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王鐵家的好消息刺激,回到部隊家屬院吃完晚飯,程元掣就將人帶回了臥室,極其賣力耕耘播種了。
“媳婦兒,我們得加把勁了,可不能落后太多了。”
“爺爺給配的助孕藥,已經全部吃完了,爺爺說我和姐姐是龍鳳胎,家里有生雙胞胎的案例,我們懷上雙胞胎的可能性很高。”
邱意濃也做好了懷孕當媽媽的準備,現在長輩們回來了,生了孩子有奶奶幫著照顧,不會影響正常工作,所以將這件事提上了日程。
剛已經來兩回了,緩過勁來又有力氣了,眼眸在黑暗中亮如星辰,帶著笑意卻無羞澀:“程營長,你還要多多努力哦。”
這話如同點燃干柴的星火。
程元掣低笑一聲,眼神瞬間深邃,手臂收緊,將她更密實地擁入懷中,吻輕輕落在她的額頭、鼻尖,最后覆上那含笑的唇。
“保證完成任務。”
窗外,冬夜寂靜,繁星點點。屋內,一室暖融,愛意繾綣。
“咚咚...咚咚咚...”
清晨,天剛蒙蒙亮,起床號還未響,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家屬院的寧靜。
程元掣迅速起身,快速披上外衣沖出去開門,看到外面站著的竟是梁軍長和他的警衛員,心頭一凜,立即敬禮:“首長!”
梁軍長臉色凝重,沒有寒暄,直接道:“程營長,快喊邱醫生起來,有緊急任務!”
“是!”
邱意濃已醒了,用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頭發隨意一捆,提起醫藥箱就跑出來了。
“邱醫生,你立即去滬城,有一位非常重要的領導喬局長,昨晚遭遇嚴重車禍,傷勢極重,生命垂危。”
“滬城最好的醫院已經搶救了一夜,情況依然兇險,幾位頂尖醫生都束手無策,現在全靠儀器維持,有位領導聽說過遠平的事,剛輾轉聯系到我,請你過去協助。”
“直升機已在待命,你立刻趕過去,程營長陪同保護安全。”
不到五分鐘,兩人已坐上直升機,轟鳴著拔地而起,直飛滬城。
抵達滬城醫院時,手術大樓外氣氛凝重,表明身份后,他們被一名工作人員領著一路快速奔跑來到手術室。
手術室外的走廊上有不少人,全都神情焦灼,有些是喬局長的家人親戚,有些是政府領導,還有隨時待命的醫生護士。
“讓讓,快讓讓。”
帶路的工作人員急促喊話,“金陵部隊醫院支援的醫生到了,快請讓讓。”
見來的兩個人都很年輕,穿白大褂的是個看起來不過二十歲上下的女醫生,一群人全皺起了眉頭,一位穿著中山裝梳著背頭的中年男人攔住了他們的路。
“彭主任,您攔著做什么啊?”工作人員急得聲音都飆高了。
“這是金陵部隊送來的醫生?”
彭主任目光銳利的掃過邱意濃,眉頭擰成了疙瘩,語氣充滿質疑和不悅,“開什么玩笑!喬局長情況萬分危急,金陵部隊派個黃毛丫頭過來,簡直是胡鬧!”
程元掣上前一步,擋在邱意濃身前,身姿挺拔如松,語氣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彭主任,這是邱意濃醫生,金陵軍區總醫院外科主治醫生,擅長處理復雜危重創傷,我們是奉命前來協助搶救喬局長。”
“主治醫生?她才多大?”
彭主任嗤笑一聲,擺足了官架子,“喬局長是什么身份,他的手術容不得半點閃失!”
“多少經驗豐富的專家都在里面焦頭爛額,讓一個地方部隊醫院的小醫生進去,這不是幫忙,這是添亂。”
“這是對喬局長生命極大的不負責任!”
“我堅決不同意她進去!”
其他人雖沒有說話,但看向邱意濃的眼神充滿懷疑,很顯然是都不相信她的醫術。
邱意濃懶得跟他爭辯,對領他們進來的工作人員道:“同志,我來這邊協助搶救,是梁軍長親自派的任務,他說是一位姓楊的書記緊急聯絡他的,請你通知楊書記過來一趟。”
一聽是楊書記請來的,手術室外的人全變了臉色,這下看她的眼神變了。
彭主任神情也變了,看她的眼神帶著審視了,嘴巴蠕動了幾下,卻沒有再說什么了。
領路的工作人員正要去喊人,手術室的門從內打開了,一位雙眼通紅滿臉淚痕的中年婦人探出身來,有些急切的問:“是不是金陵部隊的醫生到了?”
彭主任立刻上前,語氣明顯不再疾言厲色了,“夫人,金陵那邊來了個醫生,但太年輕了,估計只有二十歲,多半是剛從衛校畢業的。”
他為人處事如此武斷,還這樣看不起羞辱人,程元掣當場怒了,“彭主任,你輕視邱醫生的行為,等于質疑否定梁軍長和楊書記,你現在再攔著路,喬局長若出了事,你承擔得起后果嗎?”
彭主任當場變臉,臉色漆黑如墨:“你...”
“好了,別吵了。”
喬夫人抬手攔住彭主任說話,目光越過他看向邱意濃。
見她臉上雖有稍許疲憊,但眼神清澈堅定,毫無怯懦,也許是她身上那種奇異的讓人安定的氣質,喬夫人只猶豫了半秒,立刻做了決定:“這位醫生,請跟我進來。”
“夫人,這太冒險了!”
彭主任急了,試圖阻攔,“我們不能拿喬局長的生命開玩笑,這還只是個女娃子,不能將喬局長的性命交到她手上。”
“彭主任,請你讓開,只要能有一線希望救老喬,誰有本事誰就來!我同意!”喬夫人斬釘截鐵道。
“夫人,你這是病急亂投醫。”彭主任不讓步。
“彭主任!”
一直沉默的邱意濃終于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在場所有人的耳膜。
她目光直視彭主任,毫不退縮,“現在躺在里面命懸一線的是喬局長,醫生該做的是與時間賽跑,從死神手里搶回他的命。”
“你在這里以經驗和年紀為由阻攔可能存在的救治機會,不講理的浪費時間,這才是對生命真正的不負責任和蔑視!”
“你要是拿不出更好的、能立刻執行的救治方案,就請立即讓開!”
她的話擲地有聲,邏輯清晰,直指要害。
彭主任被她堵得一噎,臉漲得通紅,一時竟找不到話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