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了。”趙暖叫人。
“好。”沈明清先回答了趙暖,然后叫小一他們,“先洗手吃飯吧。”
“好。”
少年們用井水擦干凈手臉,趙暖她們也把飯菜都端上桌了。
周文睿在劉臣、崔利的撮合下,跟聶松聊得很是愉快。
他在聽到趙暖喊吃飯的時候,馬上站起來去洗手,準備去廚房端飯。
崔利、劉臣與趙家山的人相熟,知道他們的習慣,于是也站起來主動幫忙。
唯有聶松看到這一幕有些奇異:“你們都是自已動手?”
周文軒抱著孩子,聽聞后笑笑:“飯是吃進自已嘴里的,自已動手是應該的。”
“哈哈哈,好像是這個道理。來來來,我也去幫忙。”聶松早就聞到菜香了,饞得不行。
他也未曾成親,只見過其他人家都是女人做這些,所以才有一問。
聶松還沒走進后院,就見到毛嫂子推著崔利出來。
“去去去,今天讓你享受一把,光吃不動手。”
“哈哈哈,那感情好。”崔利看著毛嫂子笑瞇了眼,“聶將軍、劉大人,走咱們回去坐著。”
趙暖對周文睿也點點頭:“妹夫去坐著吧。”
聶松手下雖然都是些殘兵,可她聽劉臣說過了,放糧的時候這些殘兵依舊能手拿武器震懾隨州百姓。
希望周文睿一定要把握好,跟這人成為朋友。
飯菜上桌,大家先后落座。
毛嬸子、趙暖、肖三碗挨著,周文軒把孩子也還給了肖三碗。
“二位大人、聶將軍,都動筷。”
“還有李大哥、張大哥、小白,都動筷。今日也算給你們接風洗塵了。”
趙暖招呼著,請大家動筷。
不分官職,按照年紀,大家都等劉臣動了第一筷。
然后聶松的筷子直接伸向青椒回鍋肉,夾了一大筷子青椒。
“早就饞這一口了,隨州除了白菜、土豆、蘿卜,其他蔬菜難買到。”
說完,他將青椒喂進嘴里,美美地咀嚼起來。
崔利笑道:“黃瓜、豆角還是能買到的,關鍵是你會做嘛!”
聶松搖頭:“我不會做,隨州廚子也不會做。”
隨州飯館兒就那么幾家,不知是沒什么菜給廚子練手還是怎么滴,做的菜沒一個好吃的。
菜炒得黃耙耙的,肉就知道鹵……
他能吃得起肉,但老吃鹵肉也不行啊。
周文睿看出聶松可能是肉吃膩了,專挑菜吃。
他指了指瓜豆湯:“將軍嘗嘗這個。”
“這白水煮的?”
“嗯,蘸蘸旁邊的料水再吃。”
看得出聶松對瓜豆湯抱懷疑態度,他只夾了一小塊嫩南瓜。
周文睿淡笑不語,聶松喜歡喝酒,喝酒肯定配鹵肉。
鹵肉鹽重,香料重,吃多了口干發悶。
等他嘗一口單吃鮮甜,蘸料咸鮮味的瓜豆湯,肯定會驚艷。
“哎?”聶松咂吧嘴。
“咋了,好吃還是不好吃啊?”崔利問他,“我瞧著這一碗清湯寡水的,都沒胃口試。”
崔利有錢、還有個勤快媳婦。
所以吃食上面,他比其他幾人好上太多。
“別催,我再嘗嘗。”聶松又夾了一大筷子豆角蘸料,喂進嘴里。
“嘿嘿,這豆角子還能這么吃。”
說完,他又夾了一塊嫩南瓜直接放進嘴里。
軟爛清甜,很是清爽。
崔利、劉臣見聶松只吃都不說話了,也紛紛把筷子伸向瓜豆湯。
吃了一口后,紛紛問道:“這是什么菜?”
趙暖答道:“嫩南瓜。”
毛嫂子也吃了一塊,夸道:“嗯,清香微甜,不蘸料很清爽。”
趙暖失笑:“沒想到這碗最簡單的菜,你們反而最喜歡。”
她招呼小一幾個:“咱們平日里缺肉,大人們缺菜。今日正好,咱們交換著吃,小一、小五你們幾個快夾肉吃。”
大家紛紛笑起來,大家今日算是都認識了。
吃得差不多了,大家開始聊天。
李奎、老張從京城來,他們倆也不像一般人那么木,會主動關心時事。
所以聊著聊著,就變成了男人們聊京城那些個事兒,趙暖幾個女人聊孩子。
趙暖輕輕戳了一下肖三碗女兒的臉蛋,小家伙也不怕生,咧嘴笑得流口水。
肖三碗給女兒擦去口水,說道:“一路走來曬得黑黝黝的。”
“哎,黑怕什么。”趙暖越看愛笑不鬧的小姑娘越喜歡,“身體壯實,你養得很好。”
趕了這么久的路,孩子狀態還這么好,肖三碗是個很負責任的母親。
毛嫂子多年沒有觸碰過這么小的孩子了,她拉著小姑娘的手:“碗娘,還沒問你孩子叫什么名兒呢。”
肖三碗看向趙暖,鼓起勇氣:“還沒取呢,就等著見到趙娘子,幫忙取一個。”
“我?”趙暖有些吃驚。
這種事一般是德高望重的人做的,肖三碗請自已取名,不介意自已做過下人嗎?
肖三碗點頭:“還請趙娘子給孩子賜名。”
“你知道我是奴仆還良嗎?”
“知道!”肖三碗認真點頭,“聽李大哥,還有我男人說起過。”
“那你不介意?”
“這有什么介意的。趙娘子能一個人帶著兩個幼兒千里奔波來隨州,我肖三碗佩服還來不及呢。”
此時白勝聽到她們說話,也湊過來:“趙姐姐,我回家的時候碗娘還沒生。白家族老說給孩子取名,寓意她能生個男孩,都被她拒絕了。
她就心心念念等您取名,想讓孩子沾染上您的幾分英武氣息呢。”
“趙姐姐,您就給取一個唄。”小一探頭看了看小姑娘,把小姑娘逗笑。
“就是,取一個。”劉臣也起哄。
其他人也放下筷子,紛紛起哄讓趙暖給取個名兒。
“容我想想。”趙暖從肖三碗懷里抱過孩子,與她面對面。
六七個月的丫頭笑著看她,滿是口水的小手非要朝她臉上伸。
趙暖見小丫頭笑的明朗,也希望她繼承肖三碗強有力的身姿。
“叫昭野如何?明朗開闊,野性張揚。”
這是她的祝愿,她愿小丫頭肆意生長,野性不滅。
除了她自已,沒人可以馴服。
“我不懂,但這個名字我喜歡。”聶松最先開口。
野,一聽就奔放肆意,是他求而不得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