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團長是踏著夜色回到家屬院的，臉上帶著連日奔波的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回家跟余慧說了一聲，轉身又來敲程家的門了。
開門的是邱意濃，見到是他，側身讓開：“譚團長，你回來了，掣哥沒回嗎？”
“我回來休息一晚，他帶隊在蹲守。”
邱赫禮剛在臥室里看書，這下開門出來了，問他：“譚團長，吃飯了沒有？”
“還沒，我媳婦在家弄了。”
邱意濃猜想他是來說事的，邀請他到屋里坐，快速給他洗了個蘋果，倒了一大碗白開水來。
譚團長肚子正餓了，三五幾口就將蘋果吃完了，低聲跟他們說：“邱先生，弟妹，你們這兩天空不空？”
“有空的，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只管說。”邱赫禮在他旁邊坐下。
“最近跟蹤調查收獲不少，今天拿到了一箱秘密賬簿，需要你們幫忙看看。”
“這些賬簿全都是專業會計精心處理過的，我們看不太明白，一時間也找不到合適的人，想著你們父女兩文化學歷高，想請你們去看看。”
邱家父女毫不猶豫就答應：“可以。”
譚團長從隨身攜帶的舊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幾本厚厚的邊角磨損的賬簿，還有一沓用橡皮筋捆著的信件收據等零散紙張，將它們攤開在書桌上，紙張散發出陳舊的氣息和淡淡的霉味。
“這是從林建業一個秘密情婦家里抄出來的，藏得很隱蔽，在臥室地板夾層里。”
譚團長指著那些賬簿，眉頭緊鎖，“我們粗略翻了翻，看起來是些建材、五金、勞保用品的進出賬，數額巨大，跟明面上查到的賬對不上。”
“做賬的人手法很老道，表面看賬平得挺漂亮，我們粗略計算了下，沒有查到明顯錯誤。”
“還有，這些信件和收據，內部有暗語和代號，摸不著頭緒。”
他看向邱赫禮，眼神帶著信任和期待：“邱先生，我們知道您見多識廣，心思縝密，弟妹又是名校高材生，你們應該在這方面比我們更擅長，請你們幫著看看，或許能發現我們忽略的東西。另外，這些信件的內容，也可能藏著線索。”
“好，我們先看看。”邱赫禮謹慎接下了這些東西。
“你們今晚上在家里先看看，明天跟我去城里，那邊還有很多資料，得請你們幫忙整理下。”譚團長請求著。
邱意濃點頭應著，“好。”
譚團長說完這事就回去了，父女兩關好門就在書桌前坐下，兩人都沒有立刻去翻那些復雜的賬簿，而是先拿起那沓信件和收據，一張張仔細瀏覽起來。
父女倆都是認真專注的人，很快就進入了狀態，書房里只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邱赫禮看完信件后，開始看收據和賬簿，看得很慢，時而停頓，手指在某一行字或某個數字上輕輕敲擊。
邱意濃則負責將信件按時間、按聯系人初步分開，并用紙筆記錄下一些反復出現的詞語和數字組合。
父女兩看到凌晨都沒摸出頭緒來，后來回屋休息，起床號響時翻身而起，趁著天還未亮就跟著譚團長去了城里。
他們趕到城里的住處時，程元掣他們還未回來，邱意濃立即去國營飯店買回早點。
“爸，意濃，你們過來了。”
程元掣他們八點多鐘才回來，一個個神情疲憊，雙眼里都布滿了血絲。
“早上過來的。”
邱意濃看他這樣，心疼得不得了，但有外人在，沒有多說什么，立即將裝好白開水的搪瓷杯送到他們手里。
“早飯放在屋里柜子上，你們吃完就快去休息。”
“謝謝嫂子。”戰士們都笑了笑。
程元掣拉著媳婦去了他休息的小間，將人摟到懷里，癡纏擁吻了好幾分鐘，戀戀不舍：“想死我了。”
邱意濃踮起腳尖，送上嬌嫩的粉唇，“我來幫你。”
請他們父女兩前來幫忙看賬簿，正是程元掣提議的，他們能力強，全都是好幫手，將他們請來幫忙定事半功倍。
“好了，忙了一晚上了，快吃早飯，吃完就去洗澡，臟衣服扔桶里，稍后我來洗。”邱意濃拍了拍他的背。
程元掣舍不得放開她，但外邊人多，只得按捺下生理悸動，抱著重重親了一口就放開她了。
“爸，有什么發現嗎？”
程元掣先去洗澡，然后拿著早餐坐在岳父旁邊吃。
“賬簿確實是有問題的，但沒還沒摸出規律，還需要些時間。”邱赫禮的注意力全在賬簿上。
邱意濃也在整理核算，分心告訴他：“掣哥，你在外邊忙的這些天，我們已經將房子車子和商鋪都買好了，是梁軍長的女兒梁冰阿姨介紹的，是一位退休老干部家的資產，他們兒子升調去了瓊州島，家里的資產全部清理掉，我們全買下來了。”
程元掣：“...神速啊。”
“嘿嘿，難得一遇的好房好商鋪。”
邱意濃對廖家的房產商鋪很滿意，壓低聲音告訴他：“房子在先鋒路，兩層洋樓，面積比梁軍長家的房子還大，兩萬五。一輛二手吉普車，一萬塊，還有個在新街口十字路口的兩百平兩層商鋪，七千五低價拿下的。”
“這個價格不錯。”
程元掣明白定是梁家出面，價格才如此香，問了句：“新街口十字路口的鋪子，是不是個服裝鞋店？”
“對，上面掛了個牌子，榮華服裝店。”邱意濃笑靨如花。
“我昨晚上在這一帶行動，有個嫌疑人也在附近開店的。”
程元掣微微淺笑，又問：“媳婦兒，買下這個鋪子打算做什么？”
“爸爸考慮計劃開個醫館藥店，但還沒完全下定決定，一切等爺奶他們回來后再安排。”邱意濃之前沒跟他說過這些。
“這個位置開醫館藥店很好。”
以岳父的醫術能力，無論在哪里開都不愁生意，程元掣是很看好的。
邱赫禮低著頭在忙碌，沒多說別的，只催了句：“吃完趕緊去睡，有需要幫忙的只管說。”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