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店里,譚思辰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一個人就擋住了眼前從大門沖進來的所有東星仔。
來一個他就打斷一個人的手腳,他的速度太快,力量也太大。
這些東星仔在他手上就跟一個任憑擺布的布娃娃一樣。
一開始這些人還不信邪的拼了命往前沖,根本不在乎前面同伴的傷亡情況。
可是漸漸的,后面的人看著一個個被丟出來,不是斷胳膊就是斷腿的同伴,心里也是慌了,往前沖的勢頭,漸漸的也就沒有那么迅猛了。
等到十分鐘左右過去。
后面的那些東星仔已經心生退意了。
他看看左右那些躺在地上哀嚎的同伴,想到很快自己也會成為他們當中的一員,就是忍不住感到頭皮發麻,一雙腿就怎么也提不起力氣來往里面跑。
這時譚思辰也發現后面已經沒人再往飯店里面沖了。
于是他干脆自己走了出去。
那些東星仔一看,瞬間嚇得就是做鳥獸散!
要知道烏鴉這一次可是帶來了六七百號小弟!
剛剛那十來分鐘的時間里,譚思辰差不多解決了一百來號人的樣子。
也就是說,眼前這剩下的,其實還有五百多人。
可就這五百多號古惑仔,這個時候卻被他一個人給嚇得抱頭鼠竄!
譚思辰從飯店里走出來。
看著做鳥獸散的這些古惑仔,也是好笑地搖了搖頭,隨即抬起頭,看向那邊的小樓天臺上,正好跟黃志誠看過來的眼神交匯在了一起。
黃志誠看到了譚思辰在看向這邊,譚思辰也看到了他。
譚思辰微微一笑,對著黃志誠指了指周圍地上的這些人。
而黃志誠臉上卻表情難看,跟著冷哼了聲,轉身直接下樓去了。
“叫下面的伙計動手,把地上那些混蛋全給我抓起來!”黃志誠下命令道。
抓不到譚思辰,可抓到一群尋釁滋事,并且還敢公然攜帶槍械的古惑仔,也算是今晚他們沒有白跑一趟。
“黃sir,今晚大豐收啊!”
譚思辰拿著塊布,擦了擦手上的血跡,一邊看著帶人走過來的黃志誠等人,笑著說道。
“譚思辰,你別太得意!”馬軍一臉憤怒的瞪著他。
然后又忍不住看了看周圍這些人,目光不斷的往那個飯店里面瞅。
“你的人呢?不出來?”他問道。
“什么人啊?馬sir臆想癥又犯了?”譚思辰說道:“說起來,今晚我也是真的倒霉,不過是想過來吃個宵夜而已,可結果竟然遇到這種事。”
“還好我練過幾年的搏擊,要不然今晚肯定要被這群小混混給打死了,剛剛你們沒看到吧?太嚇人了!”
譚思辰摸了摸自己的心臟,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
可眼前這些人,可是從頭看到尾的。
怎么可能相信譚思辰的這番鬼話。
你一個人打他們幾百號人,還打殘了對面一百多號人。
這種恐怖的戰績,說出去都沒人信的!
可是眼前這個事實就發生在他們的眼前,也由不得黃志誠等人不去相信。
不過黃志誠也跟馬軍是一個想法,那就是譚思辰在飯店里面安排了人,只不過已經偷偷撤走了而已。
“譚先生,這大晚上的,怎么跑來深水埗吃夜宵啊?”黃志誠開口問道。
“這不是剛好經過這里,餓了。”
譚思辰從容不迫的回答說道:“怎么?黃sir還管我們這些良好市民去哪吃宵夜?”
“那倒不是。”黃志誠說道:“只是今晚深水埗這里不太安全,譚先生以后想吃宵夜的話,最好還是先打聽清楚了再來。”
“要不然,就多帶點人,反正譚先生你手下也挺多的。”
黃志誠這副陰陽怪氣的語氣,讓譚思辰也是忍不住笑了聲。
他這一笑,卻是把對面這群人給惹怒了。
不過這會兒倒是沒人敢跳出來,畢竟周圍地上這些人,讓他們看著多少心里有點瘆得慌。
“起來!別裝死!”
“阿sir,我是胳膊斷了,不是裝死!”
“胳膊斷了而已,又不是腿斷了,快點起來!”
“阿sir,我腿斷了啊!起不來!”
“放屁!你只是斷了一條腿而已,另一條不是還能用么?快點起來,別找借口!”
“阿sir,我兩條腿都斷了,真起不來了!”
“師兄,過來幫把手,我們把這家伙抬上去。”
“好的!”
黃志誠今晚帶來的人,本來是準備抓譚思辰的,還興師動眾的叫來了飛虎隊。
可結果....
這會兒包括飛虎隊的人在內,全部都在處理地上的這些傷員。
不過他們是傷員,但也是犯人!
