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纓搖了搖頭:“要是靈兒大婚,我肯定不會想錯過,但是白唐......”
想著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紅纓忍不住苦笑了一聲:“誰知道他這一生,會成多少次親呢?”
聞言,江上寒也笑了笑。
那夜南棠使團的屠殺,暗衛跟他說過,那位李元潛的貼身醫女,被白唐給救走了。
想著想著,江上寒又想起自已這一年的遭遇......楊知微、錦瑟、許若雨......
江上寒忍不住有些尷尬。
紅纓不愧是很了解江上寒的人,余光打量了一下江上寒的神色,隨后換回姐姐的口吻問道:“既然無情的影響沒了,那......”
“幾個了?”
江上寒停下腳步,誠實的伸出三根手指。
紅纓走到江上寒面前,輕笑了一下,隨后寵溺的揉了揉江上寒的頭發:“就知道你要是沒有了無情功法,不見得是什么好事,像小時候一樣的壞。”
江上寒笑了笑,隨后試探性的問道:“紅纓姐,還記得小時候的事啊?”
聞言,紅纓收回了手,輕嗯了一聲,看著江上寒的眼睛,細聲道:“其實姐姐我,不喜歡紅裙子。”
江上寒疑惑道:“可紅纓姐這么多年都......”
紅纓溫柔的說道:“還不是怕你又找不到姐姐我?”
江上寒也是露出微笑:“其實,紅纓姐你,還是這個樣子,更舒服一些。”
紅纓切了一聲,隨后轉身,背著手,向前走去:“姐姐我現在可是殺手榜首。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紅纓女俠,愿賭服輸的。既然當初輸給了你,答應了叫你一生的‘主人’,就絕不會出爾反爾。”
江上寒跟著紅纓的腳步,故友相認的他,情緒很好,忍不住說道:“其實,我們五個在藥王谷那段日子,我偶爾想起來,確實是我這一生中最懷念的回憶了。”
紅纓輕嗯了一聲,然后一邊低著頭,看著自已長裙擺動,一邊輕聲道:“其實,我當初回到劍宗就后悔了。與紅葉比完那一劍后,我認真的思考過,我留在劍宗,殺她的機會,更大一些。”
“但是,你還是選擇出了劍宗。”
紅纓回眸:“因為我,想你了。”
七月夏日晚風吹過,帶走了悶熱。
也讓姐弟主仆兩人,停留了片刻。
江上寒駐足:“可惜,我現在已經不是你喜歡的那種人了。”
從小就相識的江上寒,自然很了解紅纓。
她向往的一直都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生一個孩子。
一家三口,足矣。
紅纓沒有接話,而是直言問:“楊知微和錦瑟,我都知道,但是我想問你,那位許家娘子,主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江上寒聞言,實言相告:“我是為了給她治病。”
“嗯?”
江上寒嘆了口氣:“去年那件事后,她一直都有心疾。亦或者說,她是我見過最愛胡思亂想之人,想的越多,病就越深。”
“所以你?”
“所以,我選擇滿足她。有的時候,想的太明白,反而不美。干脆就模糊吧。”
紅纓哼了一聲:“滿足這兩個字.......從你嘴里說出來,太別扭了。”
江上寒尷尬一笑,沒說什么。
紅纓又轉過頭,狐疑地盯著江上寒的眸子:“那你敢說,你一點不喜歡她?”
江上寒實言道:“那倒也不敢,但是我的出發點,確實是為了解她心疾。”
紅纓剛要說話。
江上寒又趕緊道:“其實,你我之間,在我無情功法大成前,產生了的萌芽。在另外一個世界,稱其為:初戀。”
“嗯?”
“初戀總是美好的。”
“嗯......”
“但是初戀,多數也是沒有結果的。”
“哼!”紅纓白了一眼江上寒,轉身繼續向前走去,伸出一條手臂,揮了揮:“以后,姐姐我再也不穿紅裙了。”
聞言,江上寒又想起了另外一位好久未穿鮮艷紅裙的女子。
隨后笑了笑:“好,都隨紅纓姐。”
紅纓嬌聲怒言:“都隨我是吧?好,那以后!你管我叫主人。”
江上寒搖頭:“那不行,你剛才都說了,你紅纓女俠是愿賭服輸之人。”
“那我們再打一次賭?”
“不打。”
“就一次。”
“不。”
“就一次,真就一次,好不好嘛......”紅纓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求我。”
“求求你了......”
“我是誰?”
“主人~”
......
......
翌日一早。
江上寒帶著兩個大禮盒,走進了飛鳥樓。
昨夜想想,那日自已跟楊知曦說話的語氣,是重了一些。
但這無所謂。
有所謂的是,那夜楊知曦非但沒怪罪,還真的派張道將與小騷鳥來保護他了。
所以,江上寒簡單思考了一下后,還是決定,來看看新月大長公主。
也正好討論一下旁的正事。
......
飛鳥樓。
“國公爺請回吧,殿下并未在樓中。”飛鳥樓大管事黃鸝,躬身行禮。
“那她在哪?”江上寒問。
“這......黃鸝不能說呀。”黃鸝看似糾結地答道。
江上寒點了點頭,隨后把禮盒給了黃鸝。
“那我回府了。”
“......國公爺若是,”黃鸝眼神飄忽,“若是嚴加逼問的話,黃鸝倒也不是完全不能說......”
江上寒擺了擺手,上馬就走:“罷了,不為難你了。”
黃鸝:“......”
這不對呀???
......
江上寒騎馬剛剛走到一半。
路邊突然迎面走過來一隊離王府的紅甲軍士卒。
帶隊將領看見江上寒后,率先行禮:“拜見國公爺。”
江上寒樂樂呵呵的打招呼道:“是大鵬兄弟啊。”
“正是末將,”大鵬回應了一句后,試探著抬眸引導道:“國公爺,末將正在帶兵巡街呢!”
江上寒:“啊,那你們忙吧,本公先走了。”
言罷,江上寒騎馬就要走。
大鵬見狀,忍不住出聲道:“國公爺,您不好奇為何紅甲軍今日也巡街了嘛?”
江上寒:“不好奇。”
大鵬:“......額......哈哈哈哈哈,就知道國公爺會好奇,是咱家殿下!殿下今日回離王府了,她說見我們眼煩,就給我們攆出來了......哈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