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婉在慈安堂等了許久,總算等來了裴老夫人。可奇怪的是,人竟是從外面走進來。心里疑惑,但沒有多問。
鳳明珠還在等著她呢,她可不想再耽擱時間了。
“祖母,你找我何事?”
“哼——”
回答裴婉的,是老夫人氣憤的冷哼。裴婉頓時莫名其妙。裴老夫人沒理會她,平日行動遲緩的身子骨,今日好似不一樣了,步子邁得飛快回了自己屋子。
不一會兒,榮姑姑走了出來,朝裴婉露出歉意的表情。
“婉小姐別在意,老夫人她今日心情有些不好,并不是故意怠慢您的。”
陪玩有些差異。
“心情不好?不知何事惹祖母憂心。”
“呃,這個。嗨,你也知道,老人家一到這個年齡,性子就要奇怪一些。實際上并沒什么事兒。你也別放在心上。”
“哦,那好吧。不是,之前總有派人請我過來,到底有何事?”
“也沒什么事,就是想囑咐你兩句。畢竟您還是頭一次辦這樣的雅集。”
原來就這事。兩人又說了幾句,裴婉就快速離開了。鳳明珠還在原地等她,見她回來,笑盈盈地挽起裴婉的手。
到了現場,鳳明珠的出現瞬間引來無數目光。
好奇的,嘲諷的,不屑的。鳳明珠只當看不見,兀自跟著丫鬟來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竊竊私語,“快看,那就是靖遠侯。”
“果然如傳聞中一般高大威猛,氣宇不凡。聽說他還沒娶正妻呢。”
“何止,我還聽說,這靖遠侯是出了名的清冷禁欲、不近女色。后院干凈的啊,連只母蚊子都沒有。唉,也不知這般優秀的男人,日后哪個女人會好命地嫁給他。
榮華富貴不說,還有這般英俊的夫君。更不用擔心后宅那些腌臜事。”
“我得到準確消息,今日的雅集。明面上只是簡單的女子之間的宴會。實際上,是侯府要為靖遠侯選未來的侯夫人呢?”
“你這消息可靠嗎?若是真的,那我們受邀在內,是不是證明,我們都有機會?”
“噓,侯爺往這邊看過來了。啊啊啊,他一定是在看我。”
“就你這姿色,腰肢賽水桶,臉盤大如餅,看你?做什么白日夢呢,侯爺只會看我。”
“你——”
鳳明珠心里冷嗤,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端起桌上的茶碗輕輕抿了一口。心想,姑娘們,可長點心吧?禽獸臉上又沒寫字,別被某些人的外表欺騙了。
接下來,宴會進行得很順利。
沒人疑惑女子間的詩詞雅集,為何高坐上手的是裴安這個靖遠侯。直到太子宗熙和景王世子宗盛的突然到來。
眾人紛紛拜見。
各家貴女羞紅了臉,有的整理裙擺,有的偷偷讓丫鬟幫著補妝,爭先恐后地想在這兩位皇親國戚面前露個臉,留個好印象,為自己和身后的家族掙個好前途。
只有裴安冷了臉。
那兩人無視裴安的臉色,直接一左一右做裴安邊上,一副不走了的樣子。
裴安終于忍不下去了。
“你們倆很閑嗎?”
宗盛朝著裴安擠眉弄眼,笑得十分欠打,“聽說你要親自為自己選侯夫人,真的嗎?”
裴安:……
“與你何干?又不是給你選世子妃。”
宗盛一臉受傷。
“你這話也太傷兄弟的心了。咱哥幾個啥關系?這種大事怎么著也得在現場替你把把關才是。說吧,看上哪家千金了。你若不好意思,我就進宮幫你在皇伯伯面前求個圣旨賜婚。怎么樣?哥們兒夠意思吧?”
裴安:……
宗熙緩緩道,
“孤記得你之前并沒成婚的意思,怎么突然又改主意了?現在朝局不穩,父皇又盯你盯得緊。你的候夫人還是得慎重,能放放最好。”
“不放了,就今日。”
“你……急什么,大丈夫何患無妻?”
裴安淡淡地斜了宗熙一眼。突然從桌前站起身來,走到花圃前,折了一株開得最耀眼鮮紅月季,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緩緩走向鳳明珠。
停在她的面前,摘下最上面的花朵,微微俯身,親昵地別在鳳明珠的發髻。
鳳明珠一愣,就聽男人聲音低沉,“別動,等我幫你簪好。”
鳳明珠俏臉一沉。
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用眼神挖他。這狗男人突然做什么妖?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做出如此曖昧的行徑。
沒看到那些貴女的眼神,都快將她射成篩子了嗎?
男人壓低聲音,“記住你答應我的,一會兒配合我。”
鳳明珠:“好,你也別忘了答應我的。”
裴安站直身子,用含情脈脈的眼神癡癡地望著鳳明珠,柔聲道,
“鳳小姐,我心悅你,請問,你愿意做我的侯夫人嗎?”
四目相對,鳳明珠瞳孔地震。她焦急地用眼神詢問他,狗男人,你認真的嗎?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而且,這肉麻的眼神,看得她心里發寒,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演技也太好了。
鳳明珠自愧不如。但看到裴安同樣沖她使眼色,瞬間想起他讓她配合一事。
不是,早說是這種事,她打死也不會答應啊!
宗熙和宗盛坐不住了,直接從座位上走了下來,“裴安,你做什么?”
宗盛:“是啊,大哥,你別開玩笑了。”
邊上的貴女們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一個個義憤填膺道,
“什么,侯爺英明神武,乃我朝少年英雄,棟梁之才。竟然喜歡這種女子?這怎么可能?”
“就是,滿京城誰不知道她聲名狼藉,侯爺一定是被這狐媚子騙了。”
鳳明珠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最后賭氣道,
“我同意你的喜歡了,挑個好日子讓媒人上門吧。”
一石驚起千帆浪。
鳳明珠可不管那事,貼近裴安的耳邊,咬牙切齒道,“我已經配合你了,記住你的承諾。今日之后,你我兩清。事情結束,我要你對外稱,是我鳳明珠看不上你,甩了你。”
說完這話,趾高氣揚地離開了宴會現場。
身后,裴安看著她的背影,笑得意味深長。嬌嬌,結束是不可能結束了。至于兩清?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