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一夜過去。
神都監(jiān)也沒有再來過什么人,就像昨日之事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第二日天色漸漸明亮。
神都監(jiān)牢房中。
已經筋疲力盡的姚小棠,終于喜開顏笑。
“師父!小棠成功了!!!”
她話還未說完,江上寒與山狗便走了進來。
江上寒沒有第一時間去看姚小棠手中的丹藥純度,而是快步過去,接住了姚小棠即將暈倒的身體。
看著少女憔悴的臉,溫聲道:“辛苦你了。”
姚小棠蒼白的臉上,露出淺淺微笑:“嗯......不辛苦,其實小棠一向很聽師父話的。師父讓我殺惡人,我就去殺惡人。師父讓我煉丹藥,我就煉丹藥......”
江上寒點了點頭,隨后掏出了一枚丹藥:“吃下去吧,我在外面給你煉制的三品丹藥。”
“三品?”
江上寒嗯了一聲,隨后道:“這也是我第一次煉制出三品丹藥。”
“師父已經二品醫(yī)王境界了?”
江上寒微微搖頭:“并未,一個多月前,剛入三品醫(yī)宗境。”
姚小棠傾慕道:“師父就是師父!修煉竟然如此之快!”
二人正說話間,山狗接過了姚小棠煉制的丹藥,放到了盒子里,隨后道:“時間緊迫,那小主人,老狗我就帶著那倆家伙去長安城了。”
“好,狗叔您注意安全,我懷疑兩難寺那兩個和尚,就藏在西虞。”
“小主人放心。”
山狗言落,不再多說,轉身離去。
......
牢房之中便只剩下江上寒與姚小棠二人。
姚小棠拿著丹藥,左看右看。
“吃啊。”江上寒道。
姚小棠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師父,您跟那位老狗爺爺吃的那個餅,還有沒?徒兒想卷著吃......”
江上寒微笑著問:“還能走路嗎?”
姚小棠撅著小嘴,搖了搖頭:“有點費勁。”
江上寒略微猶豫了一下道:“那我背你去買。”
“啊?”
不待姚小棠多言,江上寒便將少女抱起,然后轉了一圈,背在后背上。
轉身向牢房而去。
陰暗的牢房走廊中,姚小棠虛弱的靠在了江上寒的肩膀上。
“師父,你原來背過人嗎?”
“沒有。”
“徒兒猜......也沒有......”
“為何?”
“因為......師父,背人的話呢,拖著對方的腿就行啦,是不需要攥著腿肚子的,你攥的小棠好疼......”
......
牢房門口。
江上寒背著姚小棠走了出來。
時隔近一年的時間,姚小棠終于重見天日。
早晨的陽光有些晃眼睛,她在江上寒的后背上,伸出一只小白手,擋住了太陽。
陽光透過蔥蔥玉指中間的縫隙,還是照在了她有些慘白的面容上。
不一會兒,就有了一絲血色。
白里透紅起來。
半晌。
姚小棠終于適應了外面的光線后。
忍不住開口道:
“師父,我可以不回牢房了嘛?”
“嗯,以后誰再關你,我殺誰。”
“嗯!那我們師徒一起!徒兒現(xiàn)在殺人的技術很棒!”
“好。”
“師父,徒兒去年還誤殺過半個好人。”
“無所謂,為師殺的好人,是你的百倍不止。”
“師父不怨徒兒就好。”
“嗯。”
“師父,你還生我氣嘛?”
“生什么氣?”
“我去年殺您......”
“與你無關,我查清了,是李元潛做的。”
“哦......那師父......”
“徒兒,你要是還有力氣,就自已下來走?”
......
......
飛鳥樓。
十九樓頂。
楊知曦一襲夏日長裙,負手而立。
冷眼看著神都監(jiān)中緩緩走出來的師徒二人。
“敢情他搞了半天,就是舍不得相好的回南棠唄?”
白唐心里暗暗搖頭,江上寒恐怕還有不想讓姚小棠死的打算了。
如果昨夜沒有死那么多人的話。
姚小棠這位快活樓之主,南棠的二號人物,還是很難活著回到南棠的。
當然,這不是楊知曦和楊承然這種大佬需要操心的事情。
而是白唐與喬蒹葭等人需要思考的事情。
不過,白唐看著江上寒與姚小棠的身影,倒是很欣慰。
小風竟然還會背人???
而且還是女子!
我兄弟真出息了!!!
聽見楊知曦的聲音,白唐微笑道:“殿下,我這位護國公師弟啊,是個會討女子喜歡的人。”
楊知曦冷哼一聲:“討女人喜歡?本宮怎么不覺得?本宮不是女子?”
白唐被噎住了,選擇沉默。
楊知曦繼續(xù)道:“封了堂堂公爵,也不見他前去軍營當值。天天就知道想這些男女的破事,真是無聊。”
白唐心里翻了個白眼。
無聊?那你還在這巴巴的看?
不過,說到當值。
“殿下,這護國公去皇城軍與神龍五行騎軍營都好說,可是神策軍......”
“你想說什么?”楊之曦冷眼回眸。
“這神策軍可是要有家室之人,才能赴邊領兵的。護國公至今尚未婚娶,而無論錦瑟是西虞人、這姚小棠是南棠人,都不合適啊......”
......
......
大梁城,一處早餐鋪子。
姚小棠大口的嚼著餅,喝著湯,好不快樂。
江上寒見少女不顧形象的吃相,也是很有食欲的喝著肉粥。
正在這時,一個挑夫走了進來。
“店家,來一碗白粥。”
“好嘞,三文錢。”
聞言,挑夫詫異的抬頭:“三文錢?怎么這么貴?以前不是一文錢一碗嗎?”
早餐鋪子掌柜笑道:“客官多久沒來了?這哪里貴了?這個月來,都是這個價兒好不好,客官可不要睜著眼睛胡說呀,現(xiàn)在做早膳生意很難的……”
挑夫撓了撓頭:“可是,店家,你這......”
早餐鋪子掌柜打斷道:“今年啊,米價貴的很,再說了,這不就三文錢一碗嗎?客官,你有的時候也要找找自已原因,這么多年了夠不夠努力?有沒有認真挑菜?”
挑夫被說的有些下不來臺,紅著臉掏出了三文錢:“罷了罷了,就來一碗吧。”
“就來一碗白粥?”
“嗯。”
“旁的呢?”
“不要了,就一碗白粥。”
“你這么大個子,就喝一碗粥?一個大老爺們,吃的飽嗎?”
挑夫臊的臉很燙,忍不住暗暗攥拳,隨后松開,實言道:“今日出門送菜,就帶了三文錢。”
這種挑夫,一般都是給一些貴族府邸送菜,按月算錢,倒是沒有一趟一給的道理。
不過,大多數(shù)府邸,都會管頓飯。
顯然,這位挑夫碰上的,是小門小戶,或者是比較摳門的府邸。
“等著吧。”店掌柜留下一句話后,向后堂走去。
少傾。
一碗白粥端了上來,扔到了桌子上:“喝吧。”
態(tài)度極其惡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