因此,這些人對他們可沒什么好態度。
……
黃志誠收隊走人了。
譚思辰也沒有被請去重案組喝杯咖啡什么的,只是現場簡單的錄了個筆錄,然后就沒事了。
黃志誠這個人,做事情還是挺有目的性的。
他知道今晚自己沒辦法把譚思辰怎么樣,所以連叫去重案組喝個咖啡都懶得叫了,來回折騰,今晚已經夠忙的了。
他也不想給手下的伙計增加工作的負擔。
畢竟這一次抓走了一百幾十號的古惑仔。
這一個個審訊過來的話,就有夠他們忙活的了。
從頭到尾,譚思辰都沒有見到芽子。
芽子顯然是在故意躲著他。
譚思辰也不知道,芽子已經發現了他的真實身份。
當晚,在警方的人離開后不久,譚思辰的人就沖進了深水埗,直接占領了原本屬于肥華的那三條街的地盤!
這一次,譚思辰可沒玩什么把戲。
他是直接讓阿成派人過去插旗的,畢竟這塊地盤是他從烏鴉手里搶回來的。
哪怕是按照社團的規矩,這地盤也應該是歸他所有的。
因此譚思辰心安理得的就收下了這塊地盤,絲毫沒有半點遮遮掩掩的意思。
處理完肥華這塊地盤的事情,譚思辰也是回到了別墅里。
他剛回到房間,就發現了阿細還沒有睡,似乎在等他回來。
“怎么還沒睡?”譚思辰走過去坐下。
“睡不著,中間醒了一次發現你還沒回來,就干脆沒再睡了。”
阿細輕輕靠在譚思辰的懷里,像只小貓一樣拱了拱,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繼續躺著。
“早點休息,明天你還要上班,別又起不來了。”譚思辰笑了聲,輕輕拍了拍她的小腦袋瓜子。
“對了,那個烏鴉已經解決了,你以后不會再見到他了。”譚思辰說道。
“真的!”阿細抬起頭看著他。
“太好了!那種人...真的是早就該死了!”
她一臉氣呼呼的樣子。
不過說完后,就又是懶洋洋的躺在了譚思辰懷里。
第二天中午。
譚思辰和阿細在別墅里吃過了午飯才出門。
阿細去海運公司那邊上班。
而譚思辰則是中途接到了一個電話,本來是打算去尖沙咀那邊看看的,現在就臨時改道去了觀塘的一家茶樓。
下午1點左右。
譚思辰的車在茶樓門口停下。
“譚哥!”
一個扎著馬尾的男人迎了上來。
是林懷樂的頭馬長毛。
譚思辰看了他一眼,隨口問道:“其他人都到了?”
長毛點點頭。
“譚哥,這邊請!”
譚思辰走進茶樓里,上樓來到了二樓。
整個茶樓的二樓,外面擺著的一張張桌子上,都坐滿了一個個打扮流里流氣的小混混。
譚思辰掃了一眼,然后就推門走進了一個包廂里。
等到包廂門關上后,外面的這些小混混也是小聲議論起來。
“剛剛進去的那個人就是傳說中的北角屠夫?”
“可不是嘛!從外表上看是真看不出來!聽說昨晚東星的人被打的老慘了!幾百號人打一個,結果還被打的抱頭鼠竄!”
“這事我也聽說了,現在外面都在傳,北角屠夫有三頭六臂,是個青面獠牙的惡鬼,不過沒想到他本人長得這么帥,看上去也挺和氣的樣子。”
“那是你沒跟他成為敵人,要不然你就知道他有多恐怖了!”
“兄弟你見識過?”
“呵呵!我老大是烏鴉,你說呢?”
包廂外,那些東星跟和聯勝的小弟紛紛討論昨晚的那件事。
而此時的包廂內。
在譚思辰進來后,一群人的目光就鎖定在了他的身上。
“都看著我干什么?你們聊你們的。”
譚思辰走過去拉開一把椅子坐下,然后揮手讓一個小弟把茶壺拿過來。
“譚哥!”這個小弟一臉崇拜的表情看著譚思辰。
那一副激動的樣子,怕是連影帝都很難演得出來。
當然!
人家不是演的,那叫真情流露。
其他人的目光都從譚思辰身上移開。
不過這時候,坐在鄧伯旁邊的一個精瘦老頭卻開口說道:“年輕人,你就是那個譚思辰吧?”
譚思辰倒了杯茶,一邊拿眼看了眼這老頭。
“沒請教?”
“東星駱駝!”
老頭瞇著眼睛說道。
譚思辰昨晚干掉了烏鴉(烏鴉的小弟一直認定是譚思辰干掉的),又打殘了他們東星那么多的小弟。
還害得他們一百多號小弟被抓了進去。
到現在,都還只是保釋出來了一半不到而已!
剩下的那些,還不知道能不能放出來。
駱駝光是想想那一筆又一筆的安家費,心里對譚思辰的怒火就蹭蹭的往上冒啊!
早就聽說和聯勝的譚思辰目無尊長,今天一看,果然是像傳聞里的那樣,完全不懂規矩!
