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現(xiàn)在眾人身旁,黃鶯侍立在后。
這位‘無憂殿下’名氣大,名聲廣,但是見過她的人卻寥寥無幾。
無論是玄丹帝君還是白霜凌,都是通過閻無腸等人微微退后一步,躬身俯首的動作,這才認出了來人的身份。
季無憂對其它人的興趣并不是很濃,事實上,她原本對蘇淵也不太感興趣。
她感興趣的,主要是古神族和冥王族打架這件事本身,至于具體的人?沒空認識,除非像白大美人一樣——唔。
事情有了些變化。
季無憂歪頭看向一旁的黃鶯:
“黃鶯姐,你見過的古神族比較多,他們都長他這樣么?”
黃鶯輕笑搖頭:
“那自然是沒有,這位公子即便在我們大衍天,也算是第一流的了。”
世人皆知,三界美人,盡出大衍。
無論男女,都以能有大衍天的修士作為道侶而自豪。
正因此,黃鶯給出的評價,已經(jīng)是極高的了。
季無憂輕輕點頭:
“我看也是。”
不過——
她又盯著蘇淵看了一會兒,見他分明在渡劫,可是卻半點沒有要動手滅殺那人形劫難的樣子,這是在做什么?哦。她懂了。
季無憂看向閻無腸:
“喂,你打算對他下手啊?”
閻無腸不動聲色,在「大衍天」,有‘美者無罪’這樣一個習俗,那些長相出眾者,往往能得到青睞。
他當時見到此人,便有預感季無憂可能會出手將其保下,不過,他不會讓此事發(fā)生。
只聽他笑道:
“殿下說笑了,哪怕捏死他就和捏死一只螻蟻無異,但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自然不會是由我出手——等到他渡完劫,我這侄孫自會去與他一戰(zhàn)。”
季無憂看了眼閻無肺,上下打量:
“你好丑。”
閻無肺眼角跳動,忍氣吞聲,賠著笑:
“是在下臟了殿下的眼。”
閻無腸這時忽然道:
“我這侄孫,曾經(jīng)也是翩翩美少年,春風得意,不知有多少女子傾心,只是后來與一名古神族人交手時,被弄成了這樣——若不將此心魔除去,他便只能永遠丑下去。殿下會給他這個機會的吧?”
季無憂聽了,被勾起了好奇:
“讓我看看?”
閻無腸抬手一揮,閻無肺的臉上,幽光幻化,顯露出他原先的模樣來。
季無憂看了一會兒,輕輕點頭:
“是長得還行......也罷,每個人都有為自已爭取美麗的權(quán)利。”
閻無肺臉上的幽光褪去,重新變回那猙獰丑陋的模樣:
“多謝殿下。”
季無憂斜了眼閻無腸:
“他可以出手,但你要是出手,哼哼......”
閻無腸對閻無肺有足夠的信心,何況,后者還有境界優(yōu)勢:
“殿下放心,我自然不會出手......”
可他話還沒說完,季無憂便已經(jīng)消失在了原地。
當眾人再度看到的她的時候,她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那片劫云之下了。
這一舉動,引起了玄丹帝君、白霜凌一干人等的震驚。
她要做什么?主動進入那古淵的渡劫范圍?難道不怕被天劫波及?
可奇怪的事發(fā)生了。
那劫云就像是看不見她一樣,未曾對她降下任何劫罰。
蘇淵和那人形劫難斗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如入無人之境。
這簡直是匪夷所思的事,哪怕是見多識廣的玄丹帝君,此時都陷入了茫然。
就算不幫渡劫者應(yīng)劫,可只要進入渡劫范圍,多少會被波及一些,只是威力不會太大罷了。
可她呢?
那人形劫難追著古淵,對她卻視若無睹!
怪事!萬古未聞的怪事!
玄丹帝君心中巨震,想到季無憂的出身,難道說......此女當真是三界六天的寵兒,不受任何天劫影響?
......
蘇淵一邊遛著那最后一道人形劫難,一邊將注意力放在那突然闖入自已渡劫范圍的女孩。
她是誰?為什么沒有被天劫波及?
“喂。”
季無憂悠哉悠哉地開口。
她坐在虛空中,像是在看戲的觀眾。
蘇淵招架下人形劫難攻殺的同時,看向了她:
“嗯?”
季無憂嘻嘻一笑:
“你別浪費時間磨磨唧唧了,趕緊把劫給渡完吧。我知道你是想要把天劫當做擋箭牌——放心,看在你是個大美人的份上,我已經(jīng)幫你解決了。”
蘇淵:?
“等你渡完劫,他們派出一個二轉(zhuǎn)劫尊和你打,你只要打贏了,就沒事了。”
季無憂這樣說著,指了指不遠處的閻無肺:
“喏,就是他。”
蘇淵看向那人,而閻無肺也向他投來目光,眼神兇戾,帶著殺意。
蘇淵收回目光:
“你是誰?你說的話,能算數(shù)?”
季無憂把頭一歪:
“這里我說了不算,那就沒人說了算,你要是不信的話——”
她聳了聳肩:
“那我也沒有辦法咯。”
蘇淵沒有立刻回復,他看向不遠處,看到了白霜凌正對他輕輕點頭,似乎是知道他想要求證些什么,因此給出佐證。
蘇淵衡量了一下目前的局勢,自已就算拖,也不可能一直永遠拖下去,遲早要面對那群冥王族。
既然如此。
“好。”
蘇淵答應(yīng)下來:
“如果真能幫上這個忙,我欠你一個人情。”
季無憂吐槽道:
“我才不要你的人情,要不是看你長得好看,我才沒興趣管你們的事。”
蘇淵:......
沒想到自已也有靠臉吃飯的一天?
但不管如何,既已決定,那便先將這劫渡完。
他停下身形,轉(zhuǎn)守為攻,開始主動朝那人形劫難出手。
轟!轟!轟!
經(jīng)過一陣激烈搏殺。
那第六道人形劫難,也被蘇淵轟碎!
劫云翻騰,漸漸褪去,居然就這樣消失了!
沒有饋贈!
沒有賜予!
就連季無憂都愣了一下:
“你這家伙......難道是什么被大道詛咒的怪物么?”
蘇淵本身,對此并不意外。
甚至可以說,他早有預料!
上次他踏上奪天之路,新生宇宙同樣降下必殺之劫!
那一次,自已渡過殺劫后,同樣沒有饋贈,甚至,還被掠奪走一縷本源!
蘇淵眸光平靜,他本就沒有寄托于外界的饋贈,他自已走的路,他會為自已賜福!
嗡!
那枚混沌之種開始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