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主桌上,寧真侯和寧舅母看得激動不已,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寧舅母輕聲感嘆:“穗瑾這孩子真是穩重,若沒有她攔住林筱嵐,筱婧只怕早就輸了。”
寧真侯點頭,眼中帶著幾分欣慰:“穗瑾不爭不搶,卻懂得何時出手,這份心性,真是難得。”
顧硯之將這一切看在眼里,目光沉靜。
他的視線始終追隨著林穗瑾,看到她為了保護寧筱婧毫無保留地與林筱嵐糾纏,心中既為她的堅毅而心生贊嘆,又為她的隱忍感到心疼。
場上,比賽進入最后的白熱化階段。
林筱嵐幾次試圖甩開林穗瑾,卻都被她緊緊纏住,氣得眼眶泛紅:“林穗瑾,你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非要毀了我不可!”
“毀你?”林穗瑾聲音清冷,眼神如刀,“是你自己毀了你自己,我只是做該做的事。”
林筱嵐氣得幾乎要尖叫,但無論她如何努力,都無法擺脫林穗瑾的牽制。
她的動作逐漸變得慌亂,而林穗瑾則始終從容淡定,早已看穿她的一切。
最終哨聲響起,比賽結束。
寧筱婧憑借最后一球的完美得分,成功以最高分奪得比賽的勝利。
場內頓時爆發出熱烈的掌聲與歡呼聲,觀眾席上更是掀起一陣沸騰。
“恭喜寧家姑娘!真是巾幗不讓須眉!”
“這百花仙子的稱號,名副其實!”
寧筱婧騎在馬上,臉上洋溢著抑制不住的興奮與喜悅。
她回頭看向林穗瑾,揚起燦爛的笑容:“表姐,我贏了!多虧了你!”
林穗瑾策馬緩緩靠近,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溫和:“是你自己贏了,你該得的。”
寧筱婧跳下馬,忍不住上前給了林穗瑾一個擁抱,聲音中帶著幾分感激:“不,表姐,如果沒有你,我恐怕連站在場上都做不到。”
賽后,寧真侯和寧舅母走上前,滿臉喜悅地看著寧筱婧和林穗瑾。
“穗瑾,這次多虧了你。”寧真侯感慨道,眼神中滿是感激,“筱婧能拿下百花仙子的稱號,你功不可沒。”
寧舅母也笑著說道:“是啊,穗瑾,你真是我們寧家的福星。”
林穗瑾聽了,只是淡淡一笑,微微欠身道:“舅母和舅舅太客氣了,這是筱婧應得的,我不過盡了些力。”
林筱嵐幾乎是摔著球桿離開了場地,臉上寫滿了怒火。
她覺得整個場地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樣刺在她身上,尤其是那些竊竊私語,讓她羞憤得無地自容。
林夫人匆匆跟上,面色鐵青,扯著林筱嵐的手臂就往家里的馬車走。
一路上,林夫人怒氣難平,一上馬車便開口罵道:“你就是不聽我的話!我早就說過,專心對付林穗瑾,別去惹寧筱婧。那丫頭只是個跟屁蟲,你只要讓林穗瑾難堪,寧筱婧自然幫不了她。現在倒好,你硬是要兩面開戰,把人家姐妹倆逼到一起對付你!你是蠢到家了!”
林筱嵐煩躁地靠在車廂壁上,眼神閃過一絲不耐,冷聲回道:“娘,別再說了!難道我不想贏嗎?今天這些事,你以為我能控制得了?”
林夫人冷笑一聲,雙手環胸,怒斥道:“控制不了?是你自己沒腦子!”
“林穗瑾的性子你不是不知道,她平時不爭不搶,可越是這樣的人,你越得小心。你倒好,先去招惹她,現在人家把寧筱婧護得嚴嚴實實,你卻在賽場上成了笑話!還奪什么冠軍?”
林筱嵐被說得胸口發悶,狠狠地捶了一下馬車內的軟墊,低吼道:“夠了!娘,您以為我是輸在她們手上嗎?明明都安排好了,結果誰知道林穗瑾的球桿被換了?如果不是這個變數,今天贏的人就是我!”
林夫人聞言一愣,旋即冷哼一聲:“這就是你蠢的地方了!你安排球桿動手腳,怎么就沒想到她們有后招?寧筱婧的球桿倒是斷了,可你看看她,最后不還是靠林穗瑾拿下了勝利?你動了那么多心思,結果全白費了!”
林筱嵐臉色漲得通紅,雙拳緊握,咬牙低聲道:“娘,您能不能別再說了!這次是我的失誤,但這場比賽又不是最后的機會,我還有時間翻盤!”
林夫人盯著她,氣得直拍膝蓋:“翻盤?百花宴一年一次,這樣的機會你以為隨便就能來第二次?今天這一出,不知道被多少人看了笑話,武家人更是徹底看不上我們林家了。你還想著翻盤,怎么翻?!”
百花宴結束后,喧鬧的人群逐漸散去,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
林穗瑾陪著寧筱婧接受完各方祝賀,正準備回到休息區,卻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緩緩朝自己走來。
顧硯之步伐沉穩,臉上帶著一貫的淡定從容。
身邊的石強已經退后幾步,刻意給兩人留出空間。
“穗瑾,”顧硯之低聲開口,語氣中透著幾分認真,“今日的比賽,你表現得很出色。”
林穗瑾微微一怔,隨即平靜地回道:“顧世子謬贊了,不過是盡力而為。”
顧硯之聽著她有禮卻疏離的語氣,心中微微一痛,卻并未表露。
他伸手從袖中取出一個錦盒,打開后,一只金光閃閃的手鐲映入眼簾。
手鐲做工極為精致,表面雕刻著細膩的花紋,閃爍著溫潤的光澤。
林穗瑾的目光落在手鐲上,眉頭輕輕蹙了起來,語氣中帶著些許疑惑:“顧世子,這是何意?”
顧硯之目光柔和,將手鐲取出,輕輕握住林穗瑾的手腕,將手鐲戴在她纖細的手腕上。
金鐲貼著她的肌膚,竟顯得分外合適。
“這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顧硯之低聲說道,目光深沉如海,“今日你在場上的表現,讓所有人刮目相看。對我而言,你永遠是最厲害的。”
林穗瑾聞言,心中猛然一震,卻很快恢復了平靜。
她低頭看了看手上的鐲子,眉頭皺得更緊,隨即抬起手將手鐲摘了下來,放回顧硯之的手中。
“這鐲子太貴重,我不能收。”她的聲音平靜而疏離,眼中沒有一絲波瀾,“我今日不過是盡了自己的責任,這樣的獎賞我當不起。”
顧硯之聽到她刻意疏遠的話語,心中隱隱作痛,卻沒有半點慍色。
他并未接過手鐲,只是看著她:“穗瑾,這不是獎賞,這是我的心意。無論你怎么想,我都希望你知道,在我心里,你值得世間所有的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