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寒又拍了拍秦明的肩膀:“你的任務完成的都不錯,但現在形勢危急,不是夸贊你的時候,我在這待不了太久,有幾件事需要跟你說一下。”
秦明抱拳:“主人請吩咐。”
江上寒嗯了一聲,然后道:“第一件事,是關于我的身份。”
“你是搞情報工作的,我不希望你被一些情報耽誤判斷。”
“想必你這一年里,通過我的煉丹術、劍法、跟山狗的聯系、以及刀七和刀九,你已經有所判斷了。”
“所以,我可以很誠實的告訴你,我的身份。”
聞言,秦明激動萬分,他知道主人這是真正的信任自已了。
秦明這一年中,確實也有所猜測,其他人都好解釋,但是山狗與在長安城的山羊暗中幾次幫助,真的讓秦明十分迷惑。
一個靖國的北亭侯,真的會得到通天山兩位宗師這般的效忠嗎?
秦明熱淚盈眶:“主人請講!”
江上寒重重點頭:“老秦,你猜的沒錯。”
“我江上寒,其實不止是江上寒。”
“我還是李長風——”
“的師弟。”
紅纓:(′???`)
“沒想到啊沒想到!”秦明激動的說道,“沒想到原來您就是李長風!......的師弟?”
江上寒頷首:“沒錯,這件事我只跟最信任之人說,我的煉丹術、劍法等等都是李長風當年代師收徒,傳授與我。”
“當年李長風收我為徒之時,已經壽命不久。”
“所以,除此之外,我還是他的意志繼承人。”
“是李長風給了我第二次生命。”
“我活著,就是為了這位死亡的人,去完成那些未完成的事。”
江上寒慷慨激昂。
秦明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江上寒嗯了一聲繼續道:“其中還有一樁秘聞你可能不知道,李長風的母族出身通天山,而我的母族也是出身通天山,所以......”
“懂了!”秦明一臉激動道,“主人不必再說,秦明都想明白了!”
江上寒點了點頭:“第二件事,就是帳外有一個小道士,他想去長安城,等到長安的戒嚴解除后,有勞你帶他進長安,然后把他扔到山羊的餃子館就行。”
“明白明白。”
“第三件事,最為重要。”江上寒突然起身,看著秦明道:“過段時日后,你便很難做一個暗子。”
“所以我已向離王殿下奏明,給你一個大靖的官職!”
“從今開始你除了是我的暗樁外,還是大靖的正四品駐長安外史。”
“秦外史,今后你代表的就是大靖朝廷了,控制一下以前做幫派的性格,但是也不要被虞人給欺負了!”
秦明對江上寒抱拳,一臉正色的說道:“主人放心,我秦明不來事兒,但也不怕事!”
......
秦明走后。
紅纓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問道:“主人為何不說實話?不相信他嗎?”
江上寒感嘆道:“沒有什么相信不相信,只是他這幾個月遲早都必然被虞人發現,我為了保他性命需要給他一個身份,楊知曦在發現夜鶯的身份后,也需要一個對長安熟悉的人,所以當他走上明面后,我擔心別人通過他發現我。”
紅纓點了點頭:“那主人,您的那個孩子?”
江上寒閉上了眼睛:“不能動,現在動他。司南竹便會察覺我們的真實意圖。”
紅纓也感嘆了一聲:“可惜,道將張靈素其實并不在我們營內,否則我們也不必太過擔心司南竹了。”
江上寒笑了笑:“張靈素在不在不重要,只要讓司南竹以為他在就夠用了。”
頓了頓,江上寒轉頭看向紅纓:“時辰差不多了,給大家化妝出發吧。咱們給他們一個大驚喜!”
“是,主人。”
......
......
丑時三刻,墨色天幕壓得極低。
細碎的星星在云層后若隱若現。
安氏田園的雕花大門緩緩敞開。
十二輛覆著黑布的司家戰車魚貫而出!
車輪碾過碎石,發出沉悶的轆轆聲。
......
不多時,司南竹親自帶領著司家精銳大軍,幾乎是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靖軍大營幾里之外。
司南竹的寒玉發冠將長發束起,露出線條凌厲的下頜。
那雙美麗的眸子中倒映著遠處靖軍大營的點點火光。
她感覺著營中的氣息,唇角勾起一抹森冷笑意,對著靖軍大營,輕輕揮手:“司家兒郎,襲營!”
話音剛落,三千司家先鋒軍已如黑色洪流般涌出,他們足蹬軟底戰靴,腰間的環首刀裹著棉套,就連戰馬的馬蹄都包著厚氈,只余細碎的腳步聲混在夜風里。
在他們這些人之中,還隱藏著一支司家精銳中的精銳!
飛索軍!
他們如鬼魅般沖向營壘,手中鉤索飛旋著營中的各種高處,借力翻躍進營,破空聲瞬間撕裂了夜的寂靜!
......
大約一刻鐘后。
“報告圣女,這靖軍大營......真的是個空營!”
司南竹清冷的站立、面無表情、不言不語。
她早在開始進攻之后,便就察覺到了這件事。
只是她現在還沒有想明白——
為何一處空營卻能讓她感受到那么多活人的氣息?
他們難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進攻長安城?
無論是周圖還是高尚,都是假象?
這些人都是被白唐利用的棋子?
而且那些靖軍去哪了?
不在這里......
下一刻,司南竹猛然抬頭!
“不好!”
......
......
賀蘭山。
向東流正坐在一把輪椅上悠閑的看天。
自從這次重傷之后,他越來越享受這種老頭一般的生活了。
不用勾心斗角。
不用害怕被敵人周北念、故友沈木語或者是同營的司南竹殺死。
最關鍵的是,這里無人打擾。
可謂美哉!
正在向東流洋溢著微笑、欣賞著藍天之時。
突然!
一個和尚模樣的皇宮侍衛跑了過來。
“陛下!”
“說了多少次,叫我高僧。”
“是!高僧不好了!”
向東流笑意不減,但是卻像看著一個將死之人似得說道:“你最好能說明白哪里不好了。”
“高僧!哨騎來報!山外三十里處,突然出現了一兩萬名靖國的鐵騎!”
“什么!?”
向東流笑意消失。
驚訝之中他想從輪椅上站起來,但是卻摔在了地上......
向東流像個孩子一樣坐在地上,有些懵懵的看著侍衛:“是白唐的神威鐵騎?”
“是白字帥旗!”
向東流吞咽了一口唾沫,一臉不可置信的說道:“白唐沖我來了?!!”
“不是,他們怎么會來這里啊?”
“我大虞的幾十萬大軍去哪了?”
“就算歐陽戰是個廢物防不住白唐。”
“難道南竹愛卿也被他們給搞死了?”