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屋內的槍聲,蘇糖的大腦一片空白,猛然推開了門。
只見降央跟蔣耀智同時倒在了地上。
不同的是,蔣耀智正捂著汩汩流血的肩頭,疼的面目猙獰。
不遠處正躺著一把消音槍。
局勢逆轉太快,何天驕一時沒反應過來,甚至忘記了尖叫。
看到承受痛苦的丈夫,她頓時沖過去,想要把那把消音槍撿起來,正要補槍時,卻被及時趕來的蘇糖,一腳踹翻。
見到蘇糖的那一刻,降央已經迅速站了起來,抬手抓住了那把飛過來的消音槍。
當著何天驕的面將槍膛卸下,里面竟然沒有一顆子彈。
也就是說降央已經提前讓人對蔣耀智的武器動了手腳。
何天驕抱著受傷的蔣耀智,對降央恨得咬牙切齒:“原來四弟才是蔣家隱藏最深,演技最好的人!”
降央淡淡道:“我要是如大嫂想的那般,早就被蔣家吃的連骨頭渣都不剩了。”
看到他平安無事,蘇糖緊繃的神經瞬間松懈,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降央頓時握住了她的手:“我答應過你,不會再讓自已受傷,更不會再讓你擔憂。”
原來他早就在周圍安排了狙擊手。
蔣耀智舉槍的那一刻,已經被狙擊手瞄準。
只是降央叮囑過,不要打要害,一定要留對方性命。
降央站在蔣耀智的對面,接收到狙擊手的信號后,瞬間倒地,避免被狙擊手射出的子彈誤傷。
看到那枚釘進墻體里的子彈,蘇糖卻有種心有余悸的感覺。
“以后能不能提前說一聲,別嚇我。”
“抱歉,我的錯,晚上任你差遣。”
“……”
這種時候虧他還敢開玩笑。
降央牽著蘇糖的手走出會議室后,對下屬吩咐道:“送大少爺去醫院包扎,畢竟明天老爺子的喪事還要由他這個長子來操持。”
“是,四爺。”
兩人走出蔣氏大廈時,烏云被驅散,已是萬里晴空,積壓在心頭的愁緒也被溫暖的風吹散了。
蘇糖抬眸就看到裘太太跟裘三小姐正站在自家的豪車前。
她知道兩人應該有話跟蔣央說,頓時松開了他的手:“去吧,我在車里等你。”
降央走向了裘太太,而裘三小姐拉住了蘇糖的車門。
“你贏了。”
蘇糖笑道:“三小姐,是我從沒有輸過。”
裘三小姐高傲的抬了抬下巴:“這么自信?”
“因為我是他的第一選擇,而他也是我心里割舍不下的牽掛,相愛能抵萬難。”
裘三小姐撇了撇嘴:“是不是你覺得像我這種心中只有前途與利益的女人,算不上女人?”
“三小姐怎么能妄自菲薄?在我看來,三小姐擁有權力,能跟男人搶飯碗,那便是獨特的人格魅力。”
“花若盛開,蝴蝶自來,我相信有朝一日,三小姐一定會找到一個欣賞你,托舉你,能夠跟你靈魂契合的人 。”
這還是裘三小姐第一次聽到有人夸自已。
之前香江的那些貴婦、千金都背地里編排她是男人婆,甚至有人說她是死變態。
不過只有降央曾經在聚會上維護過她。
雖然她很清楚,降央不過是看在弟弟裘福寶的面子上幫她一把,但她依舊覺得這個男人與眾不同。
再加上蔣家在香江的實力跟裘家門當戶對,她便有了嫁他的心思。
直到現在,她好像明白了降央喜歡蘇糖的原因。
“哼,你倒是挺會說話,算了,姑且原諒你了。”
蘇糖笑了笑,裘三小姐不愧是裘福寶的姐姐,這兩人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挺好哄的。
不過她剛才那番話,說的可都是大實話。
像裘三小姐能夠挑起家族大梁的女人,可謂是巾幗不讓須眉,怎能不令人欽佩。
裘太太對降央道:“承州出事后,我讓人在海上撈了三個月,才撈到他的尸骨,如今他就葬在摩星嶺,改天我帶你一起去祭拜祭拜。”
降央躬身:“謝謝裘太太當年的仗義出手,也謝謝您今天的出手相助。”
裘太太擺了擺手:“這本就是我欠承州的,不過我還有件事情想要征詢一下你的意見,畢竟你是承州唯一的孩子。”
“裘太太盡管講。”
“我想在百年之后,跟承州葬在一起,不知道你……能不能替他應下。”
見降央不說話,裘太太頓時有些忐忑,咬了咬牙道:“你有顧慮,莫非是顧及你的母親?”
“如果當年不是她,承州根本不可能落得這個下場,她沒有資格待在承州身邊!”
裘太太頓時道出了當年的原委。
當時蔣家放出了話,讓長子與次子公平競爭。
蔣承州很快就展現了驚人的商業天賦,以及成熟的個人魅力,贏得了蔣家大多數人的支持。
現在的蔣老爺子自知不是哥哥的對手,所以放出了常梅這個棋子。
常梅這時候已經是蔣老爺子的人了,但她是個不安分的,一直企圖勾引蔣承州。
就想著,將來無論兄弟倆哪個上位,都會有她的一席之地。
蔣老爺子對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常梅利用卑鄙的手段算計了蔣承州,爬上了他的床。
蔣老爺子立刻帶人來捉奸,并以此為要挾讓大哥主動讓位。
眼見自已的算計被撞破,常梅悄悄的回到了康巴,但她沒想到那一夜竟然讓自已有了孩子。
她覺得自已所有的痛苦都是降央帶來的,所以一直對他非打即罵。
后來,常梅又陰差陽錯的見到了蔣老爺子。
老爺子似乎對當年的事情并沒有追究,常梅這才跟他一起回了香江。
只是對降央的事情絕口不提,生怕老爺子把對蔣承州的恨意發泄在自已身上。
直到老爺子病危,蔣家的局勢變幻時,常梅這才起了用降央來爭寵的心思。
她以為自已能夠瞞天過海,卻不知老爺子早就知曉了一切。
裘太太講起當年的事情,越發的證明他的母親常梅就是個冷漠自私,奸詐邪佞的小人。
降央最近也時常想起小時候的片段,他頓時對裘太太道:“不,我只是覺得您對我父親情深義重,我父親一定很開心。”
裘太太頓時松了口氣:“孩子,謝謝你,承州如果地下有知,也一定會欣慰。”
“明天是我二叔的葬禮,還請裘太太屈尊前來。”
“阿央,明天我一定會來。”
蔣家已經通知了跟蔣家往來密切的親朋好友,甚至有往來的政府機構。
他會把蔣老爺子的喪事辦的聲勢浩大,權當是全了當年他留自已一命的情誼。
不過在外界看來,這是蔣家新主子給他們釋放的信號。
明天不僅僅是祭奠,更是見證蔣家權力交迭的時刻,認識一下這位新家主。
此時提前抵達香江的嘉措跟丹增,雖然很想見到蘇糖母女倆,但眼見已經半夜,并不想嚇到對方,隨即安頓下來。
兄弟倆各懷心思,打算明天以最好的精神面貌見到心愛之人。
丹增在心里盤算著,明天要起個大早,到時候把嘉措一個人丟在酒店,畢竟這家伙還有公務在身,要先去聯合小組的臨時辦公點報到。
嘉措則豎起耳朵聽著隔壁的動靜,只要大哥一動身,自已也要準備一下,以免讓他搶占了先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