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茵掃了他們一眼,卻只是冷笑了一聲,說:
“等著吧,他們不會有好日子過的。”
兇獸尸體再加上這高溫,只等一個合適的機會,她就能讓這個部落的獸人都倒下一大片。
而說起來,她能知道這事也是多虧了她以前生活的那個部落呢,明明大家只是千辛萬苦搶到了幾頭被其他兇獸啃食過的兇獸尸體,高高興興地帶著它們回到了部落。
結果就因為在路上耽誤了幾天,回到部落后那幾頭兇獸尸體都腐爛了一大半,不過就算是這樣,只要有食物,所有獸人都還是很虔誠地用那幾頭兇獸尸體上還算新鮮的部分當成祭祀品對獸神進行了祈禱。
結果一到下午要分食物的時候,部落就有人病了。
一開始大家還以為是意外,結果不到第二天,部落里就有一小半的獸人都倒下了。
部落的巫醫(yī)當時也沒想到會是族人吃腐尸的緣故才導致的那場發(fā)熱一直傳遍整個部落,畢竟這么多年都過來了,怎么可能今天才出問題。
后來等一個路過的游牧部落救下了包括茵在內僅剩的幾個獸人,茵才知道,吃腐尸或許對獸人有害,但最重要的還是他們那時帶回來的腐尸腐爛的情況太壞了,引來了一些不該來的東西,大家一個沒注意,所以這才導致了整個部落的覆滅。
也因此,曾嘗過那種痛苦的茵從那件事情里得到了啟發(fā),她也要讓銀鷹部落的獸人嘗嘗這種不明緣由,然后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身邊親近獸人都死去的痛苦。
不然的話,只有茵才記得那種滋味,那獸神也太不公平了。
……
有了云驪的撒藥,山下的獸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過了一晚上后,竟覺得那股讓人作嘔的味道淡了許多,就連那尸山都矮了不少。
就是看到那密密麻麻的蟲蟻時不時出現(xiàn)在尸山里,真的有種說不出的惡心。
“等會有兇獸或那些外來獸人來了,就把火把朝有尸油的地方丟過去。”
一大早,冷蕭也不知道是在生什么氣,黑著一張臉帶頭對在山下守防或過來換防的獸人一個個叮囑過去。
有獸人對他這個吩咐很是不明就里,直接就是問,“就這么丟個火把燒得起來嗎?要不要我們弄些枯葉和干柴過來,到時把這些尸體都燒得干干凈凈,也省得你家雌性還要帶著幾個巫醫(yī)在這熬一晚上的藥。”
“剛剛云驪大人交代下去,有人已經去弄,到時我們按冷蕭說得去做就是了。”
不等冷蕭回答,另一個獸人就解釋了起來。
只是云驪叫人找來的枯葉、枯枝可都不是隨隨便便撿來,而且數(shù)量也不多,看得一眾獸人都是一愣一愣。
可遠處隱隱又傳來兇獸怒吼的聲音,隨著在上空巡邏回來的獸人匯報十多頭兇獸馬上就沖了了過來。
所以獸人也顧不得云驪弄來的那些東西有什么用,都是一副警惕又緊張的樣子望向尸山外,生怕今天又像昨天那樣一來就來幾十頭兇獸,還有人數(shù)不少的外來獸人加他們的獸奴。
雖然昨天的情況他們應付得過來,可若是每天都要這樣作戰(zhàn),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時候,一眾獸人都不由地覺得心悸起來。
“今天兇獸數(shù)量不多,來幾個人,跟我一起解決了去。”
大概是觀察了一會,見除了被那兩個獸奴引來的那十幾頭兇獸外,就再沒其他異常,一個巡邏隊隊長立即就跳了出來。
緊接著他一變回獸身,就是往尸山外沖了出去,見狀,其他鷹獸人也紛紛變回獸身,追了上上去。
沒多久,尖銳嘹亮的鷹嘯聲就占據(jù)了整片戰(zhàn)場。
解決十幾頭兇獸對銀鷹部落的獸人來說并不困難,就是不太耐煩,每隔一段時間就有兩個獸奴引來兇獸,看得人很是皺眉。
忙活了一晚上直接就在自己獸夫身上才寐上一會的云驪被這些動靜吵醒了,見明明有兇獸來,卻還有這么多獸人聚集在一塊,不知道在討論著什么。
她揉了揉有些發(fā)疼的太陽穴,走過去,問,“兇獸過來了?今天情況不好嗎?”
“沒有,只是情況有些奇怪,讓大家都不是很放心。”
穆青這話頓時引得云驪看向了尸山外,“今天他們的進攻不是很猛烈?”
比起昨天那樣的陣仗,可以說是小打小鬧也不為過了。
難道他們是故意這樣做,想讓他們放松警惕?
“嗯,所以才覺得奇怪。”
冷修看著眼前這一幕眸色微深了深,心里不知是在想著什么。
“只是那么一點兇獸的話,就用火把把苦藤配合著尸油燒起來吧,見了火的話,那些兇獸也許會自動避讓。”
兇獸尸油可以燃燒,但不持久,而燒起來還有股怪味,可配合著苦藤燒起來時,就會產生一種淡淡硝煙味,到時也能遮掩點一些腐尸的臭味。
不過她這話說出口后,雖有穆青帶著人去做了,可正盤旋在上空時不時下掠對兇獸造成傷害的鷹獸人卻顯然沒有下來的意思。
因為比起燒尸讓兇獸顧忌大火不敢越過來,他們更愿意直接將那些兇獸都殺死,畢竟又不是沒這個能力。
對此,云驪看到了也沒多說什么,她在山下又待了一會,親眼目睹了他們用苦藤配合尸油燒起來后,沒一會一個個臉上似乎都露出一個略帶輕松的表情。
看來剩下的事她可以放心了。
云驪臨走前又看了眼尸山外的情況,心里隱隱升起一個奇怪的念頭——是車輪戰(zhàn)嗎?
覺得昨天那樣猛烈進攻不能得逞后,就開始改變辦法,只是這種車輪戰(zhàn)真的有意義嗎?
可守在山下的獸人這么多,他們也是會輪流休息的啊?
弄不懂那些外來獸人到底在想什么,云驪皺著眉回到了山上。
一連兩天,都是這種情況。
只是第二天下午、和第三天就不再有獸奴引來的十幾個兇獸,而是被驅趕來的幾頭。
就這任誰都看得出來,外來獸人是不是沒幾個獸人了。
于是冷修起了去探探那些外來獸人真實情況的想法,卻被穆青阻攔了。
“要去也是我去,我實力更強,若是有什么意外情況也能及時退回來。”
“不用。”
可冷修拒絕了,“我去就行了,你是個藍階獸人要留在這坐鎮(zhèn)。”
部落現(xiàn)在就兩個能動的藍階獸人,總不能再讓他們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