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古淵?
季無憂的眼睛一點點睜大。
黃鶯姐說的那個,古神族的純血古神好像也叫古淵?
不是吧?
有那么巧?
她看了眼正朝閻無肺走去的蘇淵,連忙把黃鶯叫到了身旁。
“小主。”
黃鶯出現在她身旁:
“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
季無憂問道:
“你之前聽到的消息,那個古神族的純血古神,叫做古淵,對吧?”
黃鶯輕輕點頭:
“嗯,主人是這樣說的。”
季無憂又問道:
“那你知不知道他長什么樣?有沒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黃鶯輕笑道:
“小主想多了。純血古神,何等稀有?萬古歲月都不曾出現過。能得到消息,已經是主人花了大代價,至于那純血古神的真容,我想除去古神族的人,余者一概未曾見過。”
季無憂嘻嘻一笑:
“那可能你馬上就要見到了。”
黃鶯愣了一下,一時間,沒明白過來這話的意思。
季無憂揚了揚下巴:
“剛才我問他叫什么,你猜他說什么?”
黃鶯何等聰明伶俐的人?立刻就猜到了季無憂意思,試探問道:
“古淵?”
季無憂點了點頭:
“沒錯。”
黃鶯聞言,輕輕一笑:
“那純血古神畢竟中途才被‘那位’發現并帶回族內,其本族之中,本就有叫古淵者,也不是什么怪事。”
話雖如此。
黃鶯還是留了個心眼。
這片太虛混沌,遠比她一開始所預料的要詭異得多。
如今已有太元、太昊兩大元界中不同界域的融合,誰有那個能力做到這一點?
「諸天」半步超脫,誰也不清楚他們究竟有多強,又有何種能力,至少,黃鶯不知道,所以她無法確定這背后的始作俑者是誰,也不清楚自家主人是否知情。
純血古神對古神族而言,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若這個古淵真的是那個‘古淵’,是否能夠證明——的確有「諸天」的參與?
她這么想著,笑吟吟道:
“且先看看他的實力,若真是純血古神,那閻無肺只怕要遭殃。”
季無憂也是這么想的:
“對了,那大白蟲呢?把它也叫到這里吧?我想要邊吃邊看呢。”
“是。”
黃鶯瞬間消失,又瞬間出現。
那白皇卻已經被她帶到了這里,與之同來的,還有各類鍋碗瓢盆。
它剛剛休息下,得知這位小祖宗又餓了......不是,這怎么比小宇子還能吃?
它雖然想要抗議,但現在畢竟寄人籬下,只能強顏歡笑,繼續當它的廚子。
只是這一邊下著菜,一邊眼睛往那邊瞥......咦?古神族的小崽子?壞了,這小子死定了啊,真慘,也不知道是誰家的......
算了算了,看在小宇子的份上——試試看能不能抱到這小妮子的大腿,讓她幫忙說句話?至少留下條命也好。
白皇心中打轉,思考著如何開口。
......
對自已引起了如此多的關注和思索,蘇淵一概不知情。
他只知道,現在的自已,剛剛渡完第一重劫,急需要一個靶子,來試試自已的力量。
剛好。
還有什么比眼前這個家伙更合適的呢?
四宇八荒、冥王族、看樣子實力也不差。
“謝謝。”
蘇淵微微一笑。
對眼前這人充滿了感激。
閻無肺咧嘴一笑,那面龐正中蜈蚣般的傷口蠕動,顯得很滲人:
“你是在求我給你個痛快么?那可不行——”
嘭!
他話音尚未落下。
一個斗大的拳頭,便已經正中他的面中!
那恐怖的力量,直接將他的臉頰打得凹陷了進去,臉肉如波浪般抖動,繼而整個頭顱都炸裂了開來,化作一陣血雨落下!
一拳暴顱!
蘇淵攥了攥拳,感覺......還不錯?
而那暴退出去極遠的無頭‘尸體’,脖頸上一陣幽紫色的光芒閃動,竟然重新衍生出了一個頭顱!
冥王族,專修靈魂,肉身不過是容器而已,可隨時再生,并不受到重視。
閻無肺的臉上掛著冷笑:
“呵,卑鄙賤種,這樣突然出手,是想要先下手為強么?”
蘇淵渾不在意,只是微微一笑,對這種滿嘴噴糞的行為見怪不怪。
只能說,不管是哪里,不管是何種種族、階層,總有一些東西,是永恒不變的么?
轟!
他動了。
像是一道赤紅的流星劃過天際!
閻無肺冷笑,抬手:
“冥龍祭世舞”
嗡!
剎那間。
數頭幽紫色的冥龍在虛空中誕生,每一頭都帶有輪回真意與凋零之力!
它們跳著某種奇異的舞蹈,具有滅世的力量,咆哮著,完成升華,代表死亡的力量在瞬間洶涌爆開,要將這一整片區域都化作凋零的死域!
可那抹赤紅色的身影卻沒有被覆蓋!他沖破一切,宛如沐浴業火的魔尊,從這片死亡的領域中穿過,再次來到閻無肺的身前!
閻無肺卻一動不動,那幽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嗤笑,身后的輪回神環不斷流轉: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替罪鬼!”
一張蒼白的鬼臉憑空出現,張開那宛如深淵的巨嘴,一口將蘇淵吞下!
那蒼白之鬼不斷縮小,化作一只鬼偶,將蘇淵封印在內,而閻無肺的臉上滿是猙笑,雙手結印,凝成一道又一道的刀刃,將那鬼偶凌遲!
鬼偶發出凄厲的尖嘯,像是承受了無盡的痛苦。
不遠處,看到這一幕的白霜凌,微微嘆息。
她聽聞過,在「永劫天」,有一方鬼蜮,三界之中無盡生靈死后的怨恨都匯聚于此,能誕生出諸多異鬼。
這些異鬼大多擁有詭異莫測的能力,比如這替罪鬼,能將自身與被封印之人聯系在一起,將自身所承受的傷害數倍生效于目標......轟!火光映天!
那替罪鬼忽然爆裂開來,似乎是因為達到了其所能承受的極限!
那道赤紅的身影重新出現在眾人的視線里!
他......
毫發無傷!
蘇淵輕撣身體,看向瞳孔針縮的閻無肺,似笑非笑:
“你給我撓癢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