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你也有問題。”
郁時雨隨手放下杯子,手腕清瘦,在寬大的浴袍袖管晃蕩。
“我?”陸星繃不住了。
“拋開事實不講,我的問題是沒有陪你一塊兒去泡澡?”
郁時雨贊許地點了點頭。
陸星:......
真是一朵純皇的茉莉花。
郁時雨看了看電競椅,而后頗為遺憾地說道。
“去客廳躺在沙發(fā)上打游戲吧。”
“我剛才摔到了膝蓋,坐不住。”
“雙人成行怎么樣?我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人來一起玩。”
陸星同意了。
為了確保舍友情的存在,他絕對不跟舍友們玩分手廚房這一類的游戲。
在郁時雨這里倒是不怕這些。
于是兩個人迅速的轉(zhuǎn)移戰(zhàn)場。
陸星從冰箱里扒出來了半拉西瓜。
他拿了把鐵勺子,悠悠地走到了沙發(fā)邊問道。
“吃西瓜嗎?”
郁時雨躺在沙發(fā)上,半坐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紅彤彤的西瓜,而后幽幽地看著陸星。
“呃......”
“我就嘗了一點點,一點點而已。”
陸星難得心虛,不去看西瓜最中間被挖了一勺,非常突兀的樣子。
郁時雨挑眉。
浴袍下擺破開,一條修直的腿伸了出來。
“誒,踹不著。”陸星一個飛速閃避,端著西瓜美滋滋的走了。
郁時雨:......
一口都不給吃是吧?
幾分鐘后。
陸星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回來了,旁邊放著簽子,放到郁時雨旁邊。
“吃吧,倒霉熊。”
郁時雨叉了一塊西瓜,汁水浸潤紅唇,她淡淡地說,“能不能換個稱呼?”
“好難聽的昵稱,聽起來就很衰。”
“好的白毛。”陸星十分擅長聽從別人的意見,從善如流地改了口。
郁時雨:......
看郁時雨被堵得沒話講,咬著西瓜泄憤,陸星突然心情大好。
“白毛,上號!”
路邊的樹被連根拔起,雨點密集的拍打在窗戶上。
呼嘯聲中,陸星歪在客廳地毯上,燈光灑落,他努力操縱小人兒跳樓梯。
郁時雨瞇起眼,享受此刻的閑適。
“我@#%¥&*&#......”
郁時雨被突如其來的c語言給鎮(zhèn)住了,剛才閑適的感覺一掃而空。
......這就是氣氛破壞者的實力嗎?
倆人打游戲一直打到凌晨三點,到最后陸星實在是受不了了,舉手投降。
“你的耐力還有待提升......陸星?”
郁時雨從沙發(fā)里坐起來,看到陸星歪在了靠背上,呼呼大睡。
他困得跟失去意識了似的,發(fā)尾隨著呼吸起伏,在空氣中一翹一翹的。
郁時雨突然來了精神。
她抽走蓋在肩膀上的毛巾,一頭銀白色長發(fā)已經(jīng)差不多干了。
敞開的浴袍也管不上了,她只是用一只手?jǐn)n著領(lǐng)口,而后爬到陸星身后。
大屏幕上兩個小人停留在原地。
郁時雨有些緊張的咽了咽口水,她伸出手,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居然在發(fā)抖。
陸星以一種極不舒服的坐姿睡了。
“陸星?”
郁時雨伸出手,輕輕的撫摸在陸星的頭頂。
陸星沒有任何反應(yīng)。
郁時雨深吸一口氣,挪動陸星的腦袋,使他往后靠,直到靠進她的懷里。
“陸星?醒醒,門口有人發(fā)錢!”
郁時雨湊在陸星的耳邊說著,然而陸星只是哼哼了兩聲,又睡了過去。
好家伙,這是真的熟睡了啊。
郁時雨微微前探,浴袍帶子飄落在陸星的臉上,香氣撲面而來。
等再回來時,她手里多了個袋子。
“陸星?”
郁時雨撫著陸星的頭發(fā),開始尋找她看得最不順眼的那幾根頭發(fā)。
時不時的,她還要看陸星醒了沒。
不過很幸運,她的熬鷹戰(zhàn)術(shù)似乎是有用的,至少現(xiàn)在陸星睡得跟豬似的。
“好了。”
收集到足夠的頭發(fā),郁時雨及時的收了手。
她將袋子密封好,儲存了起來。
等做好這一切,她一邊系浴袍帶子,一邊走到了客廳。
陸星還是那么歪在沙發(fā)邊上。
郁時雨思來想去,覺得不能把人用完就丟,于是找了個毯子給陸星蓋上。
嗯,很完美。
做好了這一切,郁時雨隨手拿起桌子上的魔方,一邊旋轉(zhuǎn)一邊說道。
“抱歉。”
魔方同一面里,相同的顏色越來越多,郁時雨的手指翻飛,靜靜地說。
“我有我的不得已。”
看了那么多陸星的資料,她已經(jīng)在海量的信息里拼湊出了一個模糊人影。
可在跟陸星相處久了。
她突然意識到一件事,認(rèn)識一個人不該用聽的看的,而是該用心去感受。
差別太大了。
陸星跟資料里那個精致利己,警惕敏感的人相比,差別太大了。
這完全就是個挺好心的學(xué)生而已。
咔——
最后一格魔方復(fù)位,六面全部變成了統(tǒng)一的顏色,郁時雨站起身。
“晚安,明天見。”
郁時雨伸手關(guān)掉了客廳的大燈,只留下了一盞小燈。
站在門前,她回頭看了一眼陸星。
昏黃不清的燈光下,陸星裹成一團,躺在厚實的地毯上,蕭瑟又孤寂。
郁時雨突然有些猶豫。
沉默片刻,她又扯出來了一個毯子,調(diào)高了空調(diào)溫度,躺在陸星身旁。
這樣就不孤單了,畢竟雙人成行嘛。
兩個影子被夜燈拉長投在墻上,像兩株雙生植物。
雨滴在玻璃上蜿蜒成河,沖走了某些堅固的界限。
完成了一部分任務(wù),郁時雨感到輕松了一些。
窗外雨聲淅瀝,是最好的助眠音。
一小時之后,外焦里嫩的房子陷入寂靜當(dāng)中,只剩下輕微的呼吸聲。
陸星翻了個身。
少女銀發(fā)如月華鋪陳身側(cè),看著熟睡的郁時雨,他有些郁悶。
大黃丫頭下手沒輕沒重的。
差點沒把他的頭皮薅起來。
怎么,是打算給他來一個小蝌蚪找媽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