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先是鴉雀無聲,而后是一陣驚嘆與唏噓。
沒想到這位就是蔣四爺帶來的大陸妹。
這皮膚,這身段,完全看不出已經生過孩子了。
難怪他這么寶貝。
這樣漂亮的臉蛋,頂級的身材,哪個男人不瘋狂心動。
只不過這美人的運氣不怎么好。
把寶押到了一個將死之人的身上。
不過轉念一想,蔣四爺一死,他們不又有機會了?
想通這點,有人的心思活絡起來,紛紛向蘇糖獻媚。
蘇糖面前的茶水是滿的,還有人招呼工作人員給她擺個果盤,放些糖點。
看著這些男人,明目張膽的把自已當死人,開始打自已女人的主意,降央摁壓下的戾氣瞬間上竄,忍不住想掀桌。
蘇糖頓時攥住了他的手,將他的理智拉回。
降央深吸一口氣,頓時冷冷的掃過那幾人的臉,暗暗的記下。
蔣耀智冷笑道:“老四,就算有鄭老支持你又怎樣,我身后可是蔣、何、裘三大家族。”
眼下幾乎勝負已分,降央有鄭老的支持,只能說輸得不那么慘烈。
誰知道他的話音剛落,只見裘太太卻拉開椅子,徑直走到對面,坐在了降央的身邊。
“我可沒說是來支持蔣大少的,是我那個侄女一直拉著我聊家常,這才讓我沒法脫身。”
裘太太的‘叛變’令蔣耀智夫妻臉色大變。
會議室里更是議論紛紛。
其實連降央都有些意外。
他已經做好了跟蔣耀智同歸于盡的準備,萬萬沒料到之前不看好他的裘太太,竟然站在了他這一邊。
蔣耀智狠狠的瞪了一眼何天驕。
何天驕頓時站起來,磕磕巴巴道:“姑姑,外公還在這里呢,你是不是糊涂了?”
裘太太看向何老爺子:“爸,當年我為了何家已經失去了摯愛,現在我不想再妥協了,也權當是……贖罪了。”
她頓時舉起降央的手,表示自已以及身后的裘家會堅定的擁護降央。
會議室瞬間被炸開。
不僅僅是因為裘太太的選擇,還有她那份話。
當年裘太太跟蔣家長子的愛情可謂是轟動整個香江。
只不過何老爺選擇支持蔣家次子,這場戀愛無疾而終,隨后她嫁入裘家。
只是在她結婚的那晚,蔣家長子跳了海。
外人都傳說,是他承受不住打擊,這才結束了自已的生命。
只有蔣家人知道,他是被人算計了,最后落得一個尸骨無存的下場。
裘太太再次投出一個爆炸性的信息:“小四是承州的孩子,當年我對不起承州,這一次,無論如何都要替承州護住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
會議室里瞬間一片喧囂。
裘太太的助理,頓時將一份鑒定報告分發下去。
“蔣四爺還真是蔣家人……”
蔣耀智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手指幾乎把座椅的扶手摳爛。
他原本打算拿下這局,然后派人悄無聲息的把降央做掉。
如今公開了他是蔣家人的身份,自已也不好下手了。
他們這種人最重視名聲,若是落得個骨肉相殘的罵名,以后還怎么在圈內立足。
裘盛南嘆息一聲,隨即扭頭看向何老爺子。
“外公,媽嫁入裘家就沒有開心過,這些年她一直把蔣先生的死歸咎在自已的身上,活的很辛苦,求您成全。”
她頓時起身,義無反顧的走向了裘太太。
何老爺子看著自已的女兒,目光又落在降央身上,仿佛看到了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跪在自已面前,誠懇的請求他把女兒嫁給他。
何家在蔣家的股份是那人料到自已會有一死,提前轉過來的。
他知道如果將這部分股份直接給愛人,會讓她在夫家難堪。
而父親會護住女兒,這就間接的給她謀了一條退路。
收到那份協議的時候,何老爺子才意識到自已大概是押錯了寶,負了一個真誠的人。
他緩緩起身。
何天驕幾乎下意識的尖叫道:“爺爺!”
何老爺子將她的手拂掉:“有些債,終究要還。”
他拄著手杖,緩緩的朝著降央走去。
手杖敲擊地面的每一聲,都像是重重的敲在了蔣耀智跟何天驕的心頭。
裘太太看著自已的老父親一步步的朝著她走過來,頓時眼眶發紅:“謝謝爸。”
老爺子坐在了她的身邊:“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父女倆的手握在了一起,在此刻無聲的和解。
何裘兩家也站在了降央的陣營,那就意味著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已經結束。
會議室里各個都是人精,在利益的驅使下,頓時做出了選擇。
蔣耀智看著就連先前支持他的長輩,都去降央身邊獻媚,頓時恨得咬牙切齒。
蔣家繼承人的人選自然由蔣耀智變成了降央。
局勢的逆轉令人猝不及防。
本該死的人卻身居高位,本該勝券在握的人卻從高位跌下,只剩下無盡的狼狽。
宣讀完會議結果后,眾人紛紛向降央賀喜。
“恭喜蔣四爺成為蔣氏掌舵者。”
“四爺運籌帷幄,在下佩服,以后愿誓死追隨四爺。”
面對眾人的恭維,降央帶著上位者的威嚴,一一笑納。
蘇糖似乎看到了他的另一面。
在她不知道的那四年,他已經成長成了一棵參天大樹。
降央抬手攬住蘇糖的肩頭,跟他們一一介紹:“這是我太太,蘇糖。”
“蔣太太跟蔣先生郎才女貌,簡直是一對兒璧人。”
“蔣太太一看就是有福氣的,以后多多關照。”
降央毫不避諱道:“如果沒有我太太,就沒有我的今天,有她是我的福氣。”
眾人不動聲色的互相看了一眼。
這位蔣四爺還真是不走尋常路。
若是換做旁人,只會凸顯自已的人格魅力,而女人不過是身份的錦上添花。
他倒好,竟然抬舉一個女人,日后定然是個耙耳朵。
蔣家話事人是耙耳朵的消息要是傳出去,簡直不敢想象香江媒體的嘴會有多毒。
會議結束,眾人相繼離開。
蔣耀智像是抽空了所有的力氣,臉色蒼白的坐在椅子上,宛如一只喪家之犬。
只有何天驕陪在他的身邊。
見降央要走,蔣耀智嘶吼道:“蔣老四,你給我站住!”
降央頓時對蘇糖道:“我還有事要跟大哥聊,在外面等我。”
“好。”
所有的人全部撤離,會議室里只剩下了他們三人。
降央扯下有些勒脖頸的領帶,解開了兩顆扣子 ,似乎終于可以正常呼吸了。
胸膛起伏,但從脖頸蜿蜒到胸口的刺青也隨之起伏。
蔣耀智所有的理智瞬間崩塌,摸到后腰那把用來自保的消音槍,猛然舉起來對準了降央。
飛快的扣動了扳機。
砰!
鮮血飛濺。
降央高大的身體應聲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