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壓抑著怒火的聲音，從一號貴賓室的方向炸響。
周江一的動作頓了頓，抬眼看向一號房的方向。
那里，漆黑一片，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混蛋！”林小柒氣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像一只小河豚。
“是一號房！肯定是秦風那個家伙！打架打不過，就用錢來惡心我們！太卑鄙了！”
“八十萬！”周江一再次在電子板上輸入價格，云淡風輕。
四號貴賓室內。
秦風的臉色比剛剛還要蒼白。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
他的對面，一個穿著服務生制服的男人正慢條斯理地用一塊白布擦拭著一個高腳杯。
男人的動作很輕。
他就是代號“青龍”的特工。
“他……他又加價了。”秦風的聲音發顫，他看著屏幕上“八十萬”的字樣，心臟都在抽搐。
這可是八十萬能量石！不是八十萬聯盟幣！足夠買下一顆低級礦區一年的開采權了！
“我看到了。”青龍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
“繼續。”
“還……還繼續？”秦風快哭了。
“青龍大人，這只是一把殘次品啊！森泊的鑒定師早就給過報告，這把‘殘月刃’的能量核心有一道寒氣，根本不是這個境界能夠使用的！花大價錢買回去就是個廢物！”
“我知道。”青龍終于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抬起頭，目光落在秦風臉上。
“老板的要求，你有異議？”青龍緩緩說道。
秦風的嘴唇哆嗦著，最終還是屈服在這冰冷的目光下。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得選了。
顫抖著手，在電子板上按下了“九十萬”的數字。
會場內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這不是競拍，這是斗氣！
“大叔！他瘋了！”林小柒也驚呆了。
“九十萬買一把有瑕疵的武器？秦家是錢多得沒地方燒了嗎？”周江一眉毛微微一挑。
周江一伸手，按住了林小柒在電子板上狂點的手指。
“別加了。”他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情緒。
林小柒猛地回頭，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大叔！我們不能就這么算了！他這是在羞辱我們！”
“九十萬，買一把廢刀，羞辱的到底是誰？”周江一反問。
林小柒噎住了。
她當然知道這把刀有瑕疵，性價比極低。
可道理是道理，情緒是情緒。
“哼！氣死我了！等回去就讓驚鴻戳死他！”她憤憤地收回手，一屁股坐回沙發里。
抱起一個抱枕，用力捶打著，嘴里不停地念叨。
“混蛋秦風！敗家子！有錢沒地方花！”
就在這片刻的停頓里。臺上的旗袍女子聲音清脆，一錘定音。
“九十萬第三次！成交！恭喜四號貴賓室的貴賓，奪得殘月刃！”全場嘩然。
所有人都用看瘋子的眼神望向四號貴賓室的方向。
花近百萬能量石，買一件公認的瑕疵品，只為斗一口氣。
這已經不是財大氣粗，這是腦子有坑。
四號貴賓室內。
秦風癱在椅子上，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看著屏幕上劃走的巨款，心如刀割，肝腸寸斷。
青龍則優雅地收起了那塊白布，將一塵不染的高腳杯放回原位。
他看了一眼屏幕，似乎對這個結果很滿意。
“老板會記住你的貢獻。”他朝秦風點點頭，語氣里帶著一絲贊許。
秦風欲哭無淚。
這種貢獻，他這輩子都不想再要了。
……拍賣會繼續。
接下來的幾件拍品，無論是功法秘籍還是靈丹妙藥，都沒能引起周江一的興趣。
林小柒還在生悶氣，抱著抱枕嘟著嘴。
周江一則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似乎對一切都漠不關心。
直到下一件拍品被端上臺。
那是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塊巴掌大小。
通體漆黑，看不出材質的令牌。
令牌表面坑坑洼洼，布滿了歲月的痕跡，邊角處還有破損。
看起來就像一塊從哪個遺跡角落里刨出來的廢鐵。
“下一件拍品，是一塊來歷不明的令牌。”
旗袍女子的介紹也顯得有些敷衍。
“我們動用了最好的鑒定師，也無法分析出它的材質和年代。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它很堅固，僅此而已。”
“或許某位貴賓能發現它的秘密。起拍價，一萬能量石，每次加價，不少于一萬。”
場下一片寂靜，甚至還夾雜著幾聲壓抑的嗤笑。
這東西也拿出來拍？森泊拍賣行是想錢想瘋了吧？
然而，就在那令牌出現的瞬間。
一直閉目養神的周江一，身體猛然一震。他體內的那股的能量竟然不受控制地沸騰起來！
一股強烈的渴望，從靈魂深處涌出。
他猛地睜開眼睛，目光如電，死死地鎖定了那塊平平無奇的黑色令牌。
“我要這個。”他對身邊的林小柒說。
林小柒愣了一下，探頭看了看。
“大叔，你要那塊破鐵片干嘛？”
“十萬。”周江一沒有解釋，直接在電子板上輸入了價格。
這個價格一出，全場又是一愣。
竟然真的有冤大頭？旗袍女子也是一怔，隨即職業化的笑容浮上臉龐。
“三號貴賓室出價十萬能量石！還有沒有更高的？”她環視全場，沒有人響應。所有人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三號房。
“十萬一次……”
“十萬兩次……”
“成交！恭喜三號貴賓室！”錘落。
周江一長長舒了一口氣，身體向后靠去，背心已經微微出汗。
那種源自靈魂的渴望感，在競拍成功后，才緩緩平復。
林小柒湊了過來，大眼睛里全是好奇。
“大叔，這破鐵片到底有什么用啊？你是不是看出來什么寶貝了？”周江一拿起令牌的資料卡，隨口說道。
“看著順眼，買回來當個杯墊。”
“切！小氣！”林小柒白了他一眼，顯然不信。
但她也知道周江一的脾氣。
不想說的事情，再問也問不出來。
……拍賣會終于結束。
周江一拒絕了林小柒一起去吃夜宵的邀請。
“不了，一會還有事。”
“好吧好吧，那大叔下次見了。”林小柒做了個鬼臉，蹦蹦跳跳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