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林懷樂會這么認為。
畢竟以譚思辰的野心,他不可能會讓林懷樂一直坐在和聯勝的坐館位置上,之所以現在還沒有動手,在林懷樂看來,那是因為譚思辰還沒找到一個合適的借口。
可一旦被他找到了這個借口的話。
自己絕對分分鐘就被趕下臺了!
林懷樂在看到譚思辰那個笑容后,就忍不住在想,這家伙是不是就準備在這件事情上等著自己?
一旦自己不支持他的說法,稍微有一點點偏向駱駝的意思,到時候就會被譚思辰無限的放大這一點。
對外說他這個當坐館的偏心其他社團的人,眼里根本就沒有自家兄弟等等之類的。
等這個消息傳開了,以譚思辰今時今日的聲望,那絕對會讓林懷樂被一大堆和聯勝的小弟聲討。
到那個時候,他在站出來振臂一揮,說要廢掉林懷樂這個坐館,豈不是就有了正當理由的?
林懷樂腦補了一大堆,感覺自己已經發現了事情的真相。
其實譚思辰心里根本就沒有那么多陰謀詭計。
他之所以笑瞇瞇的看著林懷樂,只是想看看這家伙會怎么說而已。
譚思辰看得出來,在他來之前,這群家伙已經提前商量好了這件事情的解決方法,也就是剛剛駱駝說的那個。
不過,譚思辰卻偏偏要給駱駝難堪,非要讓他交出笑面虎和烏鴉的地盤。
可實際上,譚思辰根本不在乎區區一個笑面虎的死活。
至于烏鴉的地盤?
算了吧!
就那窮鄉僻壤的。
真給了譚思辰,譚思辰都懶得派人過去。
說白了,譚思辰就是故意找茬。
誰讓駱駝這家伙一上來就是一副倚老賣老的架勢!
譚思辰就看不慣這種人。
更何況這次談判把他一塊叫過來,估摸著駱駝也是想跟他討要一個說法。
畢竟外面都在傳是譚思辰干掉了烏鴉。
雖然事情的真相并不是這樣。
但......
駱駝顯然信以為真了。
畢竟不管怎么看,烏鴉都是譚思辰干掉的。
誰又能想到,其實烏鴉是被自己小弟給亂槍打死的?
駱駝想來找譚思辰的麻煩。
那么譚思辰自然不會給他什么好臉色看。
而林懷樂這些家伙。
譚思辰也早晚會收拾他們。
但不是現在......
因為譚思辰暫時沒空!
他一下子接手了那么多的地盤,雖然表面上看,這些地盤是由其他人在管理。
可譚思辰扶持起來的那些人,根本就鎮不住場子,也壓根服不了眾。
到最后還不是需要他來處理?
因此譚思辰最近會很忙。
根本沒工夫理會什么林懷樂之類的。
正好大D那邊還在鬧騰著。
就讓林懷樂先去跟大D好好玩玩好了。
等譚思辰這邊什么時候把事情處理完了,空了之后,再來解決他這個有名無實的坐館。
林懷樂還以為譚思辰是要找什么借口。
可實際上譚思辰現在已經不需要找借口了。
單單只是林懷樂手里沒有龍頭棍這一件事,就足夠讓譚思辰廢掉他這個坐館了。
畢竟......
現在和聯勝的最大話語權,可是掌握在譚思辰手上的。
廢掉一個有名無實的坐館,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
.......
“駱哥,我——”
林懷樂剛要說話,旁邊的鄧伯突然就是開口說道:“駱駝,這件事情確實是你們東星做的不地道。”
“這樣,阿樂你跟思辰也別太為難駱駝了,這事情雖然是東星的過錯,但畢竟是烏鴉跟那個笑面虎惹出來的。”
“這樣,駱駝你把那個笑面虎交出來,這件事情就這么算了。”
鄧伯伸手拍了拍林懷樂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阿樂,你也別怨鄧伯,這件事情就這么決定吧。”
林懷樂看著鄧伯的眼神充滿了感激。
他知道;
鄧伯這是在犧牲自己,保全他!
