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餅是沒用的,你讓祁同偉和高小琴把半生辛苦賺來的錢就這么拱手讓出去,就算祁同偉答應了,心底也不會舒服。
更何況高小琴就愿意這么拱手讓出去。
所以,想要馬兒跑,還得多給馬兒喂點草。
本來還有些沉默的祁同偉聽到徐長林的話后,一點遲疑都沒有了。
賺錢的事,那是交給專業人士去做的!
雖然高小琴學了很多年,但是和徐長林他們這種玩規則的人比起來,那都是弟弟!
徐長林說能賺錢,那他們就不可能虧錢。
“講真的,大風廠真正的財富從來不是那些土地,設備,而是那些有經驗的老師傅,熟練工。至于管理層,全踢了,蔡成功干的事他們會不知道?”
“他們肯定知道,只是默認罷了,蔡成功如果真的賺到了錢,他們會承認蔡成功領導英明,蔡成功失敗了,他們就會說一切都是蔡成功自已的個人決定,代表不了他們!”
徐長林很鄙夷這種行為。
蔡成功不能說壞,只能說是一個想要帶領大風廠走出困境的獨行俠,缺少信息,缺少人脈,缺少眼界,更缺少資本,一次失敗,就一敗涂地。
又碰上了有心人的算計,最終才落得如此下場。
可是這不代表就值得同情,投資失敗,不及時止損,卻想著靠賭,一夜翻身,最終越走越錯,越錯越走。
哪怕你要賭,你也該去賭城啊,去正規合法的賭場啊……
“你們花這筆錢,不是要什么土地使用權,而且這些老師傅和熟練工,這些都是人才,換做別的地方,想找都未必能找得到。”
“更何況你們做出如此大的讓步,還能跟趙瑞龍他們徹底分割。”
徐長林認真的說道。
“好,我下午我會去見達康書記,看了高新區的地和員工安置費用是多少,晚上再跟小琴說,然后跟趙瑞龍攤牌。”祁同偉說道。
“也不是什么人都管,只要那些老師傅,熟練工和職工,至于那些管理層的,還有持股人的,就別管了,誰家的錢也都不是大風刮來的。”
徐長林說道。
比如鄭西坡,作為大風廠的工會主席,黨組書記,本來蔡成功的活應該是他去做的,結果呢,漢東詩壇一把手啊!
蔡成功就很像五岳劍派里的岳不群岳掌門了,接手了一個沒落的門派,然后一心想將門派發展壯大,結果手底下一個可以用的人都沒有。
本該和自已統一戰線的鄭西坡,寄情于山水詩歌,啥事不管,盡結交些亂七八糟的人。
“好的,我會跟小琴說的,她會知道怎么做!”祁同偉點頭答應。
“你親自跟趙瑞龍說,高小琴還沒資格讓趙瑞龍重視。”徐長林嚴肅說道。
高小琴去跟趙瑞龍說,只會被趙瑞龍吃得死死的,想脫離,想分割,永遠不可能。
只有祁同偉去劃下道來,才能讓兩人徹底跟對面做分割。
“好!”祁同偉點頭。
“還有,交給你的名單,你怎么決定?”徐長林問起來關鍵。
那可是4萬人的大名單啊,要不是因為這事,他都懶得理祁同偉了。
“最近漢東的事情太多了,而且我問了李政委,部隊大規模士官轉業會在冬季,所以我打算在年底再交上去,正巧那時也是兩會嚴打期間。”祁同偉說道。
這點格局和眼界他還是有的,現在光明峰,呂州項目都剛上馬,他就把名單交上去,對漢東來說無異于晴天霹靂。
到時候別說其他人想整死他,徐長林都要弄死他。
“決定了?落子無悔的!”徐長林鄭重提醒。
“我想找回曾經的自已,而不是祁廳長!”祁同偉笑著說道。
“我最近也在刷視頻,有句話挺好的,謀士以身入局,舉起勝天半子!我想當一次執棋者!”
“少看點亂七八糟的東西!”徐長林無語說道。
還是閑得慌,才有時間去刷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有時間刷點正能量不好嗎,心中有國旗,啥是不能看?
“準備做的時候事先通知一聲,免得想救都來不及!”徐長林笑道。
祁同偉既然決定做了,那就證明他沒看錯人,救對人了。
“回去吧,注意點大風廠的事,尤其是那些易燃易爆危險品。”徐長林開口送客。
“徐省長再見!”祁同偉點頭。
果然,副部不是那么好上的,不論是李達康還是莫官武,那反應,那格局都不是他能比的,還得練。
更不用說徐長林了,每次跟徐長林聊完,總能充滿數不清的干勁!
總能感覺日子是越過越有判頭了。
離開省政府大樓,望著太陽西斜,祁同偉伸手抓了抓,這一次,我要自已做主!
進部第一步,先能獨立自我!
想想十三常委,誰又是一直是別人的牽線木偶呢?
這就是他不能進部的最大原因吧。
求人不如求已,徐長林已經給了切割一切,走出控制的機會,抓不住,那就是蠢!
至于高育良,漢大幫,不好意思真的不熟。
上一次在漢東大學,他已經跟高育良說清楚了。
至于趙瑞龍,離了趙立春,他是個啥。
祁同偉不給他面子,氣氛組的趙立春還能跳下來搞他?
所以……分割,徹底分割。
更何況他要做的事,別說高育良了,就算是現在的趙立春,都得躲得遠遠的。
誰碰誰死!
甚至他和徐長林都不敢保證后果是不是他們能承受的住的。
所以切割不僅僅是自我救贖,也是還了趙立春、高育良他們這么多年的恩情。
來時一路荊棘,一路匍匐,欠盡人情,走時孑然一身,也將還盡恩情!
從此,祁同偉是祁同偉,祁廳長是祁廳長!
“徐省長啊,這恩情,我該怎么還啊!”祁同偉轉身看了一眼省政府高層的某個辦公室。
只是他又能幫到徐長林什么呢?
做完這件事,他不欠任何人了,唯獨只欠讓他走出來的徐長林。
偏偏徐長林站的太高,太遠,他根本連追逐跟隨的機會都沒有,想幫都幫不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