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公安局的老齊說孟月清前夫家在當地很有名望地位,家底殷實豐厚,前夫長得很英俊,是個在少數民族極有名望的醫生,當年娶她是被孟家兩個老東西使下三濫手段算計的。”
“孟月清跟前夫有沒有孩子?”
“有,聽說有個女兒,前夫撫養長大的。孟月清跟野男人,也就是現在那個男人鬼混,是他們父女兩當場抓奸,后面這女兒跟孟月清老死不相往來。”
“難怪這個周書評的姐姐說孟家姐妹倆是禍害精,誰娶她們誰倒霉,這兩個前夫可真是倒霉啊。”
“看這情況,應該是兩個前夫聯手報復了。”
“對,應該是的了。”
“事情鬧開了,老彭肯定會離婚的,只要老彭不插手,孟家根本翻不了身,他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老彭也真是的,都是當爺爺的人了,一大把年紀了,還貪圖美色找個不安心的回來,莫怪兩個兒子兒媳不滿與他鬧呢。”
“幸好之前懷的那坨肉沒生下來,不然彭家還沒那么容易抽身。”
“......”
客廳里,孟月瑤癱坐在地上,頭發被薅了不少,頭皮和臉龐脖子上多處青紫抓痕,手背全是血印,昂貴的衣服被撕扯得不成樣子,精心維持的優雅體面蕩然無存,只剩下滿身狼狽。
“老彭,你聽我說,真的不是那樣的,是周書評得罪了人,那人報復他,故意栽贓到我頭上的。”
“我嫁給你這些年,對你怎么樣,對這個家怎么樣,你是知道的啊。”
“我真的是被冤枉的,他們都是沒腦子的,是被人蠱惑慫恿的,你不能聽他們的一面之詞啊。”
“我在家安安分分過日子,任何出格的...”
孟月瑤此時是真的害怕了,哭得真情實意,眼淚像決堤般噴涌而出,混合著嘴角流出來的血往下落,丑陋得難以形容。
“夠了!”
彭主任厲聲打斷她,聲音帶著極致的憤怒,“孟月瑤,你真當我是傻子嗎?”
“你那個前夫說的有鼻子有眼,時間、地點、事件,甚至公安局的檔案,他都能提供,他還敢用性命起誓!”
“你呢?你除了矢口否認、推卸責任,你能拿出任何證明自已清白的證據嗎?”
“我...”
孟月瑤語塞,淚眼婆娑的解釋:“老彭,栽贓陷害我的這人手段高明,但他做過的事情肯定留有痕跡。老彭,請你幫我查查吧,請你看在我伺候你多年的份上,幫我一把,幫我力證清白。”
“還力證清白呢,真是當了婊子,還要我爸給你立貞潔牌坊。”彭家兒子毫不客氣的嘲諷貶損。
“見過惡毒的,沒見過你這么惡毒的,真是個老毒婆。”
彭家兒媳說話也很不客氣,悠悠然坐在沙發上,撇著嘴道:“人家罵的一點都沒錯,虎毒尚且不食子,你為了錢連兒子都坑,真是畜生不如。”
“我沒有坑他,不是我干的。”孟月瑤矢口否認。
“難道這借錢的黑勢力里的頭目是傻子蠢貨?隨便一個人就能用你兒子的名義去借錢?這頭目不做任何調查,就把錢借出去?”彭家兒媳開口擊中重點。
“我不知道是誰干的,總之不是我做的,我沒有去貸款借錢,我是被人坑了。”孟月瑤緊咬著這一點不松口。
“是真是假,打個電話問問就知道了。”
彭家老二冷哼一聲,走到電話機旁,拿起話筒:“她前夫說得信誓旦旦,以前又是公職人員,古縣機關單位領導定都清楚,公安局估計也有檔案記錄,他們總不會全體也冤枉她的。”
彭主任沒阻攔他,只擺了擺手,“老二,你去查吧,我要最真實的結果。”
孟月瑤對周家干的事并不隱秘,她自已也清楚經不起調查,見彭家父子完全不信任他,要向古縣公安局確認,一張面目全非的臉瞬間慘白如紙了。
電話很快接通,彭家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全程都隱去了老爸與孟月瑤的關系,只說是單位政審需要了解情況,詢問關于周書評及其前妻孟月瑤的相關舊案。
電話那頭的聲音透過聽筒隱約傳出,客廳里死一般寂靜。
盡管聽不清具體內容,但彭主任從兒子凝重的表情和不時“嗯”、“明白了”、“謝謝”的回應中,已經猜到了結果。
掛斷電話,彭家老二看向癱在地上起不來的孟月瑤,眼神冰冷,話是對老爸說的:“爸,問清楚了。”
“周書評當年被栽贓陷害一案,確實存在,調查后證實是誣告,來源不明,但當時有證人指認了與孟月瑤有關聯。”
“至于孟月瑤卷走周家財產、氣死周父、導致周母無錢治病自殺等事,古縣副書記剛親口證實了,全都是真實情況,周書評并未說謊話。”
“另外,周東陽未成年時被冒名借貸一事,這位副書記也知情,確實有這么一回事。”
“借款方是當地惡霸黑勢力,對方手里有借條,這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周家父子這些年背負著巨債,日子過得很苦。”
“當時周家把這事鬧到了公安局,借款方也露面了,親口證實是孟月瑤去借的錢,她說是用來做生意,他們想著她和周東陽是母子關系,周書評當時又是公職干部,家庭經濟情況還算不錯,有還款能力,他們這才爽快將錢借給她的。”
他轉告的這番話,等于絕了孟月瑤的路。
這一刻,孟月瑤只覺得腦子里有什么東西炸開了,最后一絲僥幸也灰飛煙滅。
她癱軟在地,連哭都忘了。
“你前夫家親戚罵得一點都沒錯,真是畜生不如,黑心肝東西。”
彭家老二罵了句,這事若擱在他頭上,他今天絕對做不到像周書評父子那般克制冷靜,說不定會一刀捅死她。
“趕緊將她趕出去,我下班回來不想再見到這個毒婦。”
彭家長子對他爸態度也不好,他剛把公文包拿出來了,急著去上班了,說完給妻子使了個眼色,然后腳步匆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