍桿,整桿槍血色泛起,如同魔槍臨世!
殘月如鉤,斜掛天際,許盡歡整個人,如修羅下凡!
“吼!”
隨著一般如同猛虎的嘶吼,槍鋒破空,風云狂卷,天地呼號!
薛白錦猛然驚醒。
逆熵第三式。
神魔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