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門變而未變。
宇宙眾生歷經五次異常,卻毫無察覺。
但‘她們’不一樣。
......
外宇宙中共有五座星門。
人族占據了最大的疆域,囊括了其中的兩座。
蟲族、妖族、智械族,各占據一座。
此時。
不僅僅是葬星海的這一座星門。
另外四座星門前......都出現了一道身影!
她們的容貌,與葬星海出現的那位神秘少女一模一樣!像是復制、克隆而來!
可這宇宙中誰有那樣大的手筆,能批量復制出一名名擁有帝境實力的人?
這簡直不可思議。
但更為不可思議的是......
宇宙出現了異樣的波動!
星門看起來依舊平靜,似乎什么變化也沒有發生。
但是......這宇宙的每一寸空間,每一名生靈,都逐漸模糊——而他們本身卻毫無察覺!
在他們的眼中,一切如常!
那么究竟是誰的眼中,這個世界變得模糊了起來?
是祂。
祂望著這世間,在觀察,在沉默。
事情的轉機來自于‘她們’的奉獻。
每一座星門前的神秘少女,都開始朝著星門飛去。
而后,那亙古長存,永恒屹立,無論是誰,無論在哪個紀元,都從未被人撼動過的星門,居然就此接納了她們!
她們與星門融合為一!
從此消失在了世界上!
沒有人知道她們如何誕生,如何擁有了帝級實力,更沒有人知道她們為何會與星門融合。
甚至......沒有人會知道她們曾經存在過!
但每有一名神秘少女與星門融合,那座星門所對應的區域,便從模糊,回歸了清晰。
......
葬星海。
祂喃喃自語,似乎要想起自已究竟遺忘了什么。
祂身旁的神秘少女,感知到了自已的使命——那是她所存在的唯一意義。
當然,她并不知道這意義的具體含義,她只知道,自已只需要去做這件事,就夠了。
但......因為這場廝殺,她已經太過虛弱,虛弱到不知是否還能完成自已的使命。
她嘗試行動。
祂并未阻止。
僅僅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她轉身朝著星門飛去,黑皇后試圖阻止,可卻無法掙脫,依舊被祂限制著。
就這樣。
拖著破碎的身軀,這名神秘少女也與另外四名‘她’一般,融入了星門。
可結果,似乎并不理想。
這座星門所對應的宇宙區域,并未如另外四座星門所對應的那樣,從模糊,回歸清晰。
至少,在祂的眼中如此。
黑皇后,她的思維核心配備了這個宇宙所允許的最高敏銳度感知捕捉器,甚至能夠精準地捕捉感知到任何一道法則的細微流動。
但即便如此,她也未曾感知到那種模糊。
漸漸地。
這座星門有了變化——真正能夠被感知到的變化。
那種模糊依舊沒能被除祂之外的人感知,可那以星門為核心所產生的‘扭曲’卻能夠被觀測到了。
黑皇后的目光落在那扭曲的空間上,收集數據,擬建模型,分析推演......她得出了一個超出思維核心處理范圍的結論。
雖然表現為空間扭曲,但實際上,那個地方的空間法則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波動。
不僅是空間法則,任何法則都是一樣,甚至連最微小的能量流淌都不存在!
那這究竟是什么?
是什么東西在扭曲?
她的思維核心高速運轉,試圖給出任何一種可能性的解析。
可那足以媲美蟲族至高母皇的恐怖算力都無法找到這個問題的解,以至于她只能主動放棄了這場認知嘗試,以此來確保思維核心不會因此而崩潰。
這種扭曲逐漸蔓延,就像是瘟疫一樣。
神秘少女將自身與星門融合,讓那種‘模糊’朝著‘清晰’回歸了一些,但由于未能完全回歸,最終似乎帶來了反噬。
那種‘模糊’逐漸發展,到最后,甚至超越了最開始的時候!
祂依舊在觀察,這種‘模糊’對祂而言,似乎并不陌生,而是似曾相識。
是在哪呢?
是在何時呢?
那種扭曲逐漸擴散到了祂身前。
黑皇后的瞳孔微微收縮,因為她能看到,那種扭曲繞開了祂,祂的周身一片寧靜,是這片扭曲中唯一的錨點。
而除此之外,包括她自已在內,都開始扭曲了。
可這種扭曲沒有帶來任何傷害,也沒有帶來任何不適,甚至在她的感知中,那副‘永恒之軀’依舊保持著原樣,而沒有隨之扭曲。
這是一種什么樣的狀態?超越了她的理解,不可思,不可議,不可名狀,言語已經失去了效力,無法形容或描述。
這甚至超越了理智和邏輯。
......
未知的維度。
『天理』的目光垂落,她看見了那座新生宇宙的某一點,陷入了不穩定的‘模糊’狀態。
而四宇八荒的星門存在對應關系,這種紊亂帶來了局部的交疊與重合——與另外的三座宇宙。
“......”
在她的預計里,下一次「汲取」本不該在這個時候到來。
或許形勢比自已預估的還要嚴重得多。
不過,如今的她,顯然無法分出心神來處理這件事,因為眼前的威脅尚未得到解決。
她抬眸,那一道道灰線勾勒的人影,正朝她一步步走來。
“事在人為。”
“祝你我好運。”
她低聲念道,迎面而上,那截斷臂的傷口,彌漫著灰色的侵蝕之力。
灰線人影的目光越過『天理』,落在了那新生宇宙之上,那處模糊的點,也是如今壁壘最為薄弱之處。
......
葬星海。
那種扭曲不斷擴散。
其中影影綽綽,各種各樣的東西顯映,像是......數個世界混雜、交疊在一起。
祂走向星門,跨越扭曲,想要觸碰星門,想要看看這扇門后,究竟是什么。
可當祂的手即將觸及星門——卻停在了半空。
一種極深極深的抵觸感,涌上心頭。
祂的身影漸漸變得狂亂。
直到好一會兒,才逐漸平靜下來。
“不該如此。”
祂輕聲喃喃。
緊接著,一道道白線從祂的身上涌出,將所有扭曲的區域都包裹在了其中。
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懸浮于葬星海中的......白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