當然鄧伯的犧牲,遠沒有林懷樂來說這番話的犧牲要那么大。
畢竟鄧伯是退居幕后的叔父輩,而林懷樂卻是當家做主的坐館。
同樣的一番話,從他們兩個人嘴里說出來,結果是完全不同的!
鄧伯這么說,下面的小弟只會覺得他年紀老了,已經沒有了年輕時候的雄心壯志,做事情也比過去軟弱了很多。
但這些話對鄧伯的影響大么?
可大可不大!
可如果這番話換做是林懷樂來說的話,那問題可就大了。
分分鐘就被說成是對社團不忠,出賣社團的利益云云。
總之鄧伯這一次算是給林懷樂擋槍了。
而聽到鄧伯的決定后,駱駝那邊雖然心有不甘,但想了想,只要不動他們東星的地盤,那么交出一個沒什么太大用處的笑面虎,好像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結果。
畢竟,這一次的事情是烏鴉和笑面虎兩個家伙惹出來的。
現在烏鴉死了。
就剩下他笑面虎了。
這事情不由他來扛著,難不成還要他駱駝這個當坐館的來扛么?
因此駱駝這邊稍微的猶豫了一下后。
就決定這件事情就按照鄧伯說的辦了。
交出一個笑面虎,平息和聯勝的怒火。
這筆交易,不能說多么劃算,但至少還在能夠接受的范圍之內。
“行!那我就給鄧伯一個面子。”
駱駝點點頭說道。
答應了鄧伯的要求。
而另一邊,全程看著他們三個你一句我一句的就把事情給敲定了下來的譚思辰,這個時候也是看明白了。
感情......
這林懷樂是誤會了他的意思。
這是在害怕自己找借口廢掉他這個坐館?
譚思辰笑了笑。
不過鄧伯這一次竟然會主動站出來給林懷樂擋槍。
看的出來。
他是真不想林懷樂這么早的就從坐館的位置上下來啊!
“這是還不死心啊!”譚思辰心說。
不過,不管鄧伯是不是已經死心,這件事情都只會有一個結果。
那就是和聯勝最終由譚思辰來說了算!
不會再有第二個聲音的存在!!
不像過去;
坐館一個聲音,可在坐館頭頂上,還有一個老家伙在幕后發號施令!
那種坐館,當了又有什么意思?
高級打工仔么?
.......
東星的事情,就這么解決了。
而駱駝原本還想就烏鴉的事情,來向譚思辰討要一個說法。
可是在看過了剛剛的情況后,駱駝也算是看明白了。
這個和聯勝,現在真正能掌握話語權的人,恐怕根本不是鄧伯,或者林懷樂這個坐館。
而是他之前多少有點瞧不上眼的這個譚思辰!
年輕人,了不得啊!
駱駝也是在心里感慨。
同時,他也鄙視鄧伯這個老家伙,竟然被一個年輕人給奪走了話語權。
真夠廢物的!
這是越老越不中用了啊!!
不過;
既然知道了和聯勝現在做主的人是誰,那么駱駝也就放棄了繼續咬著不放非要跟譚思辰討要一個說法的念頭了。
這年輕人,咄咄逼人的很。
駱駝不想再把事情搞大了。
就現在這樣吧。
算是息事寧人了,反正烏鴉那小子總是給他惹禍。
現在把自己給玩死了,也是咎由自取!
怨不得人!
“行,那這件事情就這么處理了。”
“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一步了!”
“不用送!”
駱駝站起身,對著想要起身相送的林懷樂說了句不用送后,就直接轉身推開包廂的門走了。
駱駝一走,鄧伯也是笑呵呵的看向譚思辰這邊,開口說道:“思辰啊!你也別怪我多管閑事,這件事情這么處理已經可以了,你要想讓駱駝把東星的地盤交出來一塊給你,那太不現實了。”
“是么,那可不見得。”
譚思辰笑了聲,然后也是站了起來說道:“鄧伯,你年紀大了,以后社團的事情就不要過多的插手了。”
那邊的鄧伯臉色一僵。
“哦對了。”
譚思辰走到門口腳步一頓,回頭說道:“最近我跟社團里其他幾個話事人商量了一下,絕對整頓一下各自的一些產業,所以后面幾個月大概就沒錢交給總堂這邊了,這件事情我提前通知一下鄧伯還有樂哥你,你們應該能理解吧?”
