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短暫對視。
秦川沒說太多,但他眼神分明寫著玩味,以及一抹深藏的了然。
這說明他已經掌握到某些東西,只不過突然來興趣沒有當面說出來,給喬童帶來的精神壓力就要強的多。
那種精神時刻受到影響的感覺相當不好,也讓喬童有種窒息的感覺。
就在快喘不過氣的同時,秦川終于放過他,移開注視的視線,給喬童短暫的喘息時間。
氣氛還是那樣的壓抑,沒有一點好轉。
“是不是感覺喘不過氣,快要窒息?”
聽到聲音中的戲謔,喬通心里那叫一個恨,恨不能讓這個男人就此死去,憑啥還要出現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
既然他能找到這里來,肯定是知道帖子是誰發的,那自己也不用再藏著掖著,站直身體直視秦川。
頭一次見到不在偽裝的喬童,秦川閃過一絲興奮,看他還能做出啥多余的事情,興許能讓自己找到點樂趣。
“你已經知道是我發的貼,對嗎?”
喬童直視秦川的眼睛,試圖從里面看出點別的情緒,如果能看到那也是自己贏。
秦川露出詫異的表情:“是你?”
他難道不知道?
輪到喬童茫然,不確定秦川是真不知道,還是在自己面前演戲。
稍微留了個心眼,他不主動往下說,在等秦川先開口。
秦川也不說話。
他是一點都不著急,就看對方有沒有那個耐心等待下去,沒有的話自己可以稍微送出點有意思的東西。
氣氛再次凝固,讓喬童陷入焦慮的情緒中。
不能再繼續逗留,更不能亂來。
喬童在心中不斷告誡自己,問題是面前站著的那個人讓他恐懼。
復雜的情緒交織。
秦川神色當然,主動打破沉寂:“能來這里堵你確實是查到一些東西,比如你給那對母子拍照,再比如發的那個貼子。”
男人的語速很慢,有種不慌不忙的感覺,反倒是加劇喬童心中的煩躁和恐慌,讓他情緒越來越不穩定。
“那帖子是針對我的吧。”
秦川有一句話讓喬童心沉入谷底。
瞳孔劇烈收縮,他竟然連這件事都知道,是不是說明還知道別的事情。
接下來秦川沒再說話。
不需要和喬童之間有太多交流,其他事情交給劇組去解決,自己只需要一個合理的答案,以及一個說法。
很多事情可不是隨便說說就能做到。
坐進車里,秦川放下車窗,別有深意的說:“祝你有一個愉快的夜晚。”
說完,車呼嘯而去。
看著遠去的車,喬童踹翻腳邊的行李箱,怒罵一聲:“操!”
誰能想到秦川會在他即將離開的時候出現,把所有的希望親手擊潰,讓他被迫接受現實。
喬童沒能離開影視城。
在秦川離開不久后,一輛警車抵達他居住的公寓,以涉嫌泄密的罪名將他帶去接受調查。
派出所。
坐在審訊室里的喬童很安靜,垂著腦袋一言不發。
詢問他的兩個監察哈欠連連,感覺快要堅持不下去,彼此對視后,決定先出去清醒一下。
剛站起身,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音讓喬童從愣神中驚醒,茫然看著四周,他盯著其中一個監察,眼神直勾勾的,把對方看的毛骨悚然。
“你想干嘛!”
監察警惕的開口,聲音里帶上呵斥。
好像這一聲讓喬童終于清醒過來,他悶悶開口:“是秦川報的警?”
“什么?”
站著的監察沒聽清,又問一遍。
“是秦川報的警?”
這次聽清,監察沒好氣道:“人家是受害者,報警也是合情合理,快點把你干的事情交代清楚。”
“不是他吧。”坐著的監察翻看報警記錄,找到上面的報警人信息,“是一個叫章程欣的人報警。”
喬童聽到之后狀態又開始不穩定:“為什么不是他,他為什么不報警,是覺得我連讓他報警的資格都沒有?”
看突然間發瘋的人,倆監察覺得他精神狀態不對勁,心中多少有顧慮。
“咋辦?要不跟隊長匯報下,看怎么處理。”站著的監察怕喬童精神病發作弄出點啥事來,到時候不好跟上面交代。
坐著的監察相對冷靜一些,觀察了會,說:“暫時沒事,讓他一個人在這冷靜一會,我們先出去。”
這番話是托詞,暫時讓喬童別看見其他人,興許這樣能讓他情緒回歸穩定,可以進行正常交流。
走出審訊室,監察忍不住和同伴吐槽:“這人腦子有點問題吧,干出那種事還在意是誰報警。”
“我覺得他就是對別人比他優秀的嫉妒,這種情緒影響的腦子也不正常。”
說完慢悠悠往辦公區域走去。
“你干嘛去?”
他擺擺手,說:“去找隊長匯報下這個情況,看怎么處理。”
讓喬童一個人在審訊室里冷靜是托詞,真正要做的是趁這個時候盡快去找隊長,把喬童精神不穩定的事情匯報上去,看是先進行鑒定還是繼續審訊。
遇上這種精神不穩定的人情況最為復雜,也不是太好解決,這就容易發生一些難以預料的事情。
為此他們也有自己的一套處理流程。
聽完倆手下匯報的事情后,隊長叼著煙陷入沉默,這事可比表面看起來難處理的多,首先是報警那邊有背景,要求盡快把案子調查清楚,并給出一個詳細的說法。
現在嫌疑人精神出現狀況,擺明沒辦法審訊,工作就進行不下去,那邊就沒發給個說法。
正頭疼呢,隊長問:“他剛說是不是秦川報的警?”
匯報監察點頭:“對嫌疑人來說秦川的名字像開關,能夠讓他的情緒劇烈起伏,要不……”
隊長一拍腦門,直接說:“就按照這個方向去試探,如果能給出反應盡快審訊。”
精神鑒定肯定要做,但不是現在,必須等所有的審訊工作進行完,才能按照流程找專業機構進行鑒定。
至于其他暫時不再考慮范圍,也讓他對即將拿到的審訊結果有期待。
絕不會讓這件事在自己手里被搞砸,肯定是要想方設法的把隱患全部解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