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老徐你這句話就夠了!”
莫官武也沒有強求全面的合作,這很明顯是不可能的。
兩省并不接壤,中間也還隔著兩條江呢,想要全面合作并不現實。
但是下邊各市縣能夠接觸對口支援,甚至只是部分企業的互相合作,對經濟更加落后的四只雞來說都是件好事。
就像兒童故事里說的,海浪將魚群推上了岸,小男孩孜孜不倦地將魚苗送回海里,別人都在笑話他能救得了多少,誰又會在乎呢?
小男孩回答,被救的魚兒在乎!
同理也是一樣,被幫扶的地區、企業、群眾在乎啊。
他們為官者,受百姓供養,要做的不就是這些?
他不是徐長林,能力有限,那就什么都不做嗎,不,盡已所能罷了!
“合作的基礎是能夠互惠互利,我能幫的也不多。”徐長林歉意的說道。
他是有人脈關系不假,但不代表是所有人都能犧牲自身利益去幫你,一次還好說,一次之后那就是人情用盡了。
“我知道,可惜你不可能跟我回去!”莫官武還是很遺憾,能把徐長林拐回家鄉,那家鄉的建設發展恐怕會有質的飛躍。
不過能跟徐長林共事多年,有交情,以后也可以讓徐長林幫他出謀劃策,當他的軍師,有外置大腦不用,那是傻子!
“我就不多留了,先回去了!”莫官武笑著走出了辦公室,示意徐長林不必多送。
徐長林將莫官武送走,又轉向了會議室。
“徐省長!”祁同偉見徐長林進來,立馬起身。
“坐!”徐長林伸手虛按,示意對方不必多禮。
徐長林也坐到了祁同偉斜對面,直視著祁同偉的眼睛,“山水集團是你的還是趙瑞龍的?”
“這……”祁同偉遲疑了,“是我的!”
“我早就提醒過你,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撇干凈,為什么還要抓著不放?”徐長林很失望。
他覺得祁同偉還有的救,而且跟自已一樣都是農村出身,想拉他一把。
“上次談完話之后,我就讓高小琴和趙瑞龍做分割了,但是趙瑞龍說這是最后一次。”
“而且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太多了,我也一直在各地跑,根本沒有時間去處理。”
祁同偉解釋道。
“在審計廳和李達康一起查到你也參與其中之前,盡快做分割,錢是賺不完的。”徐長林嘆了口氣。
“我知道!”祁同偉點頭。
“山水集團收購大風廠的事,你又知道多少?”徐長林繼續問道。
“全部!”祁同偉老實的回答。
“是你在背后推動的?”徐長林繼續問道。
“不是,我只是給趙瑞龍介紹了丁義珍、陳清泉他們認識,具體怎么做是趙瑞龍去做的。”祁同偉說道。
“包括讓蔡成功去林州投資礦產?”徐長林皺眉問道。
“不是,這個真不是我們設計的,蔡成功只是恰逢其會。”
“趙瑞龍想在光明峰項目上插上一手,所以在物色很多目標,這時候蔡成功的投資失敗,進入了他的視野中,所以才會選中的大風廠。”
祁同偉急忙解釋。
徐長林沉默了,這么算下來,似乎也有他的鍋了。
他斷了趙瑞龍的惠龍集團的現金流,本以為這樣就能讓趙瑞龍退出光明峰項目,但是趙瑞龍還是想著空手套白狼,最終還是參與了進來。
即便沒有大風廠,也會有其他廠進入趙瑞龍他們的視野里。
所以,大風廠很可能真的不是個案,而是普遍的存在!
“所有程序是否合規?”徐長林繼續問道。
“一切都是合法合規的,銀行拿大風廠的土地拍賣來償還債務,我們山水集團競拍成功,合法拿到的土地使用權,之后才變更的土地使用性質。”
祁同偉保證的說道。
“可是,大風廠的職工并不知道他們欠債了,也不知道土地已經被拍賣了!”徐長林看著祁同偉凝重的說道。
“你想想,現在整個光明峰項目范圍內的地價都在不斷上漲,讓他們知曉土地被賤賣了,他們會同意?”
“哪怕你們是合法合規的,也一樣會發生暴動!”
“財富動人心,哪怕他們知道你們是合法購買的,但是他們也不會承認。”
徐長林嘆了口氣,征地從來都是個大問題,無論什么時候,什么地方都是如此。
“徐省長,現在怎么辦?”祁同偉也知道問題嚴重了。
他們其實也很無奈,蔡成功沒有告知職工,這是他們也沒想到的。
“你回去以后,首先是找到蔡成功,其次是派出社區民警、消防等部門,進入到大風廠內檢查,一定要注意是否有過量的易燃易爆物,危險品儲存。”
徐長林想到了大風廠里的地下油庫,那玩意兒一旦炸了,整個大風廠周邊幾十公里恐怕都要化作飛灰。
真出了這種事,他們所有人全都主動引咎辭職吧,也別想著什么以后了。
“你回去告訴高小琴和趙瑞龍,我不管他們是用什么手段拿到的土地使用權,但是必須給我安置好那些下崗職工。”
“我會通知李達康,在高新區找一塊地給山水集團,讓他們自已出錢買下來,把職工安置過去。”
徐長林繼續說道。
“算了,你跟高小琴說就好,你們這些年應該也有一些積蓄,全部拿出來夠買下高新區的地了。”徐長林又阻止了祁同偉。
“買下地之后,就跟趙瑞龍他們徹底切割吧。”
徐長林拍了拍祁同偉的肩膀說道。
“金蟬脫殼,不用我教你了吧?大風廠的地和山水集團,沒必要再抓著了。”
祁同偉點頭,他和高小琴主動退出,還承擔起大風廠員工的安置,想來趙瑞龍他們也不會窮追不舍了。
畢竟他怎么說也還是漢東省公安廳的廳長,真要魚死網破,趙瑞龍也奈何不了他。
“我在呂州有條路,風險不高,利潤還可以,大風廠職工都是有經驗的熟練工了,等呂州項目有起色,你們訂單會接到手軟,所以沒必要計較現在的一時得失!”
徐長林想到了他的漢服計劃,而大風車作為曾經的國營服裝廠,不缺老師傅和熟練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