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童瘋了。
接到消息的章程欣被打的措手不及，實在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當初接觸的時候看著挺正常，突然一下就瘋了。
這瘋的太突然，也讓安排好的節奏被打亂。
根據心理醫生給出的診斷，以喬童現在的精神狀況沒法保證證詞的真實性，等于從根源被掐住。
一天得不到澄清，外界的關注度就會偏離，不利于劇組接下來的拍攝。
現在還有另外一個問題，因喬童發帖行為導致劇組停擺，一整個下午時間被浪費，沒能進入拍攝工作。
秦川那邊等一個說法，加上時間也不夠，趕不及在彩排前完成全部戲份的拍攝。
不上不下的局面讓章程欣難做，若是開拍前還好后延，現在所有演員全部到位，秦川的時間緊急成了最大難題。
周旋一圈，章程欣硬著頭皮找上秦川，想聊聊爭取點時間完成拍攝的事，知道這是劇組的問題，找的時候心里別提有多不自在。
章程欣過來正趕上秦川和經紀人閑聊，就喬童的問題在進行合理探討，判斷他是真的精神失常還是演的。
敲門沒有回應，章程欣下意識推開門，正好從里面傳出林玨的聲音。
“貼子耽誤的時間不會讓你留在劇組把剩下的戲份拍完吧。”
章程欣腳步頓在原地，進也不是，走也不是。
恰好看到他的秦川招招手，章程欣是想走都走不了，只能一步步挪過去。
“都在呢。”僵硬擠出一個笑容。
能想象到自己此時的笑容有多不自然，可他也沒辦法，自己純粹是被喬童波及受害者之一，過來是問問能不能后延下彩排時間，他這邊配合下壓縮時間，盡量在不耽誤彩排前提下完成拍攝。
很清楚這很難做到。
其中的關鍵在秦川身上，以及他愿不愿意跟央臺那邊去商量。
“張導有什么事？”
林玨隱約猜出章程欣來的目的，但沒有明說，只是在這個時候裝傻，讓對方主動說明來的目的和用意。
明知故問！
從林玨眼神中就看出對方猜出啥，偏在自己面前裝傻，這讓章程欣有點惱火，又不能當他們的面發出來，誰讓自己有求于對方。
不管從哪里看這件事的源頭都不在秦川這邊，對方沒必要主動配合自己，能夠聽他說話已經很有禮貌。
“喬童的事你們都知道了，作為導演是我沒有管束好劇組的人，會盡快出一份道歉聲明，澄清這事。”章程欣來之前已經想過，有求于秦川就拿出最大的誠意。
本身喬童的事情就和他這位導演有千絲萬縷的關系，如果對劇組的人管束更嚴格一些，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所以先代被拘留的喬童道歉，等專業的心理干預醫生介入，讓喬童崩潰的精神有所緩和后，再去解決他們之間的事。
“等一下。”林玨打斷章程欣的話，更正，“喬童美有直接點出‘霸凌者’是秦川，外面也沒有挖出這部劇的太多信息，道歉聲明就算了。”
不稀罕章程欣說的道歉聲明，真想要那東西早用手段讓喬童親口道歉，現在說的也不是這件事，是要延期的事。
延期可不是一件小事，很容易會引起央臺那邊的不滿，從而導致秦川以后無緣春晚等等，一系列問題都要考慮進去。
“章導這次過來也不單單是為了道歉的事吧。”林玨語氣隨意，自然的將話題引到這方面，也讓房間里的氣氛有些微妙。
微妙之中也透出些無奈，章程欣是沒辦法。
目光和兩個人對視，章程欣知道瞞不下去，干脆開口：“是，我確實是為這件事來。”
說完后陷入短暫的安靜，讓氣氛再度凝固。
“章導，我本人沒問題，這件事不是我能決定，需要和央臺那邊溝通。”
林玨微頓，看秦川的眼神中多少帶著不滿，對他這樣的回答特別不滿意，又不好明說，只能眨巴眼睛表達不滿。
不是他秦川能輕易決定的事，需要和央臺那邊商量。
在聽到秦川的話后，章程欣的忐忑淡去不少，臉上也浮現出一抹輕松的笑，他說：“溝通不是問題，我可以幫你們。”
可不就是你劇組問題，還用這種口吻，真覺得是幫他們天大的忙，要不是時間被耽誤，根本不用欠人情。
提到這個林玨一肚子氣。
像是怕秦川會改變主意，章程欣也沒避開他，當面給某位熟人打電話，詳細說明自己這邊的情況，主動把秦川要遲到的責任攬到自己身上身上，算是幫秦川爭取到一天半的時間。
這是章程欣所能做到的極限，如果更多時間對方無論如何都不答應，畢竟五四晚會還是很重要，最好不要缺席彩排，那是對其他人的不尊重。
溝通完，章程欣由衷松口氣，感覺肩膀上的擔子頓時輕松不少，側頭看他們倆，發現只有林玨表情怔愣，旁邊的秦川好像根本沒有被影響，那種淡淡的挫敗感油然而生。
什么情況下能夠讓這個男人的情緒有明顯變化？
這個想法在心中也只是短暫停留。
“什么時候能開始拍攝？”
即便爭取到一天半時間，對剩下戲份拍攝時間依舊緊迫，必須加緊時間重新開工。
秦川表示自己隨時都行。
章程欣沒在他這里停留太久，得到確定答案后轉身離開。
看著關上的門，林玨生出一個錯覺，仿佛章程欣是來探望女友，在得到確定答案后施施然離開，沒有一點要留下的意思。
“渣男。”
輕聲吐出兩個字。
正在思考問題的親傳沒聽到，側頭：“什么？”
不小心把心中所想說出來的他匆忙搖頭，堅決不承認自己說話。
這要是說出來真有夠丟人。
從林玨反映確定不是啥大事，秦川也沒有追問下去的意思，繼續思考自己的事情。
回去的章程欣重新安排工作，在第一時間內把未來兩天拍攝的內容安排的清清楚楚。
他現在的想法只有一個，那就是加快拍攝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