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花沒想到伍元蘭這么快回來了,那剛剛的話她肯定聽到了,咋辦?
急忙解釋,王小花有些磕巴:“伍,伍主任,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伍元蘭冷冷看著她:“你應該知道現在是什么情況吧,連隊有同志犧牲,我們在這里做的每一個物件都是給同志們用的,為了保護他們,你倒好,在這里挑事,書面檢討一千字,這個月你干的活抹零。”
要不是家屬院這邊沒有關禁閉的懲罰,伍元蘭真想把王小花關進去幾天,讓她面壁,好好思過。
整天給她惹麻煩。
傅阮阮這么好的一個同志,礙著她哪里了,要這么看人不順眼?
人家傅阮阮到了大院后,打井,搞大棚,哪一樣不是為了部隊自己家屬院的嫂子?
有實力還有胸懷,放眼整個軍屬院,有誰有傅阮阮這樣的能耐?
她到家屬院兩個月,已經做了兩件大事,這個王小花凈給她添亂。
得懲罰一下,不然不知道輕重。
王小花不敢反駁,伍元蘭又說:“你們誰做事麻利,誰想耍小心眼我一清二楚,我再次申明,你們別想把家屬院這鍋粥踢翻,誰要是有這個心思,我一定讓她后悔來隨軍。”
這還是伍元蘭第一次說這么嚴重的話,之前嫂子們有些矛盾,她調解一下就雙方就握手言和了,后來也沒有老死不相往來,家屬院的氛圍還算可以。
伍元蘭掃視了一圈:“聽到了嗎?”
“聽到了!”
讓王小花回去后,伍元蘭朝傅阮阮說道:“委屈你了,遇到這么個不做人的。”
傅阮阮搖頭:“我沒事,我用實力打她的臉,謝謝伍主任。”
考慮到傅阮阮懷孕還沒滿三個月,伍元蘭讓她先回去:“你先回去休息吧,有需要幫忙的我再讓人去叫你。”
又轉頭對劉君香說:“小劉,你和小傅一起回去。”
“好的。”
傅阮阮把自己做的防風罩拿去交,統計員做了統計,傅阮阮拿了回執就和劉君香回了家。
路上劉君香說了這次的任務,傅阮阮聽了后也很難過:“突降暴雪,這個事誰都預料不到,他們是軍人,這是他們的責任。”
劉君香:“我知道,就是怕。”
這種心情傅阮阮懂:“那兩位同志的喪禮什么時候舉行?”
劉君香搖頭:“還不知道,估計要表彰完后,這次牧民轉移沒有牧民受傷,就是牧民的牛羊也沒有損失,他們有功。”
只是他們沒有機會看到了。
傅阮阮的心也變得沉重:“就是苦了他們家里人。”
得多傷心呀。
劉君香:“我想著明天去看看那兩個嫂子,他們家里還有幾個孩子,孩子們估計還不知道。”
傅阮阮:“那我們一起,我明天去服務社買些東西去。”
“要得。”
回到家已經過了午飯時間,傅阮阮就煮了點面疙瘩配西紅柿,做了個酸湯的,她最近就喜歡這個口味。
劉君香盛飯到她這邊和她一起吃,趙明睿吃飯很快,吃飽就在傅阮阮這邊玩玩具,傅阮阮洗了碗就開始織毛衣。
一直到晚飯時間過后霍淮安才帶著滿身疲憊回來,傅阮阮上前:“你吃飯了嗎?”
霍淮安揉著眉心:“吃了,你歇著,不用忙。”生怕傅阮阮累著。
傅阮阮就坐在椅子上,手里的毛衣已經收尾:“衣服織好了,你試試。”
看著眼前的羊毛衣霍淮安定住了身體,有些不敢相信:“阮阮,這是你給我織的毛衣?”
傅阮阮不解:“對呀,不給你織還能給誰織,這個花色我可是學了好些時間。”
有點感覺自己被寵了的霍淮安咧開嘴:“謝謝你,阮阮,你真好。”
這就好了?
可真容易滿足。
在霍淮安看來傅阮阮愿意生下孩子,還主動給他織毛衣這都是一個很好的開端,或許他和傅阮阮真的有以后。
霍淮安回來時的沉重被這喜悅短暫沖散,小心翼翼地把衣服疊好放進柜子里后,霍淮安和傅阮阮說了那兩位同志的事。
聽完后傅阮阮的心口有些堵:“他們的父母會趕過來?”
霍淮安點頭:“他們明天就會下葬,遺體沒辦法運回去,太遠了,等家屬過來只能祭奠,沒辦法看最后一面。”
對于父母來說這確實是一件相當痛苦的事,傅阮阮的聲音悶悶的:“那兩個嫂子呢?”
霍淮安握著傅阮阮的手:“大概等家人到了后,處理好事情就返回家鄉。”
也只能如此了吧。
傅阮阮:“我明天和君香姐說了一起去看看那兩個嫂子,葬禮的話,要人陪著嗎?”
她剛到大院,不清楚這個事要怎么做,霍淮安耐心說著,傅阮阮把這些細節記在心里。
回房間后傅阮阮拿了傷藥出來:“躺著,你今天忙了一天肯定忘記了。”
還真是,霍淮安卻不敢說,傅阮阮一看紗布的結就知道,根本沒被解開。
她打的結和別人的不一樣,傅阮阮嘆了口氣:“你要照顧好自己,我不可能時時叮囑你,責任重要,但你自己也很重要,有健康的身體才能更好地戰斗。”
話糙理不糙,霍淮安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我知道的。”
“我出事你會傷心嗎?”
傅阮阮:“呸呸呸,壞的不靈,你為啥這么問,我怎么會不傷心!”
霍淮安知道傅阮阮善良,但她的善良在八歲后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真的怕!
“你都能為素未謀面的兩個同志傷心難過,想來要是我真出事,你也會難過。”
真是服了,傅阮阮翻身向床外睡,不打算再理霍淮安。
誰知道半夜似乎有些冷,又發現旁邊有個暖爐。傅阮阮自動滾進了霍淮安的懷里,舒服睡過去。
醒來已經是七點多,霍淮安做了早飯,留了紙條說是要去給那兩個犧牲的同志送葬,叮囑傅阮阮多吃一些,還叮囑她和劉君香陪著那兩個嫂子就行,別的不用多做。
傅阮阮原本想去葬禮現場的,劉君香卻讓她別去,因為傅阮阮懷著孕還沒有三個月,怕她動了胎氣。
但是傅阮阮還是跟在嫂子她們后頭去了,遠遠看著,為犧牲的兩位同志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