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隊長以后我們就是同僚了。”
陳天雄擠出一絲笑容,主動開口道。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
他很清楚,黃慶元雖然剛剛歸順,但明顯比他更受主上看重。
主上讓他來“協助”黃慶元,言下之意,便是要以黃慶元為主。
黃慶元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陳宗主客氣了。”
“以后,還請多多指教。”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和身不由己。
他們,都成了那座宮殿主人手中的棋子。
……
三日后。
江州城,經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洗禮,逐漸恢復了詭異的平靜。
大街小巷,再也看不到陽宗弟子和黃仙教妖物橫沖直撞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重新開始巡邏的詭殺隊隊員。
只是,城中的氣氛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壓抑。
每一戶人家的門楣之上,都掛著一道灰白色的紙符,上面用朱砂畫著奇異的紋路,散發著淡淡的陰冷氣息。
而在每一家的堂屋正中,都供奉起了一尊嶄新的神像。
那神像由木頭或泥土雕刻而成,樣貌普通,卻都有一雙異常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人心。
神像前,香火裊裊,從未斷絕。
沒有人敢怠慢。
三天前的血腥鎮壓,已經讓所有江州市民都明白了,那個高居于云端之上的“藍星之主”,是何等冷酷無情。
順從,是他們唯一的活路。
這種被迫的“信仰”,讓恐懼如同瘟疫般在城市中蔓延。
人們在叩拜神像時,心中沒有絲毫敬意,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懼和憎恨。
而這些情緒,正是楚江最需要的養料。
陽宗主峰,灰白色的宮殿內。
楚江盤膝而坐,感受著體內洶涌澎湃的力量。
他的系統面板上,【恐懼值】的數字已經突破了五十萬大關,并且依舊在以一個驚人的速度持續增長著。
江州數百萬人口,日夜不停地為他貢獻著恐懼。
這種收割效率,遠超以往任何一次行動。
“這種感覺……”
楚江緩緩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陶醉。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神魂在海量的恐懼值滋養下,正在飛速壯大,變得愈發凝實、堅韌。
距離金丹中期,只剩下一步之遙。
他甚至有一種預感,只要他愿意,隨時都可以消耗恐懼值,強行突破瓶頸。
但他沒有這么做。
強行突破,根基不穩,并非上策。
他更享受這種通過掌控秩序、玩弄人心來獲取力量的過程。
這讓他感覺自己像一個真正的神祇,俯瞰著蕓蕓眾生,他們的喜怒哀樂、生死存亡,盡在自己一念之間。
“主上。”
殿外傳來黃慶元恭敬的聲音。
“進來。”楚江淡淡地說道。
黃慶元推門而入,身后還跟著一個金發碧眼、身材魁梧的白人壯漢,以及一位身著考究燕尾服,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的白發老者。
正是米聯邦SCD的特別行動組長,羅德斯。
以及西倫國皇家異常事務調查局的代表,哈靈頓爵士。
兩人一進入宮殿,便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這完全由灰白色紙張構成的詭異建筑,空氣中彌漫的腐朽與血腥氣息,以及那高坐于中央,氣息普通卻又帶來無盡壓迫感的灰袍身影,都讓他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悸。
“羅德斯(哈靈頓),參見主上。”
兩人不敢有絲毫怠慢,學著黃慶元的樣子,對著楚江躬身行禮。
他們的眉心,同樣被種下了一道“紙魂印”。
在楚江掌控江州,建立“神國”的同時,他也沒有閑著。
通過被他控制的松下九流和藤原海斗,他輕易地聯系上了米聯邦和西倫國在櫻花國的負責人。
面對楚江所展現出的,足以輕易顛覆一個國家的恐怖實力,SCD和皇家異常事務調查局的高層,在經歷了短暫的震驚和掙扎后,最終選擇了屈服。
他們很清楚,在“機械降神”計劃失敗,各國元氣大傷的現在,沒有任何一個勢力能夠單獨對抗這位“藍星之主”。
反抗,只會招來毀滅。
于是,繼大夏江州之后,楚江的神像,也開始在米聯邦和西倫國所掌控的區域內,被強制推廣開來。
一場席卷全球的“造神運動”,已然拉開了序幕。
“情況如何?”楚江的目光掃過羅德斯和哈靈頓。
羅德斯上前一步,恭敬地匯報道:“啟稟主上,在SCD的全力推行下,北美大陸超過三十個主要城市,已經完成了神像的布置。預計一周之內,可以覆蓋所有控制區域。”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狂熱。
與黃慶元的被迫服從不同,羅德斯這種信奉強者為尊的軍人,在見識到楚江的力量后,很快便轉化為了最忠實的信徒。
“歐洲方面,皇家異常事務調查局也已說服了西倫、法蘭、德意志等主要國家的王室與議會。”
哈靈頓爵士接著說道,他的語氣雖然平靜,但眼神深處同樣閃爍著敬畏的光芒。
“主上的神威,將很快照耀整個歐羅巴。”
楚江滿意地點了點頭。
SCD和皇家異常事務調查局的效率,比他預想的還要高。
照這個速度下去,不出一個月,他的恐懼值來源,將從一個江州,擴展到大半個藍星。
到那時,他所能獲得的力量,將會達到一個何等恐怖的程度?
或許,突破金丹,晉升元嬰,也并非不可能。
“很好。”
楚江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繼續推行,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看到我的神像,立遍藍星的每一個角落。”
“是,主上!”羅德斯和哈靈頓齊聲應道。
楚江的目光轉向一直沉默不語的黃慶元。
“黃慶元,你那邊呢?”
黃慶元上前一步,神情嚴肅地說道:“主上,江州城的秩序已經基本穩定。但是,大夏總部那邊,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根據我安插在京城的線人傳回的消息,在我拒絕執行命令后,副總隊長龍戰已經將我定性為叛國,并上報了最高層。如今,整個大夏詭殺隊,都已經進入了最高戰備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