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哥。”老四老五腿發(fā)軟,現(xiàn)在不是三對三了。
白老大都沒有回頭,他雙眼緊盯趙暖三人。
趙暖、小二分別站在山澗兩側(cè),堵住路。
中間的沈明清也不露怯,雙腳穩(wěn)穩(wěn)踩在地上,擺出起手招式。
僵持中,趙暖揚聲道:“段叔,小一受傷了,在騾子背上。”
段正目光一凝:“小五、小六,牽騾子回去給小一治傷。”
兩個小子雖然不樂意,但此時都抿著嘴,利落應(yīng)下。
白老大目光一縮,他們還有人?
這些人到底在這山上做什么?
什么時候來的?
為什么一直都沒撞見過?
越想,他越慌。
段正見對面人心已亂,率先沖出來。
“老大!”
老四、老五見此快嚇尿褲子了,連滾帶爬的就往白老大方向跑。
段正雖然瘸了一只腿,但不管如何艱難,都未曾中斷每日練功。
此時他在滑溜溜的山澗中如履平地,手里匕首倒映月色,閃著寒光。
白老大見又來一個會功夫的,心中大駭。
當他看到段正的目標的老四、老五后又輕輕松了口氣。
他猛地回頭,朝沈明清攻過去。期望老四、老五聰明些,能拖住那人。
段正見白老大不再看他,嘿嘿一笑。路過老四、老五并未停留。
老四、老五已經(jīng)做好挨打的準備了,可那瘸腿老人居然沒動手。
兩人腦子有些缺氧,懵懵的。
不過沒等他們高興,一桿長槍帶著破空聲而來。
周文軒以槍杵地,凌空躍起。
人在最高點時,他抓住槍尖向下寸處,掄起槍身對著兩人就拍了下去。
心思深沉的小三、細膩的小四此時都瞪大眼,發(fā)出驚呼。
“啊!”
“啊……”
老五反應(yīng)慢,被一棍拍在身上,發(fā)出凄厲慘叫。
老四稍微縮了一下,躲過槍身,卻沒躲過被槍身砸得四射的冰碴。
冰碴鋒利,給他擦出滿臉血痕。
老五栽倒在地,被拍到的肩膀塌陷,應(yīng)該是骨折了。
老四還想跑,卻不甘示弱的小三、小四追上,阻攔。
白老大用了好幾招,沈明清都只是后退,不接。
他心里大喜,這人受傷了,自已逃脫的希望增加。
不過他余光一瞄,看到那個女人、小子怎么不僅退開了,還在笑?
正想著,他感覺到后背一股寒意。
沈明清突然喊道:“段叔,他后背有護心鏡。”
白老大聽到沈明清叫喊,頭皮發(fā)麻,馬上回頭。
只看到段正凌空扭身,收回要刺的匕首,雙腳重重蹬來。
白老大內(nèi)心驚駭,動作就慢了一步。
段正借力,穩(wěn)穩(wěn)落地。
白老大胸口本就氣血翻涌,此時再被用力一蹬。
他跌跌撞撞的后退,好不容易停下身形,哇的吐出一口血。
趙暖對段正豎起大拇指。
兵不厭詐,腦子跟武力配合,才是正確用法。
段正看到趙暖的手掌黑乎乎一片,剛剛還帶著笑的臉瞬間冷下來。
此時,恰好從后面?zhèn)鱽硇∷牡脑儐枺骸岸问澹w姐姐,抓住了。”
段正頭也沒回,聲音冰冷:“殺了。”
小三、小四愣住。
“饒命,饒命啊。”
老四不斷的求饒,頭磕的嘣嘣響。
周文軒看看手里的長槍,也有些遲疑。
趙暖看三個孩子下不去手,有些不忍。
但想到小一的傷口,也冷著聲音道:“小一胸口的傷長五六寸……”
她話音未落,周文軒的長槍就扎穿了磕頭求饒的人。
一向溫熱細膩的小四一把扯住還在呻吟的老五的頭,迫使他露出脖子。
“四弟!”
小三臉色陰沉的像是要滴水,手持匕首靠近:“我們一起。”
“嗯!”小四用力扯住老五頭發(fā),幾乎要折斷他脖子。
小三毫不猶豫,匕首一劃,血漿噴涌而出。
他不閃不避,被噴一臉的血,如地獄惡鬼。
白老大渾身篩糠一樣,他也算是刀口舔血半生,從未見過第一次殺人就這般冷靜的。
而且……還是三個!
他知道自已跑不了了,于是說道:“你們不能殺我……我,我不是大宏朝的人。”
段正皺眉。
沈明清點頭:“我就說你的招式為何隱隱有熟悉之感,原來是驍戎國的人。”
驍戎國,趙暖知道。
就是與云州接壤,曾經(jīng)差點打到皇城,被周家趕出去的敵國。
因為遮明山脈阻擋了水汽,驍戎國全年大部分時間都異常干旱,無大樹與耕地。
只有春日遮明山的雪融后,雪水順著千仞峭壁流淌而下,他們的土地才能得到水分補充,變成綠色草原。
此時就是驍戎國人民最開心的時候,他們放牧,清洗身體,猶如過年。
但一到夏日,雪完全融化后,草原逐漸消失,又變成黃沙漫天的荒漠樣子。
因此,驍戎國的人善騎射,以奶肉為主食。
存活下來的人異常兇猛,每一代人都萬分垂涎大宏國富饒的土地。
白老大再次驚駭:“你與驍戎國的人交過手?”
沈明清皮笑肉不笑:“我姓沈。”
“沈……”
他又指著槍尖還在滴血的周文軒:“他姓周。”
白老大跌跌撞撞,靠在一塊大石頭上:“戰(zhàn)神周家,戰(zhàn)王……沈家?”
“你是何等身份?”沈明清詢問,“懂的還挺多。”
驍戎國無鐵礦,鐵器都要花大價錢從大宏買,這人雖只會簡單的鑄鐵,但也足以讓人心驚。
白老大惡狠狠道:“我不會告訴你們的。”
“這樣啊。”趙暖點點頭,“段叔,殺了吧。”
“你……”白老大沒想到趙暖會這樣說,一時間語塞。
“全殺了省事兒,就當沒遇到過好了。”
白老大有些凌亂:“他買過我的匕首,你們殺了我就找不到鐵礦,也失去了翻盤的底氣。”
周文軒走過來:“你知道的還挺多。”
趙暖笑了:“鐵礦,不就在那座山上嗎?還有,你怎么知道一個周家、一個沈家,都不會煉鐵呢?”
這人既然只敢躲在山里弄些鑄鐵匕首,想來還不成氣候,殺了清凈。
正好,段正、沈明清、周文軒也都是這么想的。
殺了、埋了。
這山高林密的,就當沒這回事好了。
這些人……
那可是鐵啊,他會煉鐵啊!
這些人,怎么就不感興趣呢?
白老大死不瞑目。
把這里三具尸體處理掉,幾人又返回去處理先前的兩具尸體。
雖然大山深處人跡罕至,但小心為上。
至于冰面上血漬,一場大雪后會消失無蹤。
回山的路上,趙暖跟沈明清、段正說道:“改日還是去那座山上看看,看看他們還有沒有留下什么線索。”
“嗯。”段正點點頭,“看看放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