他們這些長輩還在這里坐著,這家伙進來就一副傲慢的樣子不說,現在還自顧自的倒茶喝茶的。
這是什么意思?
對于向來性格傳統的駱駝而言,譚思辰這種態度,直接就是戳中了他最痛恨的那個點上!
“東星坐館是吧,你今天來找我們和聯勝談判,是什么意思啊?”
譚思辰喝了口茶,也不管那邊幾次欲言又止的林懷樂,直接就是對著那邊的駱駝質問起來。
砰!
駱駝哪里受得了這個氣?
被一個小輩用這種態度質問,關鍵是他才是那個今天過來討個說法的人,可結果.......這家伙一上來就給他來個反客為主。
這算什么?
“林懷樂,你就是這么管教自己手下的?”
駱駝沒有對譚思辰發火,在駱駝看來,譚思辰只不過是和聯勝的九區話事人之一而已,林懷樂才是那個當家做主的人。
在駱駝的眼里,林懷樂就應該好好的管教管教下面的這些人,至少要教會他們懂得什么叫做尊卑!
只是面對駱駝的質問,林懷樂卻有苦難言。
他倒是想教訓譚思辰,可那也得他有這個能力啊!
駱駝啊駱駝,你也太看得起我林懷樂了!
林懷樂在心里苦笑。
表面上,他也只能是硬著頭皮說道:“駱哥,思辰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其實我也想問一問,你們東星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懷樂不敢跟譚思辰發火,那么就只能跟譚思辰站在統一戰線上,跟駱駝發火了。
反正林懷樂心里對東星也很不爽。
區區一個東星,大社團里面墊底的貨色。
沒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也敢來主動招惹他們和聯勝!
“那件事情我剛剛已經解釋過了!”駱駝皺著眉頭說,不明白為什么剛剛已經解釋清楚的問題,現在林懷樂又要拿出來說。
他目光看向一旁的鄧伯。
可結果鄧伯也把臉扭了過去,假裝一副沒看到他眼神的樣子。
這讓駱駝內心里不由的一沉。
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本來都已經聊的好好的了,為什么這個譚思辰一來,事情好像直接就180度大轉變了?
這和聯勝,到底誰才是坐館?
這個林懷樂為什么一副很怕譚思辰的樣子?
駱駝也是人老成精,哪會看不出來林懷樂那副裝腔作勢的樣子。
可惜!他消息不夠靈通,完全不知道眼下和聯勝內部的真實情況。
要是他知道,單單譚思辰一個人就掌控了和聯勝內部差不多70%的勢力的話,那么想必他就不會有這種疑惑了。
這70%,還是因為和聯勝內部的情況過于復雜。
一些小堂口的人,目前還在觀望當中。
誰也沒有投靠。
要不然,這就不是70%,而是90%乃至95%了!
林懷樂也是知道這個情況。
可他沒辦法啊!
譚思辰來勢洶洶,他區區一個林懷樂,怎么阻止?
“解釋過了,解釋什么了?”
譚思辰喝著茶,一邊漫不經心的問道:“倒是跟我說說看,這件事情你們東星究竟是怎么解釋的?”
駱駝陰沉著臉,沉默了片刻后說道:“關于那件事情,完全就是烏鴉他一個人所為,不過我也有管教無方的責任,所以過兩天我會在元朗擺上幾桌,到時候算是給你們和聯勝賠禮道歉!”
“就這?”
譚思辰嗤笑了聲說道:“只是擺上幾桌,道個歉,這就算是解釋清楚了?”
“那你還想怎么樣?”
駱駝一臉火冒三丈的看著譚思辰問道。
“很簡單,就我所知的,那件事情還有個參與者叫笑面虎的,你把他交出來,然后再把原本是烏鴉的地盤也作為賠禮交給我,那么這件事情就算完了。”
“你做夢!”
駱駝拍著桌子站了起來。
他看向林懷樂和鄧伯。
“他說的,也是你們的意思?”
林懷樂心里有點發虛,實在是譚思辰這個要求真的是在瘋狂打駱駝的臉。
雖然他自己也很不滿東星,但他并不想在這種時候跟東星開戰。
畢竟大D的事情還沒解決呢!
現在好不容易把烏鴉這個攪屎棍給搞定了,沒有了烏鴉的人馬幫忙,大D那邊的實力勢必會大大的減弱,正是他徹底解決掉大D的一個好機會。
可是現在......
譚思辰卻獅子大開口。
不僅僅要駱駝把笑面虎給交出來。
甚至還要染指東星的地盤!
這不是把駱駝給得罪死了嘛!
林懷樂不想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就算要得罪死,那也要等解決了大D之后啊!
現在的話......
他真的不想那么做。
可譚思辰此時就坐在那里,笑瞇瞇的看著他。
讓林懷樂心里直打鼓。
總覺得譚思辰這個笑容是不懷好意。
難不成他明面上是在向駱駝發難,可實際上要針對的人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