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主任,請讓開?!?/p>
程元掣直接動手,一把將他拉開,像一柄標槍護送媳婦進入手術室。
望著手術室的門被關上,彭主任氣得發怒:“簡直是胡鬧,要是出了事,我看她怎么收場!”
“老彭,你過分了?!?/p>
另一個戴眼鏡的領導出聲了,板著臉道:“他們剛已經把話說清楚了,她是楊書記和金陵軍區梁軍長兩人請來的,她要沒幾把刷子,他們兩位位高權重的領導會派她來?”
“是啊,彭主任,這是人命關天的事,何況事關喬局長,楊書記定不會緊急征調一位普通醫生來救援,這位女醫生雖然年輕,應該是有真本事在身的。”
“對了,楊書記突然從金陵調醫生來協助,她該不會是那個治好徐S長的醫生吧?”
“有可能!”
戴眼鏡的領導也想到了這事,瞇起雙眼:“當時徐S長被診斷為腦梗阻,滬城有名的醫生全被請去會診了,京都的國手也去看過,他們都沒半分把握,最后卻被治好了,多半就是這位年輕女醫生。”
他們的談話并未避著人,彭主任都聽到了,眸光閃爍了下,眼皮垂下掩蓋住了某些復雜的光芒。
此時手術室內,無影燈慘白的光線下,氣氛凝重到幾乎凝固。
手術臺上,鮮血染紅了床單衣服,喬局長身上連接著無數管線,生命體征微弱,氣息近乎全無了。
主刀醫生是著名的西醫外科專家葉醫生,旁邊還有一位中醫大夫,是滬城有名的中醫急救大家周大夫,他們正眉頭緊鎖,低聲快速交流著,兩人額頭上都沁著汗珠。
他們顯然已竭盡全力,但喬局長傷情太過復雜嚴重,多個臟器受損,內出血難以完全控制,情況仍在惡化。
看到又進來一位如此年輕的醫生,葉醫生和周大夫都愣了一下。
“各位醫生同志好,我是金陵軍區總醫院的主治外科醫生,我姓邱,擅長西醫和苗醫,奉命前來協助?!鼻褚鉂饪焖僮晕医榻B。
兩位醫生之前都聽喬夫人說了金陵軍區派幫手的事,他們冷靜理智,沒有因年齡資歷而質疑她的能力。
葉醫生迅速言簡意賅的說明了當前最棘手的問題:“邱醫生,現在是肝臟破裂修補后仍有緩慢滲血,脾臟受損,顱內有血腫壓迫,并且出現了難以糾正的凝血功能障礙和嚴重休克。”
邱意濃凝神靜聽,大腦飛速運轉,也迅速把脈診斷,只不過十來秒的時間,一個融合了現代外科技術和苗醫藥理的大膽方案在她腦海中成形。
“葉醫生,周大夫。”
邱意濃聲音冷靜,自信篤定:“我可用苗藥止住肝區滲血,此藥能快速促進凝血和組織修復。同時,我可用苗疆藥蠱協助穩定生命體征,控制顱內血腫壓迫,為您動手術爭取時間。”
葉醫生和周大夫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異和權衡。
苗藥?藥蠱?
他們以前從未聽過這些,但楊書記能將她請來,應該是知曉她有特殊治病手法,何況眼下常規手段幾乎用盡,喬局長的情況正在滑向不可逆的深淵。
或許,只能用奇特治療手法了。
“你有幾分把握?”
葉醫生沉聲問,這事關喬局長的性命,他不得不謹慎。
“八成。”邱意濃回答得果斷,又補充了句:“不按我的法子,恐怕...”
“葉醫生,周大夫,聽邱醫生的,試!”
喬夫人守在另一扇玻璃窗外,他們說的話,她都聽到了,盡管滿腹擔憂卻果決做出了決定。
三位醫生都看向她,見她不停點頭,周大夫當機立斷:“非常之時,當用非常之法。葉醫生,醫學領域浩瀚無窮,邱醫生能被請到這里來,定是有我們從未接觸過的醫學本事,我看可以一試?!?/p>
“好,我們西醫、中醫和苗醫,三方攜手,將喬局長的命從閻王爺手中搶回來?!比~醫生也是果決之人。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是無影燈下驚心動魄的協作。
邱意濃帶來的苗藥止血粉被小心應用于肝臟創面,效果立竿見影,滲血明顯減緩,后又取出令兩位名醫震驚的藥蠱,讓他們見識到了藥蠱的神奇治愈能力。
她一出手,喬局長的生機迅速回升,兩位醫生心頭激動,迅速配合處理身體內的其他創傷。
邱意濃的外科功底也很扎實,還有超常的穩定心態,手術刀被她玩得像飛花,精準快速的協助葉醫生,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施救全程。
當最后一道傷口縫合完畢,喬局長的主要生命體征終于被穩在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區間時,手術室里所有人都長長的近乎虛脫的舒了一口氣。
“邱醫生,后生可畏,今天真是開了眼界啊。”
葉醫生摘下口罩,看著邱意濃,疲憊的臉上露出由衷的贊賞和驚嘆。
周大夫看她的眼神也冒著光:“喬局長這條命能搶回來,邱醫生當居首功!”
“兩位前輩謬贊了,喬局長傷得如此重,是你們第一時間保住了他性命,你們的功勞才是最大的?!鼻褚鉂獠桓以陂L輩前輩面前居功。
兩位前輩相視一眼,全都笑了笑:“后生可畏啊。”
這會兒放松下來了,邱意濃這才感覺到后背已被汗水浸透,高度緊張后的松弛讓她有一瞬間的眩暈,但心中充滿了喜悅驕傲和如釋重負。
“三位醫生,謝謝,謝謝,辛苦你們了?!眴谭蛉藴I流滿面。
“夫人,身為醫者,這是我們應該的?!?/p>
葉醫生回了句,又說著:“夫人,喬局長暫時脫離危險了,不過接下來還需時刻觀察著,我們會在這里守著,你們家屬先回去休息吧,有事會及時通知你們。”
“好,好的,辛苦了?!?/p>
程元掣站在第二道門外守衛,喬夫人出來后,立即告訴他:“同志,辛苦你了,邱醫生很厲害,手術成功,我丈夫已經轉危為安了?!?/p>
“手術成功就好,夫人可放心了。”程元掣安慰了句。
“同志,你怎么稱呼?”
“我姓程,路程的程。”
“程同志,病房里暫時不能離人,邱醫生和另外兩位醫生在陪同守護,你隨我出去吧?!?/p>
兩人一同走出手術室,喬夫人立即告知大家好消息,所有懸著的心都放回了原處。
之前那位攔路的彭主任,說了兩句客套話就先走了,大約是沒臉再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