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依然那句帶著陰冷殺意的話,讓宿舍里空氣都變得黏糊糊的。
“老公,我想讓他們哭,可以嗎?”
林械轉頭看著她。
孟依然眼睛里,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那是要毀掉什么的欲望,她才不在乎什么利益最大化。
她在乎的,只有林械,她覺得,林械受委屈了,這就夠了。
林械開口,“邋遢男人是,唐三他爹!”
他本想告訴孟依然,唐昊是封號斗羅,見弗蘭德在場,就忍住沒說。
宿舍里,安靜了。
小舞身體,不受控制地抖一下。
孟依然臉上表情,凝固了。
幾秒鐘后。
“他……是……唐三的爹?”她從牙縫里擠出來。
“對。”林械點頭。
“所以,是唐三找他爹,搶你隊長位置?”
孟依然聲音,開始發顫。
這一家子,都這么愛搶別人東西嗎?
搶自己續命魂環,搶老公位置!!!
憤怒在積蓄。
“呃……不能這么說!……”林械說。
“哈……”
孟依然忽然笑一聲,笑聲又短又冷。
“哈哈哈哈……”
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好啊……真是好樣的……”
她笑聲戛然而止,猛地一腳踹在旁邊木椅子上。
椅子“嘩啦”一聲,散架了。
她轉身,一把抄起龍杖。
“我現在就去把唐三另一條腿也打斷!”
孟依然提著龍杖,轉身就要往外沖。
“我看他那個死老爹,能不能給他搶來兩條好腿!”
“站住。”林械開口。
孟依然腳步停在門口,她沒有回頭,握著龍杖的手,微微發抖,
“老公,你別攔我。”
“今天這事,沒完!”
“你要是覺得對同村下不去手……我來!”
“我弄死他!”
魂力波動從她身上炸開,整個宿舍桌椅都在嗡嗡作響。
“回來。”林械重復一遍。
孟依然僵在原地,身體劇烈起伏著。
她不想聽,可身體卻不聽使喚。
她慢慢地,慢慢地轉過身,眼睛紅得要滴血。
“為什么!”她沖著林械吼。
“他們都騎到你頭上拉了!你還要忍?”
“我們拿了錢,拿了令牌,……這是交易!”林械平靜地看著她。
“我不要這種交易!”
孟依然把龍杖重重往地上一頓,地被砸出一個淺坑。
“我要讓他們跪下來給你道歉!我要讓那個邋遢男人,知道惹你的下場!”
她指著門口方向。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老公林械,不是誰都能欺負的!”
林械沒說話,他站起來,走到孟依然面前。
他伸出手,握住她冰冷龍杖,把龍杖從她手里,一點點抽走,靠回墻角。
若依然真打斷唐三另一條腿,唐昊會殺了她的!
唉,待我變強時,允你胡作非為,老子也搞雙標!
可,現在……不行!!!
“依然。”他看著她的眼睛。
“一場比賽而已。”
“不,不止是比賽!”孟依然搖頭,眼淚掉下來。
“他們看不起你!他們認為你就是個平民,是野路子,可以隨便拿捏!”
“那個寧榮榮的眼神,你沒看見嗎?她看你,就像看路邊垃圾!”
“那個戴沐白,一副高高在上樣子,憑什么對你指手畫腳?”
“還有那個唐三!他算個什么東西!瘸了一條腿,還想當隊長指揮你?他也配!”
“所有欺負你的人……都得死!”
她的話,又急又快,帶著不管不顧的瘋狂。
小舞被嚇得往后縮了縮,小臉煞白。
弗蘭德站在一邊,大氣都不敢出。
這姑娘……瘋起來也太嚇人了。
朱竹清眉頭緊鎖,她往前走一步,站在林械旁邊。
“依然,冷靜點。”
朱竹清開口,聲音清冷,“林械有他自己的計劃。”
“計劃?什么計劃?”孟依然轉向朱竹清,怒視著她。
“看著他受委屈的計劃嗎?”
