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季無憂睜大眼睛:
“消失了?你問過那群老太婆沒有?”
青花點了點頭:
“我問過諸位大人,她們也沒找到白姑娘......”
“這倒是奇怪了。”
黃鶯輕聲道。
那位白姑娘,連劫境都不是,如何能在諸位前輩的眼皮底下消失?
唯獨閻無腸聽了,眼眸深處閃過一抹異色,他本就在那女人身上察覺到了些不同尋常的氣息,想著日后季無憂對她不感興趣后,捉來好好研究研究。
如今看來,果然有些非常之處。
“算了,反正不可能是別人進來把她抓走了,那就只能是她自已離開了......可能是她身上有什么特殊寶物?”
季無憂這么想著,小嘴一撇:
“都說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果然是這樣,還說是從下界來的,鬼才信呢!”
不過她倒是沒有表現出什么生氣的樣子,只是嘀咕道:
“美人無罪......饒了她這一回吧。”
這些話都是神念交流,其余人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結果季無憂忽然轉頭盯著蘇淵:
“喂,大美人,你不會也是騙人的吧?其實你根本不叫這個名字?”
蘇淵:?
雖然但是。
大美人這種叫法放在自已身上真的好么?
他面不改色: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的名字,便是古淵。”
季無憂聽了,笑瞇瞇的,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
“好好好,古淵,古淵......那我就信你一回兒。”
古神族帶回一名純血古神的消息,三界六天,知之者甚少,就連閻無腸都毫不知情,但他畢竟心思敏銳,隱隱察覺到季無憂似乎不僅僅是對蘇淵的外貌感興趣。
他眼神微瞇,可就在他還想要問些什么的時候。
唰!
玄丹帝君胖乎乎的身影出現在眾人身側。
他的眼睛笑得瞇成了一條線,剛才他插不進來,而今兩族世仇被這位無憂殿下壓住,他總能進來插上話了吧?
商人商人,重要的是什么?那就是人脈!
若是能搭上這條人脈,日后大有可為!
他笑呵呵地開口:
“傳聞無憂殿下天生麗質,就連福生天的那群仙子見了,也要自慚形穢,如今終能得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你是誰?”
季無憂看見這諂媚的胖子,搖了搖頭:
“我可不喜歡胖子。”
黃鶯笑道:
“小主,這位是『無不有』的天字號掌柜,人送外號寶天五郎的玄丹帝君——你小時候每天吃的那些九靈至仙丹,便是他父親丹鼎神尊煉制的。”
玄丹帝君嘴角一抽,敢情還有這事?
九靈至仙丹......小時候,每天吃?姑奶奶,天姥姥......
不說這位殿下小時候就能扛住九靈至仙丹的丹力,每天吃,這得多少錢?他現在全部身家,也就夠向老不死的換個千百枚.......他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原來鄙人和無憂殿下還有這么一段淵源——”
他忍痛割愛,心中念著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取出一樣寶物獻上:
“鄙人此前無意中得到了這樣東西,與大衍天有些關聯......恰逢今日一見,贈予無憂殿下,也算是物歸其主了。”
那是一幅畫卷。
其上透露著古樸而蒼茫的氣息,一看便經歷了無盡歲月。
畫卷通過一枚獨特的符印封存,那是大衍天特有的印記,名為‘長生印’——這也是大衍季氏的族徽,象征著大衍天至高無上的神話源頭,天母。
這樣的印,其它人是解不開的,唯有大衍季氏的嫡系,能將其解開。
“誒?”
季無憂來了些興趣。
她將其接過,以獨特的力量將那枚長生印解開。
與此同時,黃鶯面露微笑,以獨特的力量將兩人囊括在內,確保除去兩人之外,無人能看到這幅畫的內容。
這番舉動再正常不過了,三界六天,誰沒有自已的秘密?何況是大衍季氏這樣的龐然大物,哪怕黃鶯沒有動手,玄丹帝君和白霜凌也會主動回避。
至于蘇淵,他更是沒興趣參與這場明擺著的單向討好,他看向一旁,想要尋找紅妖的身影,卻發現她已經不在。
“她和離歡回四神山了,似乎是有什么話要說。”
白霜凌看向蘇淵,本想問些關于紅妖的事——她與姜離歡如此相似,而后者又是華寧帝君選中的傳承者,那她又是誰?
但終究是沒有問出口。
她決定等離開這片太虛混沌后再說。
與此同時。
結界內。
季無憂將那幅畫卷一點點展開,顯露出其上的內容。
這是一幅......
閨中圖?
只見畫卷上。
一名少女,正安安靜靜地坐著,看著桌前的一盞燭火,那燭火飄搖,似乎少女的心緒也隨之而動。
只可惜,那少女僅僅只留下了一個背影,叫人看不見容貌。
“畫得還真不錯呀。”
季無憂頗為認可的點了點頭。
黃鶯眸光微動,若有所思。
在長生宮,絕大部分人,是沒有資格,也沒有權力動用長生印的。
若這畫卷足夠古老,其上所臨摹的必定是某位先祖......等回到長生宮,將此畫奉于主人,或許有機會知道這是哪位先祖。
就在黃鶯思索的時候。
季無憂則是伸出了手,指尖劃過那畫面上的女子,笑嘻嘻地說道:
“家里那些老老太婆收集了不少畫作呢,哼,故作品味,我看起來還沒有這幅好呢!”
可就在這個時候,她的動作忽然一凝,眼前一陣變幻......好暈!
就像是腦子被人攪了個天翻地覆,一股眩暈的感覺涌上季無憂的心頭。
但這種感覺來得快去的也快,季無憂很快穩下心神,給自已施加了幾個靜心凝神的術法后,左看看,右看看......
誒?
黃鶯姐呢?
還有,自已這是在哪?
昏暗的光線,古色古香的家具陳設,以及那淡淡的熏香......還有那背對著自已的女人!
等等。
季無憂睜大了眼睛,巴眨巴眨了好幾下,這才反應過來自已出現在了哪!
那幅畫里!
開玩笑的吧?
震驚歸震驚,但畢竟生在長生宮,又是整個大衍天最為尊貴的小公主,她依舊沒有把這當一回事,并不覺得害怕,只是覺得好奇和好玩。
她看向那背對自已的女人:
“喂,你是我們季氏的哪位老祖宗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