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撒,龍國前線指揮部招待會議室。
由國防部長帕特爾率領的阿三代表團們。
一個個眼神躲閃。
顯然都不敢正面直視馮鑒真提出的問題。
所有人都知道。
真正的難題開始了!
似乎是看出了帕特爾的為難。
馮鑒真微微一笑,開口說道。
“帕特爾先生,關于賠償的具體數額與方式我們可以后續詳談。”
“但在開始之前,我想先聽聽貴國在這方面所表達出來的誠意?”
這話問得直接。
甚至帶著一絲不容回避的意味。
瞬間,會議室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帕特爾身上。
帕特爾喉嚨發干。
下意識地想去端桌上的水杯。
誠意?
他哪里有什么誠意可言!
夢買那幫老爺們只給了他盡量少的模糊指令。
甚至暗示必要時可以犧牲一些非核心利益。
但具體底線在哪里?
能拿出什么一概沒有明說。
這讓他怎么談?
他本能地想要尋求支持。
目光下意識地瞟向身旁的幾位隨員。
那是來自財政部和外交部的官員。
然而令他心寒的是。
那幾人接觸到他的目光后。
非但沒有挺身而出分擔壓力的意思,反而齊刷刷地低下了頭。
或者將視線轉向別處。
動作整齊就像是事前排練過一樣。
帕特爾心中頓時一股無名火起!
這幫該死的狗雜種!
平日里在夢買爭權奪利一個比一個厲害。
到了這種需要承擔責任的時候就全都成了縮頭烏龜。
只想把他一個人推出來背鍋!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架上火堆的祭品。
而下面添柴的正是這些所謂的自己人!
與此同時,
角落里的菲爾德看著阿三代表團內部的互動,眉頭一挑。。
他很好奇,這群已經被打斷了脊梁的阿三人。
究竟會拿出什么樣的籌碼來平息龍國的怒火。
是割讓更多的經濟利益?
還是開放某個關鍵港口?
會議室內陷入了寂靜。
這短短的幾分鐘對他而言漫長得如同幾個世紀。
最終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
帕特爾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從牙縫里擠出了回應。
“關于這一點,對于賠償的具體方案目前我國國內暫時還沒有形成統一意見和想法。”
他語焉不詳,措辭含糊。
直接將皮球踢回給夢買,為自己爭取一些緩沖時間。
想讓自己背鍋,起碼也得給點好處吧!
畢竟這只是初步會談。
不說清楚,等待后續的拉扯在外交場合上也屬正常。
然而,龍國方面幾人何等老辣。
立刻聽出了帕特爾話語中的推諉與無力。
徐帥和王如華二人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馮鑒真對這回答有些意外。
目光微瞇打量了阿三的代表團一眼,心中有所了然。
索性他也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而是話鋒陡然一轉。
微笑著提出了一個看似毫不相干的問題。
“既然賠償問題貴國還需時間斟酌,那我們暫且擱置。”
“不過,帕特爾部長,不知貴國軍隊在此次交鋒中對我們龍國的武器裝備.....觀感如何?”
此言一出。
除去早有心理準備的龍國代表團成員之外。
阿三代表團和角落里的英格麗幾人都愣住了!
觀感如何?
這算什么問題?
在一場差距如此懸殊的大戰之后。
問對手對自己武器的觀感?
帕特爾的臉色微微一沉。
一股被羞辱的怒火下意識涌上心頭。
觀感?
這還用問嗎?!
雙方武器的差距簡直是天差地別!
這是用無數阿三士兵的鮮血和生命驗證過的冰冷殘酷的事實!
這個年輕人是在故意羞辱他嗎?
在勝利者的位置上嘲笑他們?
帕特爾胸口微微起伏,一張臉漲得通紅。
好在旁邊環繞的龍國警衛讓他冷靜了下來。
這也讓他眼角的余光瞥見了馮鑒真那平靜無波的眼神。
那眼神里沒有嘲弄,沒有得意。
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以及......一種身處高位者的審視。
帕特爾突然回過神來。
以這個年輕人在此之前表現出來的涵養。
以及他在龍國代表團中顯然不低的地位。
怎么可能在如此嚴肅的政治場合。
開這種毫無意義只會激化矛盾的低級玩笑?
除非....龍國人瘋了?
但顯然,剛剛贏得一場輝煌勝利。
正處于強勢地位的龍國人絕不可能是瘋子!
那么他問這個問題必然另有深意!
想到這里,帕特爾強行壓下了心頭的怒火。
臉色雖然依舊難看,但總算沒有失態。
他深吸一口氣,悶聲回答道。
“貴國的武器裝備性能卓越,令人....印象深刻。”
他實在找不到更合適的詞匯來形容了。
馮鑒真看出了他內心的翻江倒海,并未點破。
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他隨即轉向王如華,微微點頭示意。
王如華立刻接過話頭。
開始就雙方軍隊脫離接觸,龍國撤軍的時間表和路線以及邊境未來管控機制等具體技術性問題進行發言。
見狀,帕特爾暗暗松了口氣。
雖然心中疑竇叢生。
但至少暫時不用面對這個對他來說殘酷的問題了。
隨即連忙打起精神,投入到這些相對安全的議題討論中。
接下來的會談。
在邊界管控和撤軍安排等具體事務上推進的倒是頗為順利。
阿三方面幾乎是龍國提什么,他們就答應什么。
目的很明顯,只求盡快穩住局面,讓龍國退兵。
但當話題偶爾接觸到賠償時。
帕特爾便又開始支支吾吾,顧左右而言他,竭力回避。
最終這場預定兩個小時的初次會面,在一種略顯怪異的氣氛中結束。
除了在無可爭議的國土問題上達成原則性共識外。
雙方在最為關鍵的賠償問題上并沒有談出實質性的結果。
一切還要等到三天后更為正式,規格也可能更高的下一輪會談!
會議結束,雙方人員各自離場。
帕特爾帶著他的代表團成員面色沉重地離開了指揮部,返回下榻處。
而龍國一行人則回到了內部的招待處。
房門剛關上,徐帥便忍不住看向馮鑒真。
“鑒真,剛才在會上你明明可以借著帕特爾理虧的氣勢更進一步。”
“哪怕不談具體數額,也要逼他給出一個愿意賠償的原則性表態。”
“為何突然轉到武器觀感那個問題上,又輕易放過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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