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混沌之種無法繼續推演,是因為他必定要承受外界的殺劫。
而今,外界殺劫已過,便輪到他自身的推演與參悟!
他看向季無憂:
“可否能幫我再爭取一些時間?”
季無憂本來想說‘不’的,但是想了想,這人渡了劫都沒有得到大道饋贈!
世界上居然還有這么慘的人?
“好吧。”
她答應下來,轉頭看向遠處蠢蠢欲動的閻無肺,瞪了他一眼:
“別急啊!急著投胎去嘛?先等等,這人還沒有渡完劫呢!”
閻無肺身軀一僵,只能按捺住那躁動的殺戮欲望。
季無憂重新看向蘇淵,劫云已經消散,可她的確沒有在這個家伙的身上感受到劫氣......真是太奇怪了,那他現在算劫境?還是不算?
季無憂思考著,隨手扔出了一個日晷一樣的寶物。
那日晷彌漫出陣陣時間之力,將蘇淵籠罩,形成了一個獨特的時間結界,其中的時間流逝被改變:
“抓緊時間,我還要看你們打架呢!”
“多謝。”
蘇淵感受到了那時間流逝的不同,也不多說,直接盤坐下來,開始推衍自已的第二步。
這一刻,周遭的一切都褪去了。
他全身心地投入其中。
混沌之種是他,他即是混沌之種。
奪天,通過參悟宇宙的本源,來映照、衍生出自已的本源。
而今,本源已經齊備,化作混沌,那么接下來該如何?
該令那混沌加諸于身!
我衍我道,我化我劫,如是可證!
上下四方曰宇!
古往今來曰宙!
金、木、水、火、土,五行衍生,以空間之道為終,共六劫,是為宇之劫!
陰、陽變化,以時間之道為終,共三劫,是為宙之劫!
什么小劫尊、大劫尊、天劫尊......
太宇煉身!
古宙煉魂!
這便是我的劫!
轟隆!
這一刻!
混沌之種驟然炸裂!化作混沌光雨,每一滴都與蘇淵的肉身、靈魂徹底融合!
那始終停滯的境界,也終于在這個剎那,達成了質變!
混沌流轉,最終化作一股可怕的火,從蘇淵的體內開始熊熊燃燒!
離火焚身劫!
火焰穿透毛孔,點燃五臟六腑,焚烤一切的血與肉!灼盡一切的靈與力!他的每一個細胞,都化作了恐怖火獄!要將一切都毀滅,都清算!
轟!轟!轟!
那封印依舊,并未因殺劫退去而消失!
如今的蘇淵,只是單純地擁有古神血脈,卻無法動用,他的肉身之力并未達到巔峰,但這依舊沒能扼殺他的意志!
他要追求的是無敵,若必須要依靠什么才能無敵,那便不是無敵!
“咦?”
日晷外。
季無憂睜大眼睛,滿臉的驚訝。
一般而言,修士渡劫是有標準流程的。
先渡過天地殺劫,得到饋贈,完成生命層次的質變。
因為大道饋贈的原因,此時必定是圓滿狀態,于是會引來小三劫中的第一劫,靈力劫。
在應劫的過程中,淬煉一身源力,將其轉化為劫力......一旦渡過,便算是真正邁入劫境,為一轉劫尊。
她知道古神族走的是自證路,與有些不同——可這人現在的狀態,看樣子也不像是天人五衰中的肉身衰啊?
奇怪奇怪,真奇怪。
難道他走的是其它體系?
三界六天,廣袤無垠,除去外衍、自證兩條已經成熟的道路外,也有許許多多的小道,比如巫道、密道......但這些小道大多有著不為人知的弊端,難以觸及大道,走不到盡頭。
蘇淵的身影,已經完全被烈火所吞噬。
那是要燃盡一切的火,每一縷火蛇都帶有毀滅真意。
被劫火燒毀,又瞬間愈合,再被燒毀,再次愈合。
一團團黑色的灰燼從蘇淵的身上掉落,這不是別物,而是他的肉身被焚毀后的殘渣。
他就像是一尊不動明王,任由萬般烈火炙烤,卻不動如山,甚至依舊能保持著神色的平靜。
一朵蓮花,在他座下綻放,與他同時經受著這劫火的焚燒。
那是青蓮燼火,早早便已進化為金蓮,而今經受劫火的洗禮,吸收其力量,還在不斷變強。
某一時刻,金色的蓮花瓣合攏,將蘇淵包裹在了其中,劫火沒有消退,而是變得更加旺盛,直至那金蓮的表面,漸漸轉變為了赤紅,散發著難以想象的毀滅波動。
日晷中,時間流速極快,終于,在季無憂的注視下,那紅蓮緩緩打開,顯露出其中的身影。
蘇淵睜開眼,眸光不再是燦金,而是如火般赤紅。
不像是古神,反倒像是一名魔尊。
“多謝了。”
他緩緩起身。
那道紅蓮沒入他的體內。
他走出日晷投射的時間領域,立身虛空,那種從未有過的磅礴力量,讓他產生了一種可將天地都握在手中捏碎的感覺。
沒有古神血脈的力量,那他便將自已錘煉成一尊魔神。
他看向不遠處的身影,感受著對方那驚疑不定的目光,嘴角微微揚起,抬手做了個‘過來’的動作。
這一舉動,顯然讓閻無肺陷入暴怒,他抑制住內心的殺意:
“叔公,我去殺了他。”
閻無腸瞇著眼,似乎是想要從蘇淵的身上看出些什么。
顯然,他也注意到了蘇淵的不對,古神族的自證之道,與他剛才所經歷的,顯然不太一樣。
“留他一命。”
閻無腸淡淡道。
他打算將此子捉來,剝皮抽筋,好好研究研究。
閻無肺聞言,先是一愣,繼而露出殘忍的笑意,顯然是明白了閻無腸的意圖。
是啊,就這樣死了,多可惜,還得好好折磨才是。
轟!
剎那間。
他身上的氣息爆發開來,宛如鬼魅般,出現在蘇淵面前。
幽紫色的長發無風自動,猙獰而恐怖的面容帶著扭曲的笑。
如說,此時的蘇淵,看起來像是一尊魔神,那這閻無肺,便是一名鬼王!
“古神族的雜種......我要食爾肉,飲汝血......我要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面對他的咆哮,蘇淵不過是朝他平靜走去。
身后。
季無憂忽然道:
“喂,你叫什么?”
蘇淵頭也不回,輕聲道:
“古淵。”
季無憂輕輕點頭:
“古淵?好熟悉的名字......誒,誒!?”
她猛地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