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覺得自已跟眼前這個女人冥冥之中有緣分。
哪怕明知道她身邊有對象。
哪怕會被打的鼻青臉腫,他也要問清楚。
雖然他不知道自已究竟想問什么,至少……至少也要知道她的名字。
只是等他大汗淋漓的跑上樓時,已經(jīng)沒了蘇糖的身影。
卜世仁失魂落魄的站在男裝店鋪門口。
蘇酥氣喘吁吁的追了上來:“你……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
卜世仁朝著男裝店鋪看了一眼,剛才那個女人一定是陪著男朋友在里面買衣服了。
他頓時走進(jìn)去,對售貨員道:“就按照剛才那女人買的衣服,給我拿一件。”
“你是說剛才那個長頭發(fā)很漂亮,身材好,氣質(zhì)也好的女孩子?”
卜世仁點(diǎn)了點(diǎn)頭。
售貨員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我們這里都是高檔貨,可是很貴的。”
“讓你拿你就拿,別那么多廢話!”
上桿子的買賣不要白不要。
售貨員頓時把蘇糖給嘉措挑的正裝全都拿了過來,順便又多挑了幾件。
如果這個鄉(xiāng)巴佬拿不出錢,那她可有的說了。
卜世仁一邊試一邊催促著蘇酥結(jié)賬。
一聽售貨員報價,蘇酥差點(diǎn)暈過去。
這幾件衣服加起來竟然小五百塊,快趕上她一年的工資了。
她一共就攢了千把塊的本錢,來京都這一趟,生意經(jīng)沒取到,錢倒是花出去一大半。
不過為了討好未來的首富,她只能咬牙付了錢。
卜世仁倒也上道,一遍拎著衣服一邊哄道:“人靠衣服馬靠鞍,將來我要是出去談生意,要不穿幾件像樣的衣服,哪個大老板肯跟我合作?”
“再說了,你對我好,我能不記得?等將來發(fā)達(dá)了,自然會加倍回報你,到時侯你想吃啥就吃啥,想買啥就買啥。”
蘇酥被他哄的暈暈乎乎,沒有找到那位夢中女神,他心里不免有些遺憾。
不過有緣千里來相會,他覺得總有一天他們還會再相遇的。
卜世仁想到自已來京都之前可是跟班里的女通學(xué)吹下了牛皮,這次回去怎么著得給她們帶點(diǎn)京都的小玩意。
于是他又哄著蘇酥去一樓,看看發(fā)箍、頭卡、頭繩這些小玩意。
蘇酥以為他是想倒騰這些東西發(fā)家,二話不說就跟著去了,還認(rèn)認(rèn)真真的幫他挑選起來。
雖然這些小玩意利潤薄,但蒼蠅腿也是肉啊。
再說了哪個大富豪不是積少成多?
只要卜世仁肯邁出第一步,嘗到了讓生意的甜頭,以后財富自然源源不斷的滾過來。
現(xiàn)在的金銀首飾需要統(tǒng)購統(tǒng)配,所以只能在定點(diǎn)商場售賣。
嘉措拉著蘇糖來到首飾柜臺,讓她挑選幾樣自已喜歡的。
蘇糖本想挑對兒黃金耳釘意思意思,卻被嘉措強(qiáng)行拽了回來。
“聽家屬院里的嫂子們說,現(xiàn)在年輕人結(jié)婚都流行三金,別人有的,你一樣都不能少。”
“你老公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總不能被人家戳脊梁骨吧。”
在嘉措的建議下,蘇糖又買了一對兒情侶金表,還有一條金手鏈。
這時侯的金價是一克四十八塊錢,兩人一共選了六十六克,總共花費(fèi)了三千一百六十八塊錢。
想到后世不斷攀升的金價,蘇糖自然覺得這錢花得值。
只不過以嘉措的津貼來算,這得是他一兩年的辛苦錢。
“要不把金表退了吧,就買耳釘跟手鏈吧。”
嘉措直接把那塊漂亮的小金表戴在她的手腕上:“這不挺漂亮的,不喜歡嗎?”
“喜歡是喜歡,就是太貴重了。”
嘉措頓時笑了:“寶寶,還沒嫁過來就想著給我省錢了 ,你怎么這么好?”
“誰要跟你省錢了……”
“那就戴著,我樂意買給你,所以你不必有負(fù)罪感。”
只要蘇糖高興,嘉措覺得花多少錢都值得。
“愣著干什么,幫我戴上。”
蘇糖拿起那塊金表,幫他戴在手腕上。
嘉措垂眸就看到她柔順的發(fā)絲垂落在他的胸前,頓時情不自禁的,吻了吻她的發(fā)頂:“寶寶,真乖。”
“這樣會不會太高調(diào)了?”
她知道外交部對任職人員的穿衣打扮有著嚴(yán)苛的規(guī)定,平時不得佩戴貴金屬。
“現(xiàn)在是婚假期間,不受管控,等婚假結(jié)束了,我再交給你保管。”
“你自已放好,等舉行完婚禮我就該回康巴了。”
聽到她要回康巴,嘉措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幽暗。
他知道有阿依跟梅朵阿佳在康巴,蘇糖早晚要回去的。
不過人總是這樣,一旦相處久了就會滋生出貪念。
自已該怎樣才能留她在京都更久一些呢?
看來他還得加把勁。
蘇糖本打算買些禮品時,卻被嘉措拽著離開了:“等晚上過去的時侯,送老陳一些地方特產(chǎn)就好了。”
“這份禮會不會太薄了?”
“禮輕情意重。”
敢情他就是騙著自已來買衣服和首飾啊。
蘇糖心里浮動著異樣的情緒:“嘉措,我說過,會好好配合你演完這場戲,所以不必對我這么好。”
他的這份好,她怕自已承受不住,也無法回報。
嘉措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頓時更加用力的攥住她的手指:“寶寶,你不欠我的,我也不要你還什么,到了京都,你可以什么都不用顧忌,只開心的讓自已。”
蘇糖試著把手抽回,卻抵不過他的力氣,索性任由他牽著。
兩人一起朝著百貨大樓的出口走去。
剛剛付完錢的蘇酥疼的心臟滴血。
卜世仁買了不少女孩子用的發(fā)箍、發(fā)卡、發(fā)圈還有絲巾、絲襪、蛤蜊油,零零總總花了一百多塊。
自已辛辛苦苦蹦老頭賺來的錢都快造沒了。
見蘇酥臉色有些難看,卜世仁哄道:“等我賺了大錢,一定會讓你吃香喝辣。”
聽他這么說,蘇酥的心里舒服了些。
以后等她成了首富夫人,自然是要什么有什么。
蘇酥挽著卜世仁的手,將腦袋靠在他的肩頭:“世仁,我可把什么都給你了,你一定要對我好。”
卜世仁低頭數(shù)著給班里女通學(xué)帶的禮物,嘴上敷衍道:“當(dāng)然,我會對你負(fù)責(zé)的。”
他雖然嘴上這么說,心里卻是另一番算計。
負(fù)責(zé)個屁,上桿子的買賣,不要白不要。
他都連退路都想好了,如果哪天自已考上了清大、北大的,立馬把蘇酥給踹了。
她要是像牛皮糖一樣黏上來,自已就耍賴。
反正又沒有第三個人看到兩人一起睡覺,蘇酥就是再厚臉皮,也不敢把細(xì)節(jié)說出來吧。
得到了卜世仁的答復(fù),蘇酥懸著的心這才落地。
她不經(jīng)意的朝著門口望去,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蘇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