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線歡喜船的貴賓室,是間意外小巧的房間。
在類似圓頂,半徑約五米的空間中央,擺放著一張鋪著鮮艷綠色絨布的圓桌。
圓桌的邊緣雕刻著精美的花紋,木椅的設計與桌子相得益彰,顯然這整套家具出自同一位工匠之手
荷官庫珀菈穩步走向房間的最深處,低聲催促眾人入座。
間桐池、阿爾蕾特、依西里德三人分別坐下。
“美狄亞小姐請坐那邊。”
美狄亞則被引導到放在間桐池身后的椅子上。
斐姆的船宴有三種類型。
新派。
傳統派。
現在已經體驗過這兩個分別代表新奇與傳統的游戲。
然后,還有另一個——魔術派。
荷官緩緩地轉動眼眸,環顧就座的三名玩家,呼喚道:
“各位準備好了嗎?”
“請等一下。”
間桐池突然開口。
“第三場游戲,梵.斐姆閣下會直接參加的吧,但我沒看到他。出了什么事嗎?”
于是,荷官微微皺眉。
“因為接下來要說明的情況。不過,當然就算有情況,也不允許延遲。即使是船宴的主人梵.斐姆大人也一樣。三十秒后,將開始第三場游戲。”
荷官閉上眼睛,仿佛在說不容許異議。
依西里德不自在地望向手邊的手表。
流暢地轉動的自動上鏈秒針,殘酷地壓縮著距離開始時刻的時間。
“還有二十秒。”
依西里德低語。
沒有人說話。
“還有十秒。九、八、七……”
“哎呀,抱歉我來遲了!”
就在倒數接近零時,門突然被推開。
吐出戴著純白大禮帽,身穿同色外套的男子。
一個穿著純白大禮帽和同色外套的男子走了進來,氣氛瞬間變得輕松了些。
是梵.斐姆。
他邊走邊檢查懷表,帶著幾分隨性和愉悅的笑容。
“嗯嗯,看來大家都到了!我有點雜事耽擱了,還請見諒!時間勉強算是趕上了吧!”
梵.斐姆一邊檢查懷表一邊說道。
荷官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似乎忍住了想嘆氣的沖動,再度開口:“看來是趕上了。那么,正式開始第三場游戲。”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嚴肅:“首先聲明,由于梵.斐姆大人的委托,賭博內容臨時變更了。”
“變更?怎么回事?”
有人提出了異議。
荷官的視線則從發問的人選轉向梵.斐姆。
于是,受到催促的梵.斐姆一臉抱歉地聳肩。
“抱歉,我這邊的調整拖到了時間。啊,為防萬一先聲明,賭博大致上的種類是我決定的,不過詳細內容則是包含我在內的參加者為了不造成大幅有利不利,由女孩們構思的哦。”
“意思是會造成小幅度的有利不利嗎?”
“我自認有調整成整體而言是公平的,這點還請見諒。”
梵.斐姆微微低頭,顯得有些歉意。
“當然,我并沒有要讓自己有利。這點希望你們能相信。”
“我無所謂。”
阿爾蕾特上下擺動形狀姣好的下巴。
“哦,我也一樣。不過,如果會耍那種奇怪的小手段,斐姆的船宴也不會獲得這么高的名聲了。”
依西里德也表示同意。
不過這番話其實是在警告。
“如果耍小手段,被威脅的是你的名譽哦。”這種強調方式實在很有鐘塔的風格。
梵.斐姆輕松地揮了揮手,似乎并不在意,笑著說:“嗯嗯,當然了。我保證,絕不會有任何不公平的手段。放心吧。”
他放松的態度仿佛在告訴大家,一切盡在掌握。
“那么,庫珀菈,麻煩你繼續。”
“我明白了。”荷官優雅地點了點頭,手指輕輕滑過圓桌表面,隨之而來的是一個圓形的光芒。
賭桌的內側開始呈現出一個更小的圓形。
“賭博內容為斗技場。”
荷官訴說著。
“賭注直接使用在第二場游戲中獲得的五百枚籌碼。超過五百枚的部分,將依照本賭場的匯率兌換。”
首先平等的以五百枚為單位來決勝負嗎?
不過,斗技場。
這個詞匯令人感覺賭場內突然彌漫起血腥味。
如同初次聽說斐姆的船宴這個活動時的想象,是不容外人接近的殺戮競技。
荷官繼續說道:
“在一場四回合的戰斗中,賭客們將預測哪一方會獲勝,或者預判獲勝的方式。”
“如何獲勝?”
依西里德挑了挑眉,似乎對這個規則產生了些許疑問。
荷官點點頭,繼續解釋:
“如果單純預測勝負,賠率是兩倍,但若能預測到是判定勝利或KO,或是預測到在第幾回合獲勝,賠率就會增加。”
“原來如此,和格斗技的博彩公司一樣。”依西里德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荷官微微一笑,似乎肯定了依西里德的說法,隨后繼續說道:
“賠率方面,只預測勝負是兩倍。預測到是KO或判定勝利是三倍。預測到在第幾回合由哪一方獲勝,賠率會隨回合數變化。第一回合是十倍,第二回合是八倍,第三回合是六倍,最后一回合是五倍。”
“也就是說,預測得愈詳細,賠率愈高。”
這也很容易理解。
愈能預測到勝利以外的條件,獲利就愈多。
關于回合數,由于后半場的斗士會累積傷害,容易分出勝負,所以初期回合的倍率較高。
間桐池在腦內的整理告一段落時,荷官繼續說道:
“比賽總共三場。不過,如果早早分出勝負也很無趣,所以賭注金額有上限,會逐漸增加。”
“金額是?”
阿爾蕾特半是理解地催促對方往下說。
“第一戰,每人兩百枚。
第二戰,每人一千枚。
第三戰,各位沒有金額限制。”
變得相當復雜。
每一條規則都很單純,但組合起來,負擔相當沉重。
這時沉默了有一會的間桐池突然開口:
“原來如此……那么,還有另一條特別規則吧?”
眾人將視線落在間桐池的身上,似乎是在詢問著他為什么要如此說。
間桐池并未在意他人的目光,只是自顧自地說道:
“那樣不就變成普通的賭博了嗎?特地分成三種游戲,應該是想讓我們享受斐姆船宴的三種形式——新派、傳統派、魔術。”
他停頓了一二,看向荷官的臉:
“因為斗技者會使用魔術所以是魔術,這種想法是不是有點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