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天空中雷聲轟鳴,剛才逐漸停止的雨水仿佛受到了刺激,再次煥發生機。
雨點密集地拍打在玻璃上,像雞腿丟進熱油里的聲音,噼里呲啦。
陸星看向郁時雨。
他懺悔,懺悔第一次見到郁時雨的時候,竟然會覺得這人跟魏青魚是一掛的。
蒼天。
哪天要是魏青魚能面不改色的講出郁時雨的臺詞,那才是真的世界末日了。
郁時雨這頭純潔的白毛,再配上她的發言......
真是好一朵純皇的茉莉花。
“婉拒了哈。”
“沒事,我也只是隨便問問,本來以為我們之間能夠坦誠相待的。”
幾秒之間,郁時雨已經瀟灑地消失在了洗手間門口。
陸星:......
浴室里很快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跟窗外的雨點交相呼應。
耳邊機箱發出聲音,陸星站起身。
銀白色的顯示屏已經亮起,他手里握著手柄,渾然不覺的掃視著整個房間。
這間房原本是主臥,空間極大。
可郁時雨把這個房間改成了電競房,只在角落里放了一張單人床。
主臥自帶衛生間,所以洗漱特別方便。
陸星攥著手柄,站在了房間的一角,望著整個房間,絢爛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
掃視全屋,房間里沒有明顯的攝像頭。
陸星想了想,走向靠墻放置的展示柜。
展示柜上下六層,里面放滿了各種游戲外設,普通的,聯名的,絕版的。
沒想到,郁時雨是個游戲宅?
陸星彎腰,透過展示柜的玻璃往里面看,突然發現每一層都放著一個魔方。
這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樣。
郁時雨的整個房間里,找不到一丁點有關法律相關的東西。
付叔說,郁時雨在酒吧點人來看書?
這房間的布置.....看起來也不像很愛學習的樣子啊?
要是上學的時候把他丟進這個房間里,這輩子都有了。
浴室的水聲還在繼續。
陸星瞇起眼,沒有動手翻找,只是用眼睛探索著整個房間。
物品是人的延續。
一個人的性格底色,很大程度上,可以從他身邊的東西來表達出來。
房間雖然挺大,但到底是有限的。
在很短的時間內,陸星就掃視完了整個房間,這應該是郁時雨最常待著的地方。
看似擁擠,實則東西擺放都有規律。
陸星走到了窗邊往下看,夜色濃稠,雨聲瑟瑟,臥室的這盞燈在末世中風雨飄搖。
“靠,這么隱蔽。”
他的余光掃到展示柜后面,突然發現,上面掛了個暗金色的懷表。
溫阿姨最喜歡捯飭這些老物件。
也許是受她的影響,陸星還挺喜歡看這些老古董的。
懷表墜在鏈子上,輕輕搖擺。
啪嗒——
陸星手一動,表蓋突然彈開,露出了嵌在里面的一張相片。
“這么復古啊?”
這年頭,居然還有人把相片塞到懷表里,跟拍電視劇似的。
陸星仔細看了一眼相片,有些驚訝。
這張相片看起來有些年紀了,而上面是一家四口的全家福。
父母抱著小孩端坐在椅子上。
而他們的身旁,站著一頭銀白色長發的郁時雨,看起來最多也就十三四歲的樣子。
“原來是家族傳統啊?”
這張全家福并不普通,因為相片里的每個人,頭發都是銀白色的,包括那個小孩。
只是那個小孩看起來感覺怪怪的。
陸星剛想仔細研究一下這張相片,卻突然聽到浴室里傳來一聲巨響。
“郁時雨?”
陸星合上了懷表,放回原處,立刻起身走到了洗手間門口哐哐敲門。
沒有回應。
“握草,郁時雨?郁時雨!”
陸星連喊好幾遍,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瞬間,他的腦海里開始走馬燈似的,閃現無數浴室死亡案件。
陸星慌了。
媽的,你別死我面前啊!
“郁時雨,我進去了,我真進去了啊!”
陸星在心里默數三秒,而后迅速拉開了衛生間的門,清涼的風瞬間灌了進來。
“握草!郁時雨!”
一打開門撲面而來的是蒸騰的熱氣,堅硬的瓷磚上,趴伏著一具瓷白的茉莉花,天然去雕飾。
而她的身后,是依舊冒著熱氣的浴缸。
陸星眼珠子都瞪大了,腦子轟地一下,全身的血都涌到了腦袋,純嚇的。
“郁時雨!”
他迅速滑了過去,拽著郁時雨的肩膀把人給抱在懷里,狂掐人中。
“郁時雨郁時雨郁時雨郁時雨?!”
懷里的郁時雨雙眼渙散,像是看見了走馬燈似的,整個人軟成一團。
陸星內牛滿面。
媽媽,他再也不打游戲了!
“郁時雨?郁時雨!”
“嗯......”
在發現郁時雨的眼神有點聚焦了之后,陸星都快喜極而泣了。
他一把扯過了在一邊掛著的浴袍,手忙腳亂的裹在了郁時雨身上。
沒有別的原因。
只是因為這死郁時雨還挺會享受,洗個澡還他媽的得洗泡泡浴。
她的身上的泡沫沒有擦,整個人滑的跟泥鰍似的,不裹衣服可能造成二次傷害。
陸星頭皮發麻,抱著郁時雨往外走。
走了兩步,直接把人丟到了單人床上,陸星從兜里掏出來了糖塞進郁時雨的嘴里。
“唔唔唔......”
“反抗無效。”
陸星一票否決,在塞完糖之后,開始在房間里團團轉的找水。
十分鐘后。
陸星長舒一口氣,癱坐在了單人床底下的地毯上,靠著床邊,無語道。
“你真給我嚇成孫子了。”
郁時雨靠在床頭,雙手捧著杯子,小口小口的抿著水,淡淡地說。
“謝謝。”
陸星比當事人還緊張,神神叨叨地嘟囔著,“媽的,真是把我當曰本人整。”
“我尋思倒霉熊不是停播了嗎?”
“你這最近也太倒霉了,又是腳崴,又是暈倒的,是不是虧心事做多了。”
陸星真想哐哐撞墻。
本來這么一個美好的游戲之夜,結果給他嚇得魂飛魄散的。
“泡浴缸溫度不能高,也不能密閉......”
郁時雨小口喝著水,溫熱的水順著喉管流入胃袋,耳邊是陸星絮絮叨叨的聲音。
她瞇起眼,半干的長發落在毛巾上。
喔,是陸星披的。
“不是還有你嘛?”
面對陸星的絮絮叨叨,郁時雨任打任罵,最后給出了這個回復。
陸星的腦子嗡嗡響。
他看向了郁時雨,打算狂罵這個沒有任何保護自我意識的富婆。
但只是一眼,他就頓住了。
郁時雨那頭銀白長發被水沾濕,柔順的披在肩頭。
那身浴袍穿得松松垮垮,露出一大片胸口的奶白肌膚,絲滑柔軟。
陸星抿起唇,要不明早吃奶黃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