“還是說,你也覺得,拿了錢和令牌,這口氣就能咽下去了?”
朱竹清沒說話。
她當然也咽不下這口氣。
但她更相信林械。
孟依然見她不語,冷笑一聲。
她不鬧了,也不喊了,目光從朱竹清臉上,掃到小舞臉上。
“好。”她說。
“你們都能忍。”
“你們都顧全大局。”
她走到朱竹清和小舞面前。
“你們兩個,給我聽好了。”
朱竹清和小舞,都下意識站直身體。
“我不管你們心里怎么想。”
“從今天起,你們只要記住一件事。”
孟依然伸出一根手指,點點林械方向。
“我,孟依然,這輩子只認他一個人。”
“誰當隊長,誰是核心,史萊克學院的榮譽……這些東西,在我眼里,屁都不是。”
她的眼神,變得極度危險。
“我只在乎他高不高興。”
“誰敢讓他不高興,誰敢讓他受一點委屈……”
她帶著毒蛇吐信般的嘶嘶聲。
“我就殺了他!……”
“聽懂了嗎?”
朱竹清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種極端的話,讓她感到一種生理上的不適,這是一種病態的維護。
小舞更是嚇得連連點頭,話都說不出來。
“很好。”亂發一通怒火后,孟依然轉身走到林械身邊。
她臉上那股子瘋狂和暴戾,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重新挽住林械胳膊,把頭靠在他肩膀上,像一條溫順的毒蛇。
“老公,我都聽你的。”她小聲說。
“你說不打,我們就不打。”
“你說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只要你開心就好。”
宿舍里氣氛,詭異到極點。
這丫頭有病吧,說變臉就變臉?!
弗蘭德看看孟依然,又看看林械,
這小子,到底給這姑娘灌了什么迷魂湯?
這也太……離譜了。
這種個人崇拜式的凝聚力,讓弗蘭德感到陌生,有些害怕。
這和他,和玉小剛一直追求的那種“團隊精神”、“集體榮譽”,完全是兩碼事。
這根本不是一個團隊。
更像是一個王,和他絕對忠誠的護衛。
對,孟依然綽號:護法!
史萊克學院里,兩種截然不同的團隊凝聚力,悄然形成。
……
與此同時。
學院另一頭,一間昏暗房間里。
唐昊把一杯水,遞到唐三手里。
“感覺怎么樣?”他聲音沙啞地問。
“還好,老師的計劃很好。”唐三低聲回答,他不敢看自己父親的眼睛。
玉小剛在一旁,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昊天冕下,您放心。”
“小三的指揮能力,是與生俱來的。只要給他機會,他一定能帶領團隊走向勝利,重振史萊克聲威!”
唐昊沒理會玉小剛的慷慨陳詞。
他看著自己兒子。
“看到沒,那個林械,答應得很痛快!”
唐三猶豫一下,點點頭。
“哼。”唐昊發出一聲不明意味的鼻音。
“一個能被錢收買的平民小子,格局太小。”玉小剛在旁邊補充道,語氣里帶著對林械的輕視。
“倒是他身邊那個丫頭……”唐昊眼神,穿過墻壁,仿佛看到另一間宿舍里的場景。
“哪個?”玉小剛問。
“那個玩蛇的。”
唐昊聲音,冷下來。
“性子太野,戾氣太重,無腦無背景。”
“她不配做小三未婚妻,……留在小三身邊,早晚是個禍害。”
玉小剛心里一動,立刻明白唐昊的意思。
“冕下的意思是……”
唐昊沒有回答。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夜色。
“一個剛出龍墓,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頭,也該讓她知道知道,這片大陸真正的規矩。……上三宗不容挑釁!”
他背對著玉小剛和唐三,聲音冰冷,
“派個人,去敲打一下。”
“別傷性命,讓她在床上躺個十天半個月,學學怎么做人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