身后,位子上坐著的鄧伯已經氣的快喘不上來氣了。
還是他身邊的一個手下連忙拿出了一顆藥,給鄧伯倒了杯水,讓他服下,這才好了一點。
而林懷樂倒是沉得住氣。
并沒有鄧伯那么生氣的樣子。
“思辰,這種事情我也能理解,不就是幾個月么,沒關系的。”
林懷樂笑呵呵的一臉大方的樣子。
“那就好,果然不愧是樂哥,就是有大將風范,鄧伯你.......嘖嘖!”
譚思辰看了眼才剛順過來氣的鄧伯,嘴里嘖嘖了兩聲,然后直接就推門走了。
身后的包廂里,很快傳來砸東西的聲音,伴隨著鄧伯的怒罵。
可惜!
譚思辰這會兒早就已經下了樓坐車走了。
根本聽不到這老家伙的無能狂怒。
關于不再向社團交錢這件事情,譚思辰早就想好了。
現在整個社團他的話語權最大,掌握社團真正命脈的人,也是他。
那么譚思辰憑什么再繼續向社團交錢?
養活像鄧伯他們這些,只知道躲在幕后隔空指揮的老不死?
譚思辰就算錢再多,也不會白白浪費在這種事情上。
所以想要他再繼續向社團交錢?
想都別想!
反正,從今天開始,他是一分錢都不會再交給社團了。
雖然這筆錢對于譚思辰如今的體量而言,真的不多。
但不多歸不多,給出去的話,譚思辰心里還是挺不爽的。
再者說了。
譚思辰這段時間確實也是在對名下的產業進行改革。
這個改革雖然暫時沒有波及到其他那些被他間接掌控的地方,可那些被他直接控制的地盤,也確實是已經在開始施行了。
改革嘛!
中間肯定要有個過渡階段的。
當然這個階段肯定不會像譚思辰剛剛說的那樣要幾個月那么久。
但半個月一個月的,還是要的。
所以說,他這也不算是憑空捏造,頂多就是稍微夸大了一點點而已。
反正,林懷樂這個坐館也當不了多久了。
到時候這和聯勝,終究是要落在譚思辰手上的。
這錢,本來也就該是他口袋里的。
那么......憑什么要給別人?
....
“反了天了!!一個個的都反了天了!!!”
車上,鄧伯還在發火。
從茶樓出來到現在,他一直在罵人。
而罵的人,當然就是譚思辰了。
畢竟能把鄧伯給氣成這個樣子的,整個社團里,也就譚思辰一人了。
而此時林懷樂也是在一旁陪著鄧伯,安慰他,讓他消消氣。
“阿樂,不能再這么下去了!”鄧伯拉著林懷樂的手說,“這小子現在已經無法無天了!他連原本應該是交給社團的錢都扣下了,還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鄧伯,您消消氣,別氣壞了身體。”
林懷樂拍了拍鄧伯的后背。
這件事情他也生氣,但他并不會像鄧伯這么生氣。
一來是這些上交給社團的錢,向來都是鄧伯他們這些叔父輩的抽走大半,剩下的才是他這個坐館拿到手上的。
二來嘛,剛剛譚思辰提到了幾個月這個時間。
這讓林懷樂覺得,譚思辰這幾個月里,大概率是不會對自己下手了。
這對于林懷樂顯然是個好消息。
這意味著,他還有幾個月的準備時間。
不管是準備好一條退路,還是準備好怎么跟譚思辰斗下去,那都需要足夠充裕的時間。
之前林懷樂不太確定自己到底有多少時間來準備。
但是現在......
他至少還有幾個月!
因此;
鄧伯這邊因為這筆錢的事情氣的差點高血壓又犯了,但林懷樂卻還能保持冷靜。
“消氣?我還怎么消氣啊?!人家都已經蹬鼻子上臉了!!”鄧伯指著車外面大聲說,“阿樂,譚思辰這小子不能再留著他繼續這么橫行霸道下去了,我們必須得想個辦法除掉他!”
林懷樂看著旁邊的鄧伯,此刻的他能想象的到鄧伯究竟有多么的生氣,要不然也不至于直接說出要除掉譚思辰這種話了。
“可是鄧伯,譚思辰的實力你也知道的,我們想要除掉他,談何容易啊?”
林懷樂一臉無奈的說道。
“不容易也要做!”鄧伯說,“要是再過段時間的話,我怕我們兩個都沒有機會了!”
“你今天也看到了,他眼里已經沒有你我的存在了。”
“下一步,恐怕就是要直接清理掉我們了!”
“阿樂,不能再等了!必須要快!越快除掉這小子越好!!”
“可是鄧伯——”
林懷樂還想說什么,但是鄧伯卻伸手從衣服里面逃出來一個老舊的錢包,并且從錢包里的一堆老名片里面,翻出來了一張已經泛黃的名片,遞給了他。
“你待會兒回去之后就打這個電話,告訴對方,就說你要找熾天使。”
鄧伯說道。
“熾天使?”林懷樂伸手接過這張名片,驚訝的看著鄧伯說道:“就是那個傳說中的殺手之王熾天使?”
“對,就是他。”
鄧伯點點頭。
“可是,傳聞中熾天使殺人不是從來都不收取報酬的么?”林懷樂皺著眉頭問道:“他真的會答應幫我們干掉譚思辰?”
“放心吧,我過去跟這個熾天使有些交情,以前幫過他幾次,你只要告訴對方,是我讓你打這個電話的,相信對方一定會賣我一個面子的。”
“而且,熾天使殺人只殺惡人,譚思辰這種橫行霸道,目無王法的家伙,正好就是熾天使的目標,相信他不會拒絕的。”
鄧伯這過去的幾十年也不是白混的,至少就人脈這一點上,林懷樂真的是拍馬都趕不上他的。
連熾天使這種殺手界的王者,他都有些交情,這是林懷樂萬萬沒想到的。
畢竟,他們這些混社團的,雖說跟殺手這個職業似乎靠的挺近的,可事實上林懷樂從出來混到現在,還真沒怎么接觸過殺手這個圈子。
因此,對于這位號稱殺手界的殺手之王的熾天使,他也只是聽說過一些關于對方的傳聞,可更多的,也就兩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鄧伯,你好好休息,那件事情,就交給我吧。”
林懷樂把鄧伯送到家門口,又叮囑了幾句,看著鄧伯在手下保鏢的攙扶下上了樓,這才命令司機開車離開。
車上。
林懷樂拿出了鄧伯剛剛交給他的那張名片。
想了想后,他還是拿出了手機,撥通了上面的這個號碼。
電話那頭響了幾聲,然后通了。
“你好,請問你找誰?”
出乎意料的,電話那頭說話的竟然是個女人。
這讓林懷樂有些驚訝。
難道熾天使是個女的?
那是不是應該改名叫殺手女王而不是殺手之王了?
林懷樂心里莫名其妙的冒出這個念頭來。
同時他嘴上也是沒忘記鄧伯之前的叮囑,開口說道:“你好,我找熾天使。”
電話那頭的女人沉默了片刻。
然后說道:“請問你是誰介紹的?”
“是鄧伯介紹我來的。”
林懷樂說道。
“好的,你稍等一下。”
說完,對面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林懷樂皺了皺眉頭,雖然不知道這是什么情況,但還是放下手機耐心等著。
過了十來分鐘的樣子,他的手機響了。
打過來的是個顯示了一串星號的號碼。
林懷樂接起電話,那頭就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聽上去應該挺年輕的,并不是想象中的中年人那種感覺。
“你是鄧伯介紹的?”
對方問道。
林懷樂連忙是說道:“是的沒錯,請問你是熾天使先生么?”
“后天下午2點,你把目標的信息放在一個信封里,然后放到這個地址。”
電話那頭的男人沒有回答林懷樂的話,而是報了一個地址給他,讓他把東西放在那個地方,然后就把電話給掛了。
“.......”
放下手機的林懷樂有點不爽。
心想著,跟這些殺手聯系,果然有夠麻煩的。
一個個都小心謹慎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