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
燈紅酒綠的城市,旖旎的霓虹燈下。
位于酒吧一條街的最深處,那年久失修的電子燈牌閃爍著‘失樂園’三個大字。
“失樂園?好奇怪的名字,誰家酒吧起這種名字啊,真衰,啐。”
一名精神小伙摟著女伴,瞥了眼酒吧的燈牌,滿臉嫌棄,頭也不回地拐進了另一家酒吧。
與此同時,另一道腳步聲響起。
那是一名男人,看樣子有些年紀,大約五十到六十歲。
他精神矍鑠,體格健壯,身穿定制黑西裝,面容有深刻痕跡。
那灰色的眼眸透露著強而有力的神態,彰顯出與其年紀不符的銳利。
他的腳步沉重而緩慢,像是一頭雄獅在巡視著自已的地盤。
不知道什么時候,戴著面具的女孩出現在酒吧門前。
男人沉聲道:
“我是第幾個到的?”
面具女孩:
“第五個——走吧。”
她轉身進入酒吧,蒼老而健壯的男人跟了上去。
他一路上引來了不少人的注意,似乎都在好奇這樣一個本該去喝紅酒、抽雪茄的男人為什么會出現在這樣嘈雜的酒吧。
甚至有大膽的女孩朝他拋去媚眼。
不一會兒,兩人便來到了那扇門前,房間的門上掛著一個骷髏吊墜,泛著淡淡的冷光。
推開房門的瞬間,門內門外仿佛隔絕成了兩個世界。
里面已經有五個人。
其中之一,正是當初許安顏見到的......‘上官夢’。
她坐在辦公桌的后面,正在書寫著什么。
在她的對面,環形擺開六把椅子——其中四把已經坐了人。
四人將目光投向男人,男人走向其中一把座椅,脫下西裝,點了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
在那繚繞的煙霧后,是熾烈得令人難以直視的黃金瞳。
“好久不見,各位。”
在他之后的第六位客人很快來到。
那是一名留著淡綠色短發的女人,氣質恬靜而淡然,舉手投足間散發著一種親切感。
在她到場后。
長桌后的‘上官夢’終于抬起頭來。
她的目光掃過在場的六個人:
“看樣子人已經齊了。”
她十指交叉,聲音平靜:
“很不幸,就在剛才,發生了一次「汲取」。”
“這次「汲取」比我們預計的時間提前了將近三分之一,所以我們需要調整計劃,留給各位的準備時間......削減一半。”
在場六人保持著沉默,但都沒有反對,所以便是默認。
不知道什么時候,長桌之上,出現了一根白燭,燭火飄搖,在昏暗的房間中,映照著每個人的臉。
這截白燭,即將燃盡,只剩下最后的一小截——它的熄滅似乎是注定,只不過是早晚而已。
男人的黃金瞳越發熾烈,望著這根白燭,似乎在回憶著什么。
其余五人也是同樣。
‘上官夢’看著那根白燭,眼神有那么一瞬間的黯淡,但很快又消失無形。
房間里沒有人開口,也沒有人說話,僅有安靜的白燭在燃燒,而在場之人無不靜默,似乎是在致意,在進行某種特殊的紀念儀式。
......
聚會結束了。
酒吧門口,男人再度點燃了香煙。
他雖然年老,但卻足夠英俊,駐足的片刻,便引來了無數年輕女孩的回頭。
“你還記得他么?”
清冷的聲音傳來。
那是一名女人,她年輕、美麗,白皙的脖頸上戴著一串獨特的項鏈,項鏈上鑲嵌有六枚顏色各異的寶石。
這樣華麗的項鏈,并不適合日常佩戴,而該出現在電影明星的頒獎儀式,可和這名女人卻是那樣的匹配。
她正是參與聚會的六人之一。
“......”
男人將燃盡的煙頭丟在地上,腳尖輕碾,直到火星黯滅,語氣平靜,聽不出波瀾:
“不太記得了,太模糊。”
他轉身走了,身影消失在黑暗的小巷中。
女人抬頭望天,久久不語,不知道在思索著什么。
直到察覺到身旁有人出現,她這才收回目光,眸光微闔:
“總會有人記得他的,對嘛。”
來人是‘上官夢’,她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因為這個問題所有人心中都有答案。
而答案是——
【不會】。
忽然。
‘上官夢’轉頭看向女人:
“你找人給他帶去的那句話——你知不知道意味著什么?”
女人并不意外,她知道自已瞞不了多久,但她同樣不覺得自已做錯了。
她迎上‘上官夢’的視線,眼神平靜而堅定,似乎是在表明自已的態度。
‘上官夢’冷笑一聲:
“‘如果實在不行,就算了’——算了?如果他就在你面前,你真的能把這兩個字說出口?”
女人似乎還想要強裝堅定,但她的眼神出賣了她,她明顯動搖了。
是啊。
如果他就在自已面前。
自已真的能勸他......算了么?
一旁。
面具女孩斜靠。
她仰頭灌了一瓶酒,看向爭執的兩人,笑了笑:
“會長,你可是占了她的位置哦。”
女人沉默。
‘上官夢’則是側過臉去,一言不發。
良久,她臉上的冰霜消散了一些,語氣也稍微緩和了些:
“無論如何,都不能‘算了’。任何動搖——都將被視作是對他的背叛。”
女人沒有回應,只是轉身離開。
霓虹燈下。
‘上官夢’的臉被陰影所遮蔽,沒人能看到她的表情。
面具女孩長長嘆了口氣。
這些人或許很痛苦。
可他們的痛苦又怎能與會長相比?
那畢竟是......命中注定的結局。
......
......
葬星海。
星門不見了,被那座白界包含在內。
同時被包含在內的,是那即將擴散、蔓延的扭曲,以及那種宇宙眾生無從察覺的‘模糊’。
白界寂靜、安詳,像是始終存在于這里,而非臨時誕生。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一道身影出現在此,它小心翼翼,警惕地觀察四周。
那是巴努,葬土四鬼中的獨眼巨人,奉蘇淵之命,留在了黑暗萬疆。
當初正是它,同蘇淵深入葬星海,見到了那名神秘少女——所以它隱隱有預感,這場帝戰,或許與之有關。
它等待那波動完全平息,才敢一點點探入。
‘死而復生,毀而重現......’
它回想著葬星海外無盡星域的‘奇跡’,心中的震撼難以言述。
但在震撼之余,它確信,這必定是仙君手筆。
寰宇之大,除去仙君外,還有誰能做到這一點?
很快。
它便看見了那座白界。
‘這莫非也是仙君所為?’
除去仙君,它同樣無法想到還有誰能有如此驚天手筆,將星門隱藏。
巴努思索著,卻忽然發現,不遠處漂浮著一樣東西。
它眸光一閃,將其取來。
那是一枚魔方。
“科技造物?”
它見識廣博,一眼認出了此物的底細。
但是它有什么用?又為何會出現在這里?
它不解其中關要,研究了一陣也沒有什么發現,只好先將其收起。
它停留在這里片刻,想要觸碰那白界,卻又不敢,最終決定,還是先行離去,讓仙妃拿個主意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