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林玨看章程欣的目光中帶上疑惑,仔細看不難發現里面還有探究,在判斷他這番話的真假。
章導話里有話,有點難以理解。
“啥意思?”林玨直接出聲詢問。
相比即將開始的試鏡,他更關心那番話里的意思,好判斷是不是要做點防范。
“秦川是那個角色最適合的人選?!闭鲁绦滥托牡恼f,“我這人從不看對方啥職業,只要適合這個角色就會去接觸,不會表演我可以教?!?/p>
在章程欣看來沒有誰天生會演戲,不都是系統學習找到表演的竅門,慢慢的形成自己的表演風格,何況秦川的演技一點也不差,像他貼合角色,只要表演部拉胯,那就是絕搭。
這樣弄的林玨一時不知如何是好,有點糾結該不該改變對章程欣看法,因為他這番話說的實在是太有水準。
“而且表演對你來說很簡單,不是嗎?”
章程欣回頭看安靜的秦川,臉上笑容深邃。
目前的情況就是這樣,而且也把話說到明面上,有些東西藏起來會很沒意思,如果能夠把心里的話說出來,那大家相處也會更融洽一些。
思索片刻,林玨最先找到自己該有的狀態,笑著說:“既然章導這么說,那我們也不該啥都不做?!?/p>
對方有意捧,那當然是要配合一下,就是該怎么配合暫時沒想好,也讓秦川這邊處于相對劣勢的局面。
“按劇本表演,還是隨便發揮?”
秦川不關注那些,只需要知道自己該用什么狀態給出試鏡反應。
聽到這話章程欣看他的眼神中流露出贊許的神色,笑著道:“怪不得老吳要那樣夸你。”
聽到這個名字,秦川稍微留神,看對方的眼神中也帶上些別的情緒,顯然猜測到章程欣跟吳主任之間認識,也許自己還是他推薦過去。
話都說到這兒,章程欣知道在瞞著也沒啥意思,便開口:“跟你猜的差不多,確實是老吳推薦的你,說你很適合這個角色。”
吳主任之所以會給章程欣推薦可不是所謂的人情,單純覺得秦川只在歌壇發展太可惜,一個有演技的人就該多發展一下,嘗試下挑戰自我,盡量的多方面開花。
估計吳主任也沒想到秦川有意降低存在感防的就是這種事,結果還是沒能讓他逃掉,被親自推薦過來,弄的親傳不知該感謝還是郁悶。
“年輕人要有點朝氣,試試總行吧?!闭鲁绦揽闯銮卮ǖ拿銖姡矝]強迫他真的要演這個角色。
秦川點頭,接收章程欣的好意。
推開房門,這是一間相對寬敞的房間,里面只有幾把椅子。
隨手拿起桌上的資料遞給他,章程欣說:“先看下你要試鏡角色的資料,確定沒問題咱們就開始?!?/p>
面對秦川,章程欣有用不完的耐心,可以專門等他看完資料,在根據自己對資料的了解進行表演。
林玨以為自己出現幻聽,剛利用他倆溝通時間,托人查過章程欣資料,得到的回饋讓他目瞪口呆。
別看章程欣一把絡腮胡,真實年齡也就三十多,卻是大導演,跟圈內那些有名的大導不一樣,是專門拍紅色影視劇的導演,起點就要比別的導演高得多。
一般這類導演的合作方跟吳主任差不多。
乖乖,居然遇上這么個厲害的導演,肯定是不能把對方得罪,就算拿不下這個角色,也要按人家要求完成試鏡。
秦川認真看資料,對經紀人的心路歷程沒觀察,也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啥。
等把資料看完,秦川抬起頭:“是讓我按照理解發揮嗎?”
章程欣點頭,滿臉期待:“資料都在紙上,按照你對人物的了解,嘗試去扮演他,劇本肯定會有藝術加工,會增加一些歷史中沒有的情節?!?/p>
就差跟秦川明說憑借自己理解去創作,最好是把理解中的角色給演出來。
林玨點頭,仔細回顧看完的資料,確實是章程欣說的,要他試鏡的角色很年輕,短短二十幾年的生命,大多數時間是在為自己的信仰戰斗,甚至付出生命,沒有時間去兒女情長,更不知道他活著時候的每一天是怎樣度過。
自己能做的就是盡量去演活,用自己的理解賦予資料中那個人血肉。
“林哥?!?/p>
思緒被打亂的林玨猛然回過頭,冷不丁對上秦川的視線,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謹慎后退一步,想像女生那樣抱住肩膀。
“你干嘛?”林玨表現得特別警惕,根本不愿意接近一步。
秦川從林玨眼中看到詫異,也看到一絲隱晦的恐懼,神色變化,勾唇一笑:“當個背景板,不用回應我?!?/p>
林玨仍舊站在原地不動,他不是不想動,實在是剛才秦川那個眼神太過詭異,詭異的讓他覺得自己走過去會有危險。
見他不動,秦川只能再次說:“快點,別浪費我時間?!?/p>
“我可是學過防身術,別亂來啊?!绷肢k絮叨著走過去,按秦川要求站位。
倆人短暫溝通,林玨不完全相信的站在劃好的位置。
“開始!”
隨著秦川說完,他眼神在瞬間發生變化,讓當背景板的林玨毛骨悚然。
早就知道秦川演技好,真跟他搭了后才發現已經不是演技好,這是演技變態,誰能像他這樣一秒入戲。
表演不難,真正難的是眼神,要怎么能在最短時間內讓眼神入戲,對很多演員來說是挑戰,只有眼神入戲,有強烈的信念感,才會扮演的像另外一個人。
秦川恰恰是這樣,在找到狀態能做到秒切換,把真正的自己和扮演的角色徹底的分開。
這種割裂感在平時不存在,當秦川開始表演的時候感覺特別明顯。
作為最熟悉的搭檔,林玨很不適應這樣的秦川,覺得那就是披著秦川皮的另外一個人。
這種不在掌控的感覺特別不好,讓林玨心亂如麻。
再次對上秦川的視線,他神情微怔,好像覺得秦川沒有在看自己,更像是在透過自己看別人。
“你在看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