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先完成徐省長安排的事情吧!”
祁同偉也沒有再去糾結,回到了自已的辦公室,第一時間發布了內部對蔡成功的通緝令。
“程度,你來省公安廳一趟!”
下達完通緝令后,祁同偉又將電話打給了光明區公安局局長程度。
“好的,祁廳長!”程度也不知道祁同偉為何會越過趙東來直接找他,但是他知道這是他難得的接觸到更高層次的機會。
所以,程度還是有些激動,在掛斷電話后就立馬坐車趕到省公安廳。
“報告,程度前來報到!”程度小心的敲響了門,大聲地喊道。
“進來!”祁同偉的聲音也從辦公室里傳出。
等程度推開門的時候,祁同偉也已經坐在了會客沙發上,倒了一杯茶,示意程度坐下,“坐!”
“是!”程度正襟危坐,挺直了腰板,一絲不茍,目不斜視。
“常成虎是你表弟吧?”祁同偉看著程度突然開口。
程度身體一顫。
“常成虎,建工集團保安大隊隊長,我是該稱呼他建工集團拆遷辦主任呢,還是光明區地下黑虎呢?”祁同偉再次開口。
“這……祁廳長!”程度驚恐地看著祁同偉。
從蠻荒時代走來的拆遷隊,有幾個是干凈的呢?
因為他的關系,常成虎的拆遷公司也能掛靠在建工集團旗下,充當打手。
對于一些不配合的地方進行著暴力拆遷工作。
說白了,常成虎就是負責干一些他們不好出面去做的臟活和累活。
這些其實也都屬于是默認的。
“大風廠即將拆遷,負責拆遷的也是常成虎吧?”祁同偉漫不經心地再次問道。
“是!”程度點頭,卻還是不清楚祁同偉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要查常成虎,查自已,還是需要常成虎幫他干些臟活累活。
“大風廠的內部情況,你們知曉嗎?”祁同偉繼續問道。
“知道一些!”程度點頭。
“你這兩天派人去查查大風廠內部情況,看看有沒有什么易燃易爆危險品和化學品!”祁同偉將徐長林要求的事說了一遍。
“啊?”程度愣住了。
說常成虎,卻又突然要他們去做這事,祁同偉是什么意思?
“有些東西,不能放到明面上來說,你應該清楚!”祁同偉知道程度被自已嚇到了,緩和了語氣說道。
“我明白!”程度松了口氣。
常成虎的事,所有人都知道,只是沒人去管而已,因為上邊也需要這樣的人。
可是如果真的出了事,上邊也會輕易的拋棄。
“除此之外,光明區近段時間內輸入的大型易燃易爆、有毒危險品、化工材料,你回去后都列出個清單來,追查來源和去處!”祁同偉繼續說道。
徐長林雖然只讓他查大風廠,但是大風廠是個案還是普遍,連李達康都不敢肯定,那他們自然也要做好應對,全面徹查一遍。
清楚那些易燃易爆、有毒危險品和化工材料都從什么地方拉來,然后又儲存在什么地方。
“光明峰項目是省里重點明星項目,決不能出任何問題,上邊也都在關注,你作為光明區公安局局長,首先要做的就是保證光明區的治安安全!”祁同偉叮囑道。
“是,祁廳長!”程度點頭,敬了個禮。
“去吧,這兩天我就要看到你的報告!”祁同偉示意程度可以離開了。
“祁廳長再見!”程度走出了廳長辦公室,順手將門關上。
只是在轉身的瞬間,背后的衣服也已經濕透。
離開后的程度也明白了,祁同偉是擔心他聽宣不聽調,所以用常成虎來拿捏他。
如果他不配合,祁同偉隨時可以換一個聽話的人來。
有常成虎在,祁同偉就等于扼住了他命運的喉嚨,隨時可以將他換下去。
回到光明區公安局,程度還是給趙東來打了電話匯報了這事。
畢竟祁同偉是他最頂頭上司,但是趙東來才是他直接上級。
“祁廳長讓你做的事,你就認真去負責!”趙東來也囑咐了一聲。
李達康已經跟他說了大風廠的事情,也讓他去查一查除大風廠外其他征地工作是否有涉黑的行為。
至于涉及錢權交易什么的,那就不歸他們公安局管了,而是歸紀委監委和檢察院了。
……
沒有回家,祁同偉去了山水莊園。
“同偉,你怎么來了?”高小琴很詫異,祁同偉怎么會在這時候來他們這里。
“去我車上說!”祁同偉并不相信趙瑞龍,很懷疑在山水莊園各處都有監聽設備。
在沒有徹底翻臉前,他也不想因為這些去和趙瑞龍鬧翻。
高小琴見祁同偉的神色凝重,也沒有多話,直接跟著祁同偉下樓,去了他的車上。
“我們現在能拿出多少錢?”祁同偉問道。
“山水集團,還是我們?”高小琴愣了一下,然后確認地詢問道。
“我們,你和我這些年賺的錢!”祁同偉認真的說道。
“大概在五千萬!”高小琴想了想,說道。
“全部拿出來,山水集團不要了,還給趙瑞龍!”祁同偉說道。
“啊?”高小琴蹙眉不解。
“大風廠有問題,徐省長、達康書記、官武書記都關注到了大風廠,已經要求我們內部下達了對蔡成功的通緝令,你們暗中搞得那些手段,只要一查,誰都跑不了!”祁同偉解釋道。
高小琴也清楚這三人代表著什么。
不說趙立春現在不在了,就算在,也不可能直接跟三位常委鬧不和,也要尊重這三人的意見。
更何況大風廠的問題,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
“還有,我們跟趙家做分離吧!”祁同偉眼含溫柔地看向高小琴,“從此,我們關上門來過自已的生活,你也不需要再拋頭露面,到處阿諛奉承。”
“同偉你……投靠了徐省長?”高小琴震驚地看向祁同偉。
“徐省長……他不一樣!”祁同偉望著省政府方向,笑著說道。
“你也不用擔心我們是從一個泥潭跳進另一個泥潭,這樣的屈辱日子,我過夠了,也不想再過了,徐省長不需要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