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鳳求凰完畢,喬紅波翻身躺在床邊,眼睜睜地看著天花板,喘著粗氣。
“你明天把大黃打一頓。”周錦瑜說道。
“為什么?”喬紅波疑惑地問道,“它嚇唬你了?”
“剛剛它偷看來著。”周錦瑜氣呼呼地說道。
喬紅波一怔,隨即看向了窗戶,只見大黃這廝正吐著舌頭,滿臉得意之色。
“蓋著被子呢,它又看不到。 ”喬紅波說道。
“那也不行!”周錦瑜面色一沉,“你打不打它!”
“打,天一亮我就打斷它的狗腿。 ”喬紅波瞪了一眼大黃。
大黃立刻汪汪汪地叫著,轉(zhuǎn)身跑開了。
“繩七這一次,帶回來一個老女人。”周錦瑜說道,“應(yīng)該是陳鴻飛的老婆。”
“這么大膽嗎?”喬紅波瞪大不可思議的眼睛,“他們離婚了?”
“應(yīng)該沒有。”周錦瑜搖了搖頭。
通過今天晚上,小英和桂花等人的談話,周錦瑜可以判斷出來。
聞聽此言,喬紅波沉默幾秒,他忽然說道,“我出去一趟。”
過完了年,陳鴻飛應(yīng)該很快就會被拿掉的。
自已雖然與繩七的關(guān)系一般,但也不愿意眼睜睜地,看著昔日的玩伴,最后落得個身陷囹圄的下場。
陳鴻飛跟孟麗娜已經(jīng)離了婚,那是最好不過的。
如果沒有離婚,陳鴻飛反咬繩七一口破壞他的家庭,再誣陷個什么罪名的話,繩七這輩子就完了!
“你怎么跟個孩子一樣,想起一出是一出,大半夜的,人家不睡覺呀?”周錦瑜看著正在穿衣服的喬紅波,疑惑不解地問道。
“就是現(xiàn)在,夜深人靜,才好聊一些私密的話題。”喬紅波穿上衣服,便離開了房間。
周錦瑜眉頭緊皺,猶豫了幾秒,她也穿上了衣服。
她并不是愛看熱鬧,而是想提醒喬紅波,每個人都有自已的因果,不要亂插手別人的事情。
另外,繩七的人品不行,亂搞男女關(guān)系,他早晚會出事兒的。
喬紅波出門的時候,大黃按兵不動,它擔(dān)心喬紅波會打斷自已的狗腿。
但是周錦瑜離開家的時候,大黃卻跟了出去。
兩個人一狗,一前一后,來到了繩七的家。
站在大門外,透過門的縫隙,喬紅波發(fā)現(xiàn),繩七家的燈已經(jīng)關(guān)上了。
他略一猶豫,往后倒退了七八米,猛地助跑幾步,一只腳踩在墻上,同時伸出手來,扒住了墻沿,腰部用力往上一挺,一只腳搭在墻沿,然后翻身落下。
看著這一連串行云流水的動作,身后的周錦瑜吃驚萬分。
自已究竟嫁了個什么老公呀!
這哪里是政府干部,這分明是江洋大盜呀。
他能翻墻頭進去,自已又不能翻墻頭,咋整?
而這個時候,腳邊的大黃,沖著她擺了擺尾巴,小跑著向旁邊的胡同跑去。
跑了大概十多步,扭頭看看周錦瑜沒動,于是又折返回來,用尾巴掃了掃周錦瑜的褲腿,然后再次跑向胡同。
周錦瑜這才反應(yīng)過來,大黃是讓自已跟它走呢。
穿過胡同,來到繩七家的墻后,大黃蹲下來,沖著周錦瑜吐出了狗舌頭。
“你讓我在這里聽?”周錦瑜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大黃的喉嚨里,發(fā)出嗚嗚的聲音。
周錦瑜心中暗想,我堂堂縣委書記,一個正處級干部,居然跟農(nóng)村老娘們一樣,偷聽別人家的墻根!
就在她猶豫著,要不要聽的時候,忽然房間里傳來一聲女人的尖叫聲。
猶豫不決的周錦瑜,連忙將耳朵貼了上去,房間里的聲音,頓時細微地傳入她的耳膜。
“你,你是誰?”孟麗娜驚慌地問道。
喬紅波呵呵一笑,“孟院長,您真是貴人多忘事呀,這么快就把我給忘了嗎?”
孟麗娜拉過被子,蓋住自已的身體,“你是喬,喬紅波!”
這個曾經(jīng)讓陳鴻飛恨得咬牙切齒的家伙,沒有想到有朝一日,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她搞不明白,喬紅波為何私闖民宅!
要知道,這可是違法的。
“您認識我就行。”喬紅波說著, 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下,翹著二郎腿, 語氣悠悠地問道,“你跟繩七之間的關(guān)系,這算是已經(jīng)徹底公開了嗎?”
孟麗娜臉上閃過一抹羞臊之色,“我們的事情,不用你管。”
此刻的繩七,正躺在一旁呼呼大睡呢。
今天晚上多喝了幾杯,即便是喬紅波進門,開燈,孟麗娜慘叫,都沒有驚醒他。
“ 當然不會管,也不想管。”喬紅波平靜地說道,“孟姐,我找你是有件事兒想跟你聊聊。”
“你趕緊說,說完趕緊走。”孟麗娜催促道。
今天晚上,按照村子里不成文的習(xí)俗,繩七把她狠狠地“懲罰”了一番,此刻她的身上一絲不掛呢。
她可不想讓喬紅波在這里,長久待下去。
“你是個聰明人。”喬紅波語氣淡然地說道,“陳鴻飛在江北市做了多少違法亂紀的事情,你應(yīng)該比我了解。”
“我這次來是想勸你,抓緊跟他離婚,免得引火燒身。”喬紅波說著,摸出煙來點燃了一支。
墻外的周錦瑜聽了這話,頓時暗罵喬紅波傻瓜。
人家再怎么樣都是兩口子,你對人家講這些,不怕她回頭告訴陳鴻飛嗎?
“我為什么要聽你的?”孟麗娜氣呼呼地問道。
自已的事情,該怎么做,自已的問題,該如何解決,那都是自已要考慮的,他喬紅波算個什么東西?
再說了,陳鴻飛不過是調(diào)任到了江淮,不是進了監(jiān)獄。
喬紅波見她表情不善,忽然站起身來說道,“我告訴你一件事兒,一件恐怕連你都不知道的事情,陳鴻飛在變現(xiàn)。”
變現(xiàn)?
孟麗娜眨巴著眼睛,沒有明白什么意思。
見她一臉的懵逼狀,喬紅波索性直言道,“他在變賣以前自已受賄的禮品,如果我所猜不錯的話,他應(yīng)該在做卷錢跑路的打算。”
此言一出,原本還趾高氣昂的孟麗娜,頓時傻了眼。
這事兒,她還真不知道。
自從陳鴻飛調(diào)任到江淮之后,孟麗娜就沒有去過。
他們兩個的婚姻,已然是名存實亡的狀態(tài)了,彼此不溝通,不聯(lián)系,不見面,跟喪偶無異。
“你一直在關(guān)注著他!”孟麗娜眉頭一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