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淵當然沒指望這兩人真的認識棺中人。
他們雖為冥族天驕,但畢竟才劫境,不要說是始祖,只怕就連見一面祖的機會都難有。
但畢竟是同族,或許有些捕風捉影的耳聞也好。
從藍星,到九星聯盟,再到更為廣闊的世界,它的陰影始終揮之不去,遲早有一天,自已要將其徹底滅殺。
可面對蘇淵的詢問。
無論是閻無腎還是閻無肺,都只是冷冷地注視著他,沒有任何要回答的跡象。
雖說他們的確未曾聽聞有任何一名始祖與棺木、無面有關,但哪怕回一個‘不曾聽聞’,對他們而言,也是一種恥辱。
“你要殺便殺,我等敗了,自有后來人。”
閻無腎陰冷說道。
閻無肺也是陰毒一笑:
“想從我們嘴里問話,我勸你死了這條心!”
蘇淵沉吟稍許:
“我明白了。”
看來這兩人雖然又弱又狂,但對冥族的忠心和對古神族的仇恨,還是無可指摘的。
他以太素神識,嘗試進行搜魂,可卻發現......嗯,許安顏傳授給自已的手段,似乎需要改進一下了。
面對蘇淵的再次碰壁,兩人嗤笑:
“搜魂?你一個古神族,也想搜我等之魂,真是天大的笑話!”
事實也真是如此,在三界六天,冥族的神秘,眾所周知,而幾乎沒有人能夠對冥族,特別是冥王族的人進行搜魂。
哪怕實力差距再大,也難以做到。
這是因為冥王族的血脈傳承,非是普遍意義上的肉身血脈,而是靈魂血脈。
他們的靈魂異于常人,帶有無窮封鎖,類似古神族之血,你可以將其靈魂擊碎,卻無法洞悉其中的奧秘。
蘇淵無奈,若是古神血脈沒有被封印,稍微展示一下神血獄,或許能叫兩人開口。
但現在?
只能先存著了。
冥王族的靈魂,想必有無窮妙用,等到日后有機會,再來探索一番。
他抬手一招,一道漆黑霧氣繚繞的魂幡,出現在手中。
見到這煉魂幡,無論是閻無肺還是閻無腎,都是一愣:
“煉魂幡?你,你竟敢用煉魂幡?”
煉魂幡,主打一個‘煉’字,無論生前是何方神圣,死后化作魂靈,都要被收入其中,一視同仁。
要么成為幡靈,受到御使,要么被煉做魂丹,成為它人補品。
顯然,他們對蘇淵堂堂古神族人,不僅擁有,甚至還要使用煉魂幡,感到極其的不可思議。
因為某段特殊的歷史,古神族曾明令禁止族人使用煉魂幡,違逆者會受到極其嚴酷的處罰。
“哼......”
閻無肺冷哼一聲,瞇著眼睛:
“又是太素仙宗的煉神法,又是煉魂幡,好一個古神族......莫不是早早就被趕出族內的棄子!”
若非如此,他們實在想不明白,為何蘇淵會如此怪異。
閻無腎桀桀一笑:
“煉魂幡又如何?我冥族的煉魂幡,廣納三界生靈,卻從不曾聽聞誰有那個本事,能收容我等!”
同為煉魂幡,也是有等級品質區分的,所能容納的靈魂級別不同。
他們乃是冥王族,靈魂天生高人一等,除去那些極品煉魂幡,其余的,一概對他們無效!
“你們廢話好多。”
蘇淵輕輕搖頭,隨手一招,煉魂幡黑氣直冒。
兩人正不屑冷笑呢,突然間,一股恐怖吸力傳來,讓他們根本都無從反抗,便被收入其中。
“什,什么!”
“怎么可能!?”
兩人瞬間就懵了。
可蘇淵再也聽不到他們的逼逼賴賴了。
他操控煉魂幡,讓它只作為‘監獄’,囚禁兩人,而不煉化兩人。
而后這才朝不遠處已經被屠戮殆盡的灰潮落下。
歷經殺戮,那灰氣原本也沾染到了紅妖的身上,可當蘇淵來到后,心燈照耀,那些灰氣再次脫落,被抵擋在周圍,難以靠近。
“怎么樣?”
蘇淵問道。
“不夠。”
紅妖的回答簡潔明了。
蘇淵輕輕點頭:
“那再繼續。”
這些灰潮中的腐敗生靈,數量雖多,但還沒有出現特別強大的存在。
再殺幾波,問題應該不大。
他正要動身。
卻只聽身后傳來一道悠悠的戲謔之聲:
“但我倒是想起另一件事,你非但給過我等承諾——你還有婚約在身,我雖忘記了那女子究竟是誰,不過我卻記得,你對她,與其說是愛,不如說是......愧?”
蘇淵的腳步硬生生停下。
婚約?
那枚陶片上的童謠提到過‘紅妝日’,那必定是大喜的日子。
‘喜宴’也證明了這一點,當時他還在想,自已和許安顏曾經,居然走到了這一步?
但......
愧?
怎么會是愧?
又為什么而愧?
他想不明白,可紅妖卻已經和他擦肩而過,化作流光朝遠處遁去,徒留他一人站在原地冥思苦想。
難道他和許安顏的諸多愛恨糾纏,那所謂的‘情天’會演變為‘恨海’,都是因為這所謂的‘愧’字。
畢竟,若非因為愛而走到一起,那么最終也必定分離。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還有,這一切發生在哪里?
按理來說,許安顏應當是新生宇宙的人,這點應該無可置疑。
可目前的跡象來看,那葬星海有一定的可能,是來源于三界六天——那與紅妖極其相似,或許存在某種未知聯系的姜離歡,也是三界六天的人。
那么這場喜宴的舉辦之地,到底是在新生宇宙,還是在三界六天?
所謂的‘界門開’,開的到底是什么樣的門?
等等。
蘇淵的腦海中,忽然閃現過這樣一個念頭。
如果白線與黑線是同等位格的某種力量,為什么自已能夠掌握白線之力,而許安顏不能?
她與自已境界相當,實力相當,兩人之間到底是哪種區別,帶來了這種差異?
而那首童謠中所說:
黑與白,共天下。
他默認指的是自已和許安顏。
但萬一......
許安顏,她并非這首童謠中的‘黑’呢?
萬一那詭異的黑線人影,與許安顏其實并非一體,而是......另外的,獨立的存在呢?
“......”
蘇淵